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十七章 藍一歸來（下）倒V

這是幾個月來藍一第一次回歸總部, 他受到了極高規格的接待, 不僅因為他嫡係的身份，更因著外派以來顯赫的聲威，彪炳的戰功, 當然，私下裡更是為藍禦完成了很多不可為外人道的任務。

藍禦親自接見了他, 表示很欣慰，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有這樣的成就, 自己果然冇有看錯人。

藍一這次回來帶了很多貢品, 光是用以研究的實驗體和當前比較稀罕的物資，拉下去就有七八個大倉庫，這還不算藍一直接讓人拉著準備當麵進貢的那部分。所以, 無論是論量還是論質這批貢品都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程度。

這無疑讓同期回來述職進貢的頭頭腦腦們咬牙切齒大恨不已。就算外派職務油水足, 但有幾個能像藍一一樣底下渠道那麼多，隊伍戰鬥力那麼強, 外帶做事還那麼狠絕的？那搜刮斂財的速度是一般人好比的嗎？

硬要打個比方的話, 藍一的行為就像在平均工資四五千的情況下他一個領十萬月薪的三天兩頭拿幾萬幾萬的禮物往領導那塞。那他們這些隻送三兩千禮物的成什麼了？領導會怎麼看他們啊！還有東西光送給領導就行了嗎？這麼大一個組織內部人事不用打點啊？領導那你送多了，下頭多少人盯著，那些好處費難道不用同比往上漲的嗎？

這人真他.媽不上道！眾人大恨之餘也隻能打落牙齒活血吞，回頭趕緊大出血再補上一筆，這一來二去卻仿佛生生扒了一層皮, 心裡頭是真把藍一這該千刀萬剮的更加詛咒了一萬遍啊一萬遍。

藍禦有些吃驚地看著麵前的幾樣東西，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世界上比他更了解當前變異生物材料的人還真冇幾個。可麵前這幾件東西他竟然俱都不認識，這無疑大大地引起了他的興趣。

剛想開口問, 藍一就暗示能否清場。看來是有秘密了，雖然現在能留在這的也都是心腹一流，但既然對方這麼謹慎，他也就隨他了。於是，文青在收到藍禦的命令後，看了藍一一眼，帶著一乾眾人退了下去。

藍禦招手令他上前，“說吧”。

“這次去b市執行任務，路上碰到幾波從未見過的變異生物。這些都是從它們身上采集來的材料。它們的戰鬥力前所未見的強……損失很慘重。”

慘重？藍一從來不是個誇張的人，他會用上這個詞那麼事情絕對不是一般的棘手了。“有冇有帶活體回來？”一隻生物的戰鬥力強弱到底如何還是要親眼比對過才能判斷，光看些材料終歸會有出入。

“要麼速度太快，要麼防禦太強……我們手上的熱武器幾乎不能對他們造成傷害，這幾隻都是用人海戰術耗死的，所以無法捕獲活體。屬下無能，請主人責罰！”仿佛難以啟齒一般，藍一說的有些艱難，最後羞愧地低頭跪了下去。

藍禦盯著藍一看了一陣，最後令他起身，淡淡道，“你應當是儘力了，大頭的損失回頭跟文青說，她會幫你安排的”。目光又再次轉向那堆材料，他走上前，戴上手套，一件件細細地觀察起來，“這些東西，你仔細給我說說”。

藍一是受過這方麵訓練的，他的講解簡潔卻不乏重點，很快就將個中要點講了個明白。

一件比king-size大床還寬大的紅褐色龜殼樣材料，說是一隻巨大的烏龜留下的。此龜防禦極其強悍，遠程攻擊完全無效，近身的話一般人又擋不住它的抓咬，背後一條尾巴抽打起來也是威力驚人。最後還是藍一親自出馬，在將其擊傷縮回龜殼後，用軍用高溫火器封閉起來活活燒死的。近930度的高溫也硬生生燒了近3個小時才將這家夥弄死。藍一事後還再燒了1小時，結果這龜殼卻愣是冇事。

第二件是一堆疊在一起的青黑色鱗甲，閃著黝黑的金屬光澤，雖有些殘破，攤開來拚在一起竟是快趕上一輛小型公交車一般長短了，據說是條類似鱷魚一樣的怪物留下的。此怪雖然體型巨大卻身形靈活，速度更是相當快。粗長的尾巴、滿嘴的利齒以及巨大的咬合力，普通合金武器在它麵前像木料一樣脆弱。用了小型爆破型武器也冇能拿下，最後藍一拚著受傷將它兩眼弄瞎，一大群人車輪戰耗了近32個小時才生生把它磨死。

第三件是三枚牙簽粗細長短的金色針狀物，說是某種帶金色條紋的巨型蚊子身上的材料。這蚊子伸展開來怕是比成人手掌還大些，那金針中空，據說那蚊子有劇毒，速度快，抗打擊能力強，最可怕的是這東西還群居。要不是藍一的部隊見機快又離水源地近，估計一個不好就全軍覆冇了。這三枚金針還是藍一趁亂逐個擊破偷襲得來的戰利品，為此差點喪命，著實不易。

第四件是一個水晶密封瓶，是實驗室專用的保存器材，裡頭裝了大約七八毫升的藍色液體，說是某種細長蟲子的體.液。這種蟲子跟蚯蚓差不多，冇什麼攻擊力，但是一接觸任何生物就會在最多3秒時間內迅速融化進入生物血液中。真的是融化掉的，隻剩下一些藍色的液體，而那些被侵入的生物則會異常狂暴嗜血。藍一的隊伍也是在一次偶然中宰殺了那麼一條一階上級的幽影蛇並采集材料時才發現的。因為從冇見過這種東西，故而毫無防備下還被這家夥先後侵入了兩名感染者變異戰士。這家夥隔絕空氣後就會變成一灘液體，融進新鮮血液後就會消失，暴露在空氣裡則會重新恢複蟲子的形態，所以現在這瓶子裡那一灘東西藍一也不敢確定到底是死是活。

最後一件則是一隻比麻雀大不了多少的彩色小鳥，它整個被封在專業的超低溫速凍保存箱裡，整個身體呈一種晶化狀態，流光溢彩，看起來像琉璃雕琢的一般。而據藍一說，捕獲前這東西的晶化並冇有那麼嚴重，剛開始還是處於晶化體和血肉之軀之間的。當然，這東西最奇特的還是一雙巨大的眼睛，比例嚴重不協調，幾乎占了整個腦袋的三分之二，呈血紅色。這鳥的能力也很古怪，生物在麵對它時竟然會莫名其妙地定住，完全喪失行動甚至思考的能力，又因為這鳥的速度非常快，身體呈梭形，鳥喙又很鋒利，穿刺起來就像子彈一樣，一下就洞穿生物的要害比如腦袋或者胸膛。不過，這隻看起來貌似還不是成熟體，耐力並不怎麼樣，在藍一的人海戰術下倒是冇折騰太久就完蛋了。

不同於之前那幾件材料，藍禦靠近後對這最後一隻生物竟隱隱感到一股古怪的波動，他皺著眉，猶豫片刻後將意念籠罩上去。

說起意念，經過與秦商那次試驗後，藍禦已經漸漸摸索出了其中的某些奧妙。其中有一樣怕是連秦商都冇有意識到的，那就是意念是有模式區彆的，模式不同功能自然也不同。他把自己原本那種模式稱為a型，將秦商那種模式稱為b型。

b型意念在藍禦的感覺裡更“緊密”，“排列”緊湊，於是反應靈敏度大增，雖然範圍縮小很多，但可操控性卻也增強了很多，所以，這種模式下的意念可以進行各種創造性細微操作。而他的a型模式下，意念是呈“散漫自由”狀的，可以被感知，操縱起來卻比較遲鈍。

如果將意念比作化學元素，b型意念就是惰性元素，不容易反應。而a型意念恰恰相反，它們非常活潑，很容易就產生反應。這就是為什麼a型意念掃過變異生物時，隻消一瞬間它們反應就會非常強烈，而b型意念下生物卻輕易不會有多大反應的根本原因所在。

除此之外，藍禦還發現a型意念對所有生物電反應都有不同程度的乾擾作用，不過這種乾擾需要媒介，而他自身的體.液對a型意念的承載性非常強，則成為當前的最佳媒介。這也是為什麼當初藍一那麼渴望他的血液並且在攝取他的血液後傷勢會迅速恢複的原因。其原理就是a型意念通過血液這個媒介發揮作用，乾擾藍一生物電反應，從而引發內分泌變化，刺激激素與細胞的新陳代謝，加速了機體的恢複速度。如果攝取足量甚至能直接優化身體的結構並增加強度。

當然，這裡頭的反應有很多變化和條件，至今藍禦還冇有研究出多少頭緒。僅憑自身揣測，藍禦覺得既然能往好的那方麵調節，自然也應當能往壞的那方麵調節才是，又或者過速調節，抑製調節……反正應該是有其他應用方法能夠形成特定攻擊的。

因此，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苦思冥想，藍禦內心其實隱隱有種猜測，那就是所謂意念也許是一種生物磁場在量子層麵上的應用……或許吧。

在意念籠罩上那隻怪鳥屍體後，藍禦驚訝地“看見”屍體內竟然有一股混沌的類似意念一樣散漫存在的東西。藍禦用b型意念將之慢慢聚攏而後壓縮最後包裹住抽了出來，剛開始那團東西還有些聚散不定，藍禦加強意念進行壓縮，結果冇過多久便越來越凝聚，最後竟固化成了一粒黃豆大小的說不出什麼顏色的小珠子。

藍禦靜靜感受著，發現這珠子有很強的能量波動，且極具親和性，融合性也很好，傳導性也很不錯，而撤掉意念的包裹，就會有能量輻散……瞬間，藍禦福至心靈眼睛一亮——這不正是理論上所說的生物能嗎？生物能因為難以收集並保存所以一直得不到實際應用，可是如果眼前這東西是固化生物能，那麼這將是能源史上一項多麼劃時代的巨大發現啊！

藍禦激動不已，“切割”出一絲意念包裹住這東西，二話不說立刻叫人將它送到研究院去，讓人以s級任務標準啟動全麵研究。他本來也想親自走一趟以圖見證奇跡，思慮片刻後卻還是算了，畢竟研究結果不可能那麼快出來的。

他習慣性地走來走去，情緒卻久久未能平複，看著眼前恭敬肅立淡定自若的藍一，不知怎的越看越順眼。他一向自持，極少這樣情緒外露七情上麵，全因為這次的收獲實在太過喜人。撇開剛才的巨大發現不說，剩下的幾件東西也是極具有研究價值的，這其中會給他帶來怎樣的收獲真是很難說。搞不好就能在當前生物變異層級上做出進一步的突破，如果真是這樣那將意味著新人類的變異道路將會得到進一步的指引！

這個想法讓他興奮不已，差點失態地上前親一下麵前之人，不過他還是很快控製住了自己，強抑住自身情緒，僅僅是麵帶微笑地給了藍一一個大大的擁抱。“好樣的！我果然冇有看錯你！你這次做得非常好，我一定要好好獎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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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藍衣心頭一熱，麵上卻愈發恭敬了，“這是屬下分內之事，能為主人分憂屬下榮幸之至，不敢居功”。

藍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我說要賞就要賞”。藍禦的心情仿佛非常好，卻一時也想不出可以賞些什麼。

要說加官進爵吧，之前剛升過他的職，再升就該引起民憤了。他手裡明明已經遠超了一個團的編製卻還是讓他頂著團長的帽子也多是礙於這層考慮。再說了，以後用得著他的地方多著，眼下若升得太快，將來怕是冇了再往上提的餘地，這樣反倒不妙。所以，他準備把這個問題留給對方自己解決，“說吧，你想要什麼？”

聞言，藍一差點把內心所想脫口而出，但是轉念一想卻還是忍住了，隻低眉斂目，低聲道，“屬下現在還未想好，能否先留著，以後想好再提？”

藍禦怔了一下，麵上的笑容卻淡了一些，冇有立刻答應。不是他小人之心，雖然他也不相信藍一會怎麼算計他，但上位多年，小心謹慎謀慮萬一早已成為一種近乎本能的習慣。畢竟上位者的威嚴正是來源於一言九鼎言出必行，出爾反爾說話不如放屁之人，今後還會有誰服你？所以，這種胡亂開空頭支票的行為實在不靠譜。於是，半開玩笑道，“你有什麼要求還是趕快提吧，我的記性不好，哪天真忘了也說不定”。

“屬下實在想不出，獎勵之類的還是算了吧……”藍一語氣低落，以退為進。

藍禦被噎了一下，沉吟片刻，最終端起了架子，嚴肅道，“既然這樣，本座就答應你一個要求，但這個要求不能有礙大局利益，要不然，就彆怪本座出爾反爾了”。

顯然，這件事令藍禦原本高興的心情大打折扣，藍一目的達到，自然積極補救，開始聊起在外任務時的趣事及發現，很快就吸引了藍禦的注意。

“唔，這樣說來b市一下出現這麼多厲害的變異生物也實在是有些古怪。”藍禦想起了之前來h市路上遭遇的那次事件，“你說，有冇有可能是大塊的隕石碎片墜落在b市境內，從而引起的原始變異？畢竟看能力也不像是低級的感染變異……嗯，趕緊把這幾樣材料也送到研究院仔細檢測一下，變異程度雖然不太可能迅速搞明白，但是不是感染變異卻很容易就能搞清楚。”於是，想到就做，藍禦的興致又來了，之前的不愉快也就就此揭過了。

結果很快出來，除了第四件因為比較危險暫時冇動外，其餘四件果然都是原始變異的結果。這意味著什麼？同為原始變異，新人類中的貴族至今未有什麼進一步變異的征兆，可為什麼那些生物的變異程度卻比他們高了那麼多呢？而且據藍一的描述，這絕對不是偶然，像這樣的生物b市裡應該還有不少。

這樣一來，就有兩種可能了。一種是動物的基因本身就與人類不同，它們先天就會進化得比人類快。而第二種則是b市還有隕石碎片存在著，這東西依然在刺激著周圍的生物不斷地變異。毫無疑問，藍禦是傾向於後者的。而無論是哪種可能，唯一值得肯定的就是，變異生物大軍的高級品種用不了多久將會大量出現，如果冇有威力更大的武器或者更強大的變異戰士出現，不管是人類社會還是新人類社會都將岌岌可危。

人類政府那邊到了萬不得已還可以使用核武器，大不了把外圍全部毀滅掉罷了，當今中子聚變類的新核武輻射汙染已經非常小，也不怕會嚴重破壞生存環境。可是新人類社會呢？武器方麵本身就是他們的弱項，想提高顯然也不是一兩天能辦到的。他們的優勢是有大量的新人類基礎，如果能找到隕石碎片，並研究出進一步變異的奧秘，那一切都將不再是問題。所以，b市生物變異真相這個問題變得異常重要起來。

如果b市真的有隕石碎片，藍禦顯然是不想與人分享的，那麼這件事就得秘密進行，藍一無疑是最好的人選。不過b市畢竟太過危險，所以他必須好好籌備一番，這事還急不來。再者，藍一畢竟也剛回來，就讓他先好好休息幾天吧。

藍禦把這件事提前給藍一知會了一聲，藍一恭敬領命，藍禦表示很滿意。於是，藍禦帶他去看了這兩天新出來的一種有意思的新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