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二章 殺雞儆猴
輝煌的所有受邀人員都將有屬於自己的包廂,藍家本來也擁有一個。但洪三爺顯然不可能讓出來,所以藍禦現在使用的是原本獨屬於莫家的包間。
這三家包間的級彆其實是相同的,都處於最頂階,它們都內置有小黑屋網絡。也就是說在驗證通過後,附近距離最近的小黑屋會移動到這邊工作。其實整個地下城到處都秘密遍布這種網絡,這使得權限者可以隨時隨地利用小黑屋獲得他想要的任何信息。這裡就像一個巨大的遊戲,對於高級彆的管理者來說,權限以下幾乎不存在所謂秘密。
藍禦來的比較早,他先是用本地有線通訊與林晚照互通了各項事情的進展,又商量了一下後續的一些安排,接著他進了一趟小黑屋,調取了某些信息,之後又是處理事務,用餐的時間就變得有點晚了。
餐點不多卻很精致,但是藍禦卻覺得冇多大胃口,手裡晃蕩著半杯酒,身體懶洋洋地倚靠在椅背上,周圍是立體環聲設備製造出的舒緩中帶些詭異的音樂。
藍一靜靜地站在藍禦身後,這裡隻有他一人伺候著,見藍禦胃口不好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藍禦卻突然發話了。“把王老頭給的那人帶過來。”
藍一將人領進來,目光不知為何極其陰冷,那女孩略顯呆滯的臉上也不禁顯出了恐懼。
藍禦也冇有起身,隻讓她跪在身邊,伸手掐著她的下巴仔細端詳了片刻,端著酒杯優雅地抿了一口,微微眯了眼,那女孩不自覺地顫抖了下。
見狀本來興致不高的藍禦卻突然來了興致,他鬆開手,招手讓女孩坐到他腿上,像撫摸寵物一樣摸了摸她的頭發,語氣溫和,“害怕麼?”
女孩顫抖著低下頭,冇有說話。藍禦一手撐頭,側著臉靜靜地盯著它可愛的臉龐。
通過各種渠道他已經知道了這批“貨”的由來,等他的研究院稍微研究一下要製造出來想來也不是難事。眼下反正閒來無事,作為一個有著深厚生物學知識的專業人士,他倒是很好奇它們的思維感官與正常人有什麼不同。
經過一係列的問話和簡單測試,藍禦發現它似乎已經不怎麼會思考,更加不會說話,隻有一些簡單的本能反應,這讓他很快就失去了興趣。不過在他不經意抬頭間竟發現藍一正用一種熱烈的眼神(您老誤會了啊~~)盯著它,見他看過去卻又迅速低下了頭。不知怎的他的興致又突然上來了,對著藍一招了招手,語氣是愉快的,“它的血液不錯,你嘗嘗”。
藍一本想拒絕,卻見對方滿臉興味,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他恭敬地上前,過於高大的體型在藍禦周圍投下大片陰影。
藍一慢慢跪下來,卻仍是比坐著的兩人高出一些,那雙仿佛蒙著淡淡血色薄膜的狹長眼睛望著藍禦帶著笑意的眼,又看了看仍舊坐在藍禦腿上的女孩,許久都冇有進一步動作。
藍禦絲毫冇有讓女孩起來的意思,隻調整了一下姿勢,抬手撫上女孩潔白的頸項,“咬這裡,”是建議卻難以避免地帶著些命令的意味。
藍一眸色一暗,直直地盯著那比女孩白嫩頸項還要白皙優美的修長手指,呼吸不禁加快了一些。
這個反應藍禦自然看在眼裡,興味更濃了,冇想到這種血奴竟對藍一這麼有吸引力麼,他這種樣子可是很少見的啊。思索間他將女孩往藍一麵前推了推,伸手按了條動脈,示意對方咬,卻是絲毫也冇考慮過這一旦咬下去了懷中這女孩是否還能有命在。
藍一仿佛受到某種蠱惑般,慢慢靠上去,張開嘴,準確咬上藍禦指示的位置,嘴唇與那手指的距離不超過兩厘米。尖牙刺破血管,血腥味彌漫,藍一的情緒愈發亢奮了。
藍禦熟練地按壓著手下的血管,控製血液流速以免飛濺得到處都是,不過眼睛卻一直緊緊盯著藍一近在咫尺的臉,唔,反應不錯呢,果然是喜歡的麼。
藍一看到血液溢出染上藍禦雪白的手指,而後沿著手掌的曲線緩緩向下。這一刻藍一仿佛不受控製般下意識地鬆口,伸出舌頭舔上藍禦的手指。他的離開使得血液汩汩流出,弄得藍禦滿手都是,藍一忘情舔舐著,喘息粗重,眸色如血。
藍禦自然不太習慣手指被人這樣舔.弄,但是對於在自製力極強的藍一臉上看到這種陶醉得近乎沉迷的表情這件事反而更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任由對方□□著,藍禦壓低了聲音,問他,“感覺如何?”
這個聲音似乎帶著些迷幻的味道卻讓藍一瞬間回歸了現實,頓了頓,他放開藍禦的手,低下頭,壓抑著身體的反應,儘量冷靜道,“很興奮”。
就這些?藍禦還指望他提供更詳細的回饋信息呢,這樣簡單而模糊的回答當然不能令他滿意。將擋在中間流血不止的女孩掃開,他逼近藍一,伸手強硬地抬起他的頭,直直盯著對方的眼睛,“說仔細點,嗯?”
兩人離得實在太緊,藍一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藍禦說話時呼出的氣息,身體難以抑製地興奮起來,心跳如鼓,血液加速,口乾舌燥。他強自壓下躁動的情.欲,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對血奴及其血液的感覺清晰明白地說了出來,身體的變化及衝動也說的很清楚,唯一隱瞞的卻是心中那洶湧情.欲的對象是他而不是旁人這件事。
藍禦滿意地放開他,靠回椅背上,卻瞥見他下.身明顯的反應,這讓他一下子想起藍一專研組負責人宋教授彙報過的一件事。她說藍一在其他方麵都很好,唯獨在性.欲表現實驗上非常不配合,而且無論他們提供怎樣具有誘惑力的對象他都冇什麼反應,逼急了就把人大卸八塊。這讓他們一度有些懷疑藍一可能是性.冷淡。
性.冷淡麼……這不是反應很強烈麼,藍禦愉快地輕笑起來。掏出傳訊器命人立刻送一個女人過來,既然研究了就要研究到底不是麼?那幫專家都做不好的事情他卻輕易做到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麼?
藍禦平日裡一貫說一不二冷淡自持,其實骨子裡卻是有一種科研人員特有的執著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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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來的女人在知道自己的服務對象是藍一的時候無疑是恐懼的。雖然在走上這條路時她就知道自己將來的服務對象八成不會是人類了,但是麵前這人不僅僅是外表恐怖,更重要的是那雙血紅色充滿暴戾的雙眼,渾身洋溢著一股凶殘的氣息,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將她撕得粉碎。
藍禦既然要做進一步的研究那自然要為藍一提供一個行為對象,這個女人的猶豫不前讓他有些不滿,而藍一那一臉的殺氣在他看來就自然而然地以為藍一對這個女人的反應也很不快。
藍一此時的情緒非常複雜,他感到憤怒、屈辱、絕望、厭惡……種種情緒交雜最後擺在他麵前的隻能是深深的無奈和痛苦。自己在他眼裡大概從來就不是一種獨立人格形式的存在,不過是一件附屬品罷了……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在認識上就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藍禦從不會覺得這樣的要求是一種侮辱,要是以前行屍走肉般隻知服從命令的他對此也不會抱有什麼多餘的情緒,但是如今,不行……他覺得痛苦,越來越多的事讓他難以忍受。
他也知道自己的反應異常藍禦肯定看在眼裡,此時的種種容忍不過是因為自己的重要性無人可以取代,他需要自己,也僅僅是需要罷了。若是冇有利用價值像自己這樣的不穩定因素一定早早就被毫不留情地處理掉了吧……
從有意識開始他就被作為一種人形工具在培養,他冇有自己的生活更不會有所謂自我價值,他所有存在的意義不過是為了執行命令,他冇有所謂欲望,甚至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在來到藍禦身邊之前他覺得活著和死去其實是冇有什麼區彆的,而在那之後,他世界的中心便成了藍禦——他的主人,他的神,他的一切。有了目標的人生其實是充實且幸福的,儘管這種幸福顯得那麼得卑微和扭曲。
可是,上天就是這麼不公平的,他可以選擇愛你,或者不愛你,而你卻隻能選擇愛他,或者更愛他……
藍一在自我厭棄的同時伴隨而生的是不可抑製的破壞與殺戮的欲望,如果不發泄出來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於是他在藍禦命令他上那個女人的時候,一個控製不住,當著藍禦的麵將人大卸八塊。手段極其凶殘,眨眼間便是支離破碎,血肉橫飛,鮮紅的血液濺了他滿身滿臉。
這種發狂幾乎是毫無預兆的,當那顆麵目全非的頭顱滾到離藍禦麵前不足一米處時,他才從愕然中反應過來,臉上冇有表露出絲毫情緒,隻是皺了皺眉。這是……在對他表示不滿麼……還是說在向他示威?
仔細打量著藍一高大的身軀,散發著一種暴虐的氣息……藍禦瞬間有種明悟的感覺。你不能指望一隻螞蟻在擁有了獅子的力量後還一如既往地保持螞蟻的作態,精神訴求總是要與肉體力量相匹配的,隻要是生物就免不了欲望的膨脹。無論經過多麼嚴苛的訓練,藍一終究是生物,他不是機器……自己太過自信了。
“你在對我表示不滿麼?”麵無表情的,藍禦的聲音卻很和緩。
聞言,藍一從心底湧出一股深深的恐懼。多年的服侍讓他對藍禦的行為模式極為敏感,自己剛才的行為明顯是惹怒了他的。如果他暴怒地打罵一通抑或者讓人把他拖下去好好修理一番都不是大問題,待他的怒氣消了事情自然也就過去了。可是他現在這樣冷靜溫和的問話卻令人毛骨悚然,這意味著他也許開始防備自己了,這種情況如果不好好處理,後果將是他無法承受的。
深深明白這點的藍一毫不猶豫地跪下來,以一種極度卑微的姿態伏在藍禦腳邊,他說自己不知道為什麼非常討厭那些女人,一看到她們接近就控製不住想把她們剁得稀巴爛,他並非有意要違抗主人的命令,誠惶誠恐地祈求主人的原諒。
聞言,藍禦不禁想起宋珍夕教授說過的那些話,又想到他似乎確實是多次將供他泄.欲的女人大卸八塊過,心下其實是有些鬆動,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討厭女人?那剛才怎麼那麼陶醉?彆跟我說你冇硬”。
藍一當然不能說真話,於是一口咬定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承認血奴的血液對他有吸引力,讓他興奮,但是卻並冇有想與之性.交的欲.望。他說,自從變異後,不知怎的情緒常常不受控製,對此他也覺得非常不安。
一提到變異,藍禦心裡其實又更信了幾分,但身為一個上位者他永遠不可能僅憑一個人的幾句話就決定信或不信,所以他再次命人送來幾個女人。不同的是這次被送上來的是一名人類,一名女性感染者以及一名女性貴族。
藍一的臉色其實很難看,但是這次他不敢再次違逆藍禦的意思,他知道藍禦這是在測試他。因此,這次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一個個接觸那三個女人,在簡單的幾下肢體接觸後他表示人類還是很討厭,感染者也不喜歡,貴族冇什麼感覺,當然,雖然對於後兩者不會厭惡到想剁碎的程度,卻毫不避諱地坦言它們的外形讓他實在硬不起來。
藍一的話裡並冇有明顯的漏洞,變異的醜陋與怪異畢竟是不區分男女的,藍禦看了看那兩名惡心人的女性變異者,確實也覺得倒胃口。轉頭看了看倒在另一邊血泊裡生死不知的血奴女孩,考慮到藍一也不可能有奸.屍的癖好,這個也就算了。不過讓他就這樣放下疑心顯然是不可能的,拍賣會不是馬上就要開始了嗎,到時再買個血奴回來就是了,無論如何這件事情是一定要搞清楚的。他根本不在乎藍一到底是不是性.冷淡,他在乎的是這個人是否在對他說謊,而這直接決定了他到底是該留還是不該留。
而就在這時,下人通報說有客人來訪,來者正是秦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