2、第一卷:龍困淺灘,變異伊始
藍家是國內黑道上當仁不讓的霸主,而藍禦身為家主唯一的嫡子本應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之驕子。但是他一出生就身體虛弱又無端數次休克,醫院根本檢查不出什麼毛病隻推說基因出現問題。竟然還有流言預測他活不過20歲,故而表麵上正統的繼承人藍禦其實並不被家族看好。
但是作為唯一的嫡子加之母家又是軍方背景,他依舊享有應有的待遇,12歲時在姨媽的幫助下主動要求執掌東南部,6年經營已成一方巨頭,黑白兩道,商政兩界都是說得上話的人物。可惜東南沿海受災嚴重,雖談不上多年經營毀於一旦但想憑眼下的勢力壓倒家族其他競爭者卻是功虧一簣了。
他覺得地殼的運動並不會隻有這麼一次,所以東南沿海的安全穩定性都令人堪憂,故而災後,他一方麵挽救剩下的資產,將部分產業秘密轉入內地,另一方麵又積極調集物資人力,在災後重建工作中撈了一筆也算彌補了之前的損失。但是任他再深謀遠慮也想不到,真正的災難才剛剛開始……
2013年6月28日,藍禦正在他位於s市的半山豪宅花園涼亭裡喝下午茶,突然下麵的人來報,說所有媒體都在報道有大片隕石帶突然出現正朝地球飛過來。
藍禦在看了電視後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雖然它們出現的有些蹊蹺,但是憑常識判斷,這種程度的隕石帶在與大氣層摩擦後基本上不會對地球有太大威脅。而且他也獲得軍方內部消息,憑借科學院超級計算機的計算,這批隕石碎片最後大部分應該是落進一眾大洋中的。至此,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坐在他那被精心護理的頂級花園中權當靜心。
因為身份顯赫加之身體向來不好,故而無論走到哪裡哪怕是上廁所身邊都跟著一眾保鏢,所到之地的安保措施直追國家領導人級彆。但是那些保鏢一般情況下都被勒令呆在他五米以外,隻有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卻從來寸步不離地緊隨身邊。
他叫做藍一,由藍家內部從小培養的死士中選拔出的精英,15歲開始跟隨當時才8歲的藍禦,已經過去十個年頭。能被藍禦的姨母兼管家,號稱女諸葛的林晚照夫人任命為護衛隊的隊長,他的忠心毋庸置疑。
他接過藍禦遞過來的杯子,麵無表情地提醒道:“主人,起風了。”
說話間,還是謹遵藍禦的習慣將一本書雙手奉上。藍禦平時不喜旁人隨便近身,故而貼身的一些事物多是他在處理。藍禦仿佛冇聽見他說話似的,自顧自地翻看起書來。
半小時後天空突然傳來巨響,他抬起頭,卻見大白天的天空一片紅光燦若朝霞,“來了麼?”他喃喃自語著,向著旁邊伸出手,立馬有人遞了一副特製的墨鏡給他。
隻是看了冇一會兒,他的臉色漸漸有些不好,“這批隕石不對勁,馬上派人去軍部調取內部情報,快!”藍一立馬領命吩咐下去,本人卻仍舊守在他身邊。
很快一個電話接進來,藍禦接聽後臉色更差了。據科學院觀察,這批隕石的堅硬程度遠遠超出預料,經過大氣層摩擦後體積並冇有減小多少,好在軌道冇有發生太多偏離,主體仍將墜入海洋,但是多餘出來的大量碎片卻極有可能偏離軌道射向陸地,而他所在的s市正是可能中招的地方。
當在外辦事的林晚照接到消息打電話過來要藍禦躲入地堡時,事情已經遲了。
一枚不算大的碎片正好墜落在他的花園裡。所幸他的半山豪宅占地麵積極大,僅花園所占比例就大的可以打高爾夫。
藍一在第一時間將人護在身下,因此撞擊揚起的塵埃以及飛射物並冇有傷到藍禦分毫。藍禦的護衛隊成員個個都是林晚照千挑萬選淘出來的,類似襲擊的事早已司空見慣,麵對這次意外也能有條不紊地快速應對。
從事情發生到一切塵埃落定,藍禦都冇有要離開的意思,他永遠缺乏血色的臉上平靜無波眼神沉穩。
隻見前一刻還爭奇鬥豔的花園此刻一片衰敗,綠色的植物大都變成了黃褐色,有些甚至風化成了粉末,而那些顏色豔麗的珍貴花卉也紛紛凋零,在仆人的驚呼聲中,藍禦微眯了眼若有所思。
“把那些完好的植物采集起來送到研究所去。”藍禦手上流動不少違禁藥品,生意做大了,自然有自己的研究所。
下麵的人搜索一通後竟留了幾株玫瑰遞上來,“這幾株玫瑰很奇怪。”隻見這幾株玫瑰顏色更加絢麗,紅得仿佛要發光似的,而莖杆上的刺卻變得異常粗長,根係極其發達,葉子卻全部凋零,顯得非常古怪。
“送去研究所。”藍禦讓藍一留了一株,吩咐完起身離去。
幾乎是藍禦的前腳剛踏進書房,下一秒保衛係統的警報就拉響了。
原來花園裡豢養的寵物狗突然變異發狂,連傷數人後逃出花園,途中又殺傷數人,最終死在外圍安保係統的火力之下。據統計光人員傷亡就達三死十二傷,而造成這一切的僅僅是一隻體型還不足籃球大的吉娃娃。
“送研究所,”藍禦拿起照片,可是從照片中哪裡還看得出吉娃娃的樣子?那尖銳外凸的獠牙,近五寸長閃爍黑亮光澤的利爪,背上長出五根青黑色尖刺,皮毛也呈現角質化的堅硬,分明是一種見所未見的怪物!
“讓劉院加快研究速度。”他拿起那枝留下來的玫瑰,湊近聞竟有股舒服的香味,令人精神一振,頓時心裡隱隱有了一種猜測。頭也不抬地吩咐道:“把之前在花園裡的所有人集中到1號刑室,你親自去執行,一個也不能少。”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有些冷凝,藍一恭敬應是。
地下刑室裡有近三十人被一眾持槍待命的護衛圈在中間,其中有仆人有廚師有園丁也有保鏢,但在刑室幽閉冰冷的環境下,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感到憂懼不安。況且他們被集中到這已經快超過12個小時了,有幾個膽小的女仆甚至忍不住啜泣起來。
這時一個籠子被推進來,一個小女孩尖叫著撲到籠子邊緣。隻見她衣物破碎頭發淩亂,眼睛瞪大瞳孔縮小,口水流出並發出尖利怪叫,直把合金做的籠子撓的吱吱響,麵容扭曲眼裡充滿瘋狂的興奮。
“蘇蘇!”一對園丁夫妻大叫著想衝上去卻被護衛攔下,鐵塔般健碩的持槍護衛渾身冰冷充滿警告的意味。
“她是我們的女兒啊,她這是怎麼了?她這是怎麼了啊?”
藍禦坐在監控室裡,透過監控器觀察1號刑室裡的眾人。
研究結果已經出來,無論是送去的那些植物還是那隻狗都發生了變異。具體原因還有待進一步研究,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新陳代謝速度狂增,軀體不同程度強化,物理機能大幅度增強,而作為代價它們會本能地瘋狂攝入大量能量。
具體到個體上,那隻狗會主動攻擊它所見到的一切生物;而那些植物的營養成分竟超過了人參靈芝等珍貴藥材,但它們的根係卻具有很強的分解性,瘋狂捕捉吸收一切可觸及的能量。至於那名叫蘇蘇的女孩,她當時就在那隻狗附近,離隕石墜落處很近,眼下的情況肯定也發生了變異。
綜合起來推測一下將會得出一個可怕的結論——當時在場的生物都有變異的可能!
……當然,這裡麵也許也包括他自己……
按下手裡的遙控器,整個監控室緩緩下降,停下後前方的合金牆打開,透過一層特製的鋼化玻璃外麵也能看到他。
“主人,主人,她是我的女兒蘇蘇,她怎麼會變成這樣?求求你救救她吧!”園丁妻子意欲衝上前卻一下子被護衛按倒在地。
藍禦的聲音透過音響設備傳來,“你們都是跟著我的老人,知道我的為人。配合接下來的研究,如實回答問題。我不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但會遵守約定優待你們的家人。”他的聲音永遠透著一股虛弱的輕緩,但話裡的威嚴卻不容置疑。
在經過了之前天崩地裂的災難後這個世界早已不複之前的秩序與安定,為了讓家人受到強大勢力的庇護,很多人都願意為之賣命。故而大部分人都冷靜地毫無怨言,當然還是有幾個年輕的女仆忍不住痛哭流涕。
又經過了十多個小時,研究人員發現大部分人越來越衰弱,經檢查他們的身體機能正在飛快衰竭,等待他們的無疑是死亡……就像那些瞬間衰敗的植物。
而另外一小部分人則感到狂躁不安,精力旺盛充滿了破壞的欲望。檢查後發現他們的新陳代謝越來越快,身體機能也在不同程度地加強,顯然他們正在發生變異。
研究人員提供活下來的人大量高能量的食物,但還是有部分人控製不住暴虐的情緒逐漸失去理智開始作出破壞的舉動,最後勉強能控製住自己的就是那10名保鏢,卻無一不是心性堅毅之輩。
又經過了大約七八個小時,他們外形逐漸開始出現一些類似於獸化的變異,他們自己也反應體內充滿了一種爆炸性的力量且內心很狂躁非常想要破壞東西發泄一通。
如果還有時間他們的變異明顯還會進行下去,但是此刻等待他們的卻不是後續的觀察,藍禦下令將這批人全部處理掉。而後當機立斷地傳令召開高層遠程會議。
因為太陽風暴的影響,全球的民用無線網絡早已殘破不全,雖然藍禦手裡握有一些私人和軍用的線路,但是要召集他所屬陣營下所有高層決策者視頻會議還是費了一番功夫。
至此,藍禦近乎有一天一夜冇有合眼了,身體本來就不太好的他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要不惜暴露的危險立刻將東南區的所有產業和人員撤離麼?”林晚照雖然很憂心藍禦的身體,但作為總管,麵對一眾抗議的高層,還是不得不優先問出此刻眾人的心聲。
“最慢七天,精英人員優先撤離,產業清理不完的暫先擱置,”在眾人驚訝抱怨決定武斷時間不夠的聲音裡,藍禦的聲音逐漸冷下去,“不要質疑我的話,拒不執行的人從此將與我藍禦再無關係。”此話一出,底下頓時靜了下去,攝於他的威嚴,就算心有不滿也是敢怒不敢言。
將後續一係列問題解決並逐個做了安排後,藍禦開始與林晚照單獨通話,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及自己的判斷全盤告訴了這個他最信任的人。
“不過七天時間會不會太短了?我之前統計過,除去我們之前提早暗地轉移了的產業,剩下來的全力轉移也最少需要半個月。”雖然她毫不懷疑藍禦的話,但畢竟冇有親眼見到那些離奇的事情,林晚照還是有些不舍。
“先把人員和重要物資設備撤走,其他的來不及就算了,”藍禦的話裡透著絲疲憊,他垂下眼眸,聲音輕緩,“我們時間絕對不會多,墜落大陸的隕石碎片不止這裡一處,中央肯定會很快得到消息,不要低估他們的應急速度……而一旦事情暴露引起民眾恐慌,所有交通與物資都會告急,再想走就來不及了。”這也是他力排眾議一意孤行的原因,事情機密不容泄露,真正寶貴的不過是這消息未擴散前短暫的先機。
“我知道了……不過我們這次動靜大了,那幾方明麵上不敢落井下石背地裡肯定會有所行動。我們要把後續的這些安置好有些麻煩,恐怕損失在所難免了。”林晚照歎氣,再加上之前災難所受的損失,這樣算來藍禦手上的勢力怕是要元氣大傷了。
藍禦擱在椅子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一下,冷笑道:“隻要我活著他們又能蹦q到哪去,哼!”
林晚照點頭,沉吟道:“雖然內地產業安置的具體事項是我在處理,但是這邊時間緊急事情又太多,料理起來會非常麻煩,你的身體恐怕受不住,要不然我回來跟你換一下吧。”說是七天,但是誰知道災難什麼時候會來臨,她如何能讓他涉身險境?
“我留下”,藍禦的聲音很堅決,“我們動靜那麼大,當地政府又怎麼可能冇有反應,我不親自坐鎮,他們未必會買你麵子。所以你不用回來,儘量為我減少轉移的損失就已經足夠。”
遲疑片刻,林晚照最終還是點了頭,且不說以藍禦的性格真正決定了的事情一般很難改變,而她真正想到的卻是此次受損肯定會對他的地位及影響力造成影響,摘去了翻雲覆雨從未失手的光環,他此時回去麵對那一眾居心叵測的競爭者未必是件好事。
畢竟盤踞東南沿海多年,藍禦在這裡的勢力盤根錯節,當下全力發動起來做事效率不可謂不高,轉移的事情比他們預期的還要順利,短短六天就完成了保底目標,後續的事情自然就稍微輕鬆了些。
可惜到第九天的時候,消息稍微靈通點的已隱約聽到隕石碎片引起變異的消息,而如藍禦這樣站在頂峰的存在卻在第八天就得到最新消息,報東南沿海開始有未知生物登陸,受災地區成為一片死域,當然這個消息被第一時間封鎖了。
中央緊急下達命令要求地方政府立即組織民眾撤離,當然對高層還是多多少少透漏了一些□□消息。畢竟,完全公開吧怕引起混亂到時誰也走不了,什麼也不說吧又怕地方上消極怠工陽奉陰違。於是這種時刻,有權有勢的自然先跑了,而尚蒙在鼓裡的底層民眾是生是死就全憑運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