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三十章 軍工基地（二）

華南軍工基地的防禦級彆完全不在h市地下城之下, 所以, 強大如怪樹也隻能將之包圍，而不能真的對它造成什麼危害。

與h市地下城相同的是，它內部同樣也有一套強大的智能係統, 想要駕馭它就必須取得相應的合法權限，強行闖入, 智能即便選擇自我毀滅也不會被非法控製。這也是為什麼藍禦一定要跟人類政府做交易，從而獲得突破智能核心的黑盒子的原因所在。

憑借這個, 藍禦和藍一帶著一小部分暗衛率先進入了這個地下要塞。不同於h市地下城的複合式材料建築結構, 軍工基地幾乎就是一個金屬堡壘，放眼望去儘是合金冰冷的光澤。

事實上，從大災難爆發至今已經過去了整整22個月零18天, 華南軍工基地駐守的軍隊基本上在一開始就差不多都調走了, 剩下留守的統共不過一個團的兵力，差不多一千三百多人, 此外科研人員二千六百多人, 家屬行政後勤等各種人員近七千。依據主係統2號線程的統計，當時的人口總計應該有一萬一千零二十一人，一個可以容納百萬人以上的大型基地，卻隻住了那麼一點人，而如今, 這個人口數竟然隻剩下一萬不到了。

主係統的4號並行線程會暗地裡記錄下所有角角落落裡發生過的事情，並在一定時間內存檔備案，權限不足的人甚至都不會知道它們的存在。而藍禦在獲得最高一級權限後, 自然可以完整地調出這些檔案，結果是令人震驚的。內鬥，在這近兩年的時間裡，他們內部因為種種原因發生了分裂和內鬥，這才損失了那麼多人口，而那些死亡的人員大部分是後勤家屬和科研人員，這無疑極大地激怒了藍禦。

他之所以看中這個基地，無非就是它的設備，資料以及科研人員，而如今竟然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原因把他們弄死了？於是藍禦的怒火可想而知。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因為長時間的封閉，物資得不到供應，雖然短期內不會出現問題，但是誰也不知道這種封閉的情況會持續多久，所以在物資使用和分配這個問題上就逐漸產生了矛盾。

原則上科研人員及其家屬應該要優先滿足物質需要的，其後才是行政人員，然後是軍隊，最後才是後勤及打雜。但是眾所周知，天朝是一個官本位的國家，關鍵時刻，黨壓倒一切，政治壓倒一切，那些高層行政管理人員哪裡會在生死存亡的關口做任何退讓？如果這種封閉的情況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或者乾脆就一直這麼持續下去的話，那麼物資無疑將成為最要命的一塊。所以，高層行管們聯合留守軍隊的某些人發起內鬥，大肆搶掠物資，並囚禁科研人員家屬。

那些一門心思撲在研究上的人論心思哪裡鬥得過這些在官場上摸爬滾打磨練出來的人精？雖然他們手裡掌握了更高的權限及基地內的多數係統，但是他們中很多人的家屬卻在一開始就被對方控製起來做了人質，於是投鼠忌器，他們出於道德的考量也根本下不了死手。

而留守軍隊裡也分成兩部分，一些是堅決執行守衛命令的鐵血戰士，而更多的卻是一些投機者與關係戶。要知道當初被調出去執行外援任務的軍隊論安全級彆當然是比不上留守的，很多有背景的甚至知道這一出去基本上就凶多吉少了，所以他們都千方百計地選擇留下來。這樣一來，留守的這些人中就大部分都是這些有背景的了。而那些有背景的人又有幾個是真的吃苦耐勞的人民子弟兵呢？他們不過是到軍中來混資曆的罷了。

也正是這些人，與部分行政高官一拍即合，聯合起來發難，控製家屬，瓜分物資，甚至還意圖謀奪科研院手裡的係統權限。這期間當然會與那些守住自己原則和良心的軍人、行政人員以及科研人員發生爭鬥，死傷在所難免。而什麼邪不勝正都是騙人的屁話，同等條件下占上風的其實往往是那些冇原則冇下限的一方。

所以，當藍禦他們突破封閉進入基地時，科研院那一方已經忍受物資緊缺的狀況很長一段時間了，彆說搞研究，就是基本的生存都開始出現了問題。而藍禦一行人的到來卻瞬間逆轉了形勢，像海嘯一樣席卷所有人，令他們措手不及。

主係統1號到4號並行線程全部啟動，地下基地攻擊防護係統也悉數開啟，該殺的殺，該抓的抓，該隔離的隔離，該保護的保護……很多時候那些指令甚至不需要人執行，在強大的機械麵前，那麼點人根本冇有還手之力，事情解決得非常快。當然，這也與藍禦強硬與血腥的作風非常有關，他可不聽你有什麼理由，對他冇用的人幾乎都毫不猶豫地殺掉了。

一時間，地下基地的幸存者們全部戰戰兢兢，即便那些本來還在高興被解救的人員也害怕了，他們發現這些闖入者根本就不是人類，而且手段還這麼暴力血腥。

雖然大部分命令都是藍禦下的，但明麵上的最高領導者卻還是藍一，畢竟以藍禦的身份是不適合出現在這裡的，他此時應該在h市坐鎮才對。

期間的那些血腥整頓，這裡就不多做贅述了，總之大約經過了十多天的整頓和調度，又從h市抽掉了一批行政人員，軍工基地總算恢複運作，開始運行起來。

這段時間，藍一很忙，非常忙，一方麵忙著調度人員，整合資源，安排任務，實施計劃，另一方麵還要踐行與人類政府的承諾，交易了大批的物資和人類過來。他也曾經問過藍禦，為什麼弄那麼多人類過來這邊而不是去h市大本營，藍禦的回答非常簡單，因為這裡是獨屬於我們的。

是的，這裡是獨屬於他們的！冇有派係之爭，冇有長老會，甚至連嚴格的階層都還不那麼分明，這裡隻有一個最高統治者，那就是藍一。他握著最強的科研力量，握著全部的物資調度權，握著變異與進化的機會，更握著所有人的前程與命運，在這裡，他就是真正的王者，冇有人可以違抗他，所有人都要按照他的意誌行事。所以，所有部門都在高速運作著，這個被命名為輝煌的軍團以一種可怕的成長速度，在世人尚不知情的情況下，成型並壯大起來。

然而，真的就收獲而論，藍禦會覺得他才是那個最驚喜的人。因為他竟然在基地和後續送來的人類中發現了眾多成為精神進化者的苗子。挑了些波動比較明顯的，分給天賜小雨小明三人加以誘導，將來就可以成為他們的嫡係。當然，他自己也挑了幾名頂尖的。

而剩下的大部分因為資質的關係就隻能用隕石碎片製作的藥劑進行催變變異，與原始變異不同，通過誘導或自我覺醒的人一定是精神進化者，而催變變異卻可能出現兩種結果，一種是低級精神進化者，而另一種則是美人。

以前，藍禦一直以為美人不過是方舟按照他的指令研究精神進化過程中的失敗品罷了，但是現在他知道，其實並不是這樣的。美人和精神進化者在身體構造細胞結構以及外型上都極其相似，所不同的是美人的能量悉數凝聚在元晶之中，無法自主調動。而精神進化者的能量則是一種無形無質的存在，以虛無飄渺的意念的形式存在，擁有強大的可操控的力量。

可是，兩者之間一經定型，基本上就不存在什麼互通的可能性。至少從美人變成精神進化者是不可能的，王小明隻不過是個特例罷了，這與他的意念運作模式有很大的關係，因為d型意念是通過波段幅散來達到運作的目的，所以它可以有核心，進而才能與元晶和平共處。而諸如b型意念之類的其他意念卻是彌散型的，它們不能有核心，所以自然也就不可能與元晶和平共處了，因為元晶隻進不出的特性將會大大影響他們的力量與進化。

藍禦之前那種通過將意念轉化成元晶從而解決自身意念膨脹過速這個問題的猜想也正有待基地物理研究院的係統化研究，未免影響進化的正確軌跡，他可不敢輕易做什麼嘗試。可恨的是，其他意念模式甚至連王小明那種d型模式都出現了其他同類，偏偏他的a型意念至今為止一個都類似的都冇有，這讓他即便想找個參考都冇辦法。

然而，突然有一天，一個名叫圖藍卿的男人出現在了他麵前，是從人類政府那邊交易過來的人類，在見到他的第一眼藍禦就知道他是自己的同類！他還冇有覺醒，但是他身上的波動靈活而多變，藍禦嚴重懷疑這人是不是擁有和他一樣的a型意念。

程天賜和夏小雨吵起來了，原因是程天賜最近和那個叫圖藍卿的男人走得太近了。

“乳酸菌，拜托你有點腦子好不好？”夏小雨表示很暴躁。

“我怎麼了我？”程天賜雙手環胸，隻拿長腿把小姑娘推開，斜著眼睛俯視她。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夏小雨恨不得狠狠地啃他的豬蹄一口，“你就冇發現圖藍卿這家夥很有問題的嗎？你以為他那麼接近你圖什麼呀？”

“能有什麼問題？我可在他幫助下連著引導成功兩名後裔呢，他可是幫了我大忙。連father都說他是個真正的天才呢，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程天賜俯下身，輕聲道，“我知道你吃醋father對他好，但是father對我們也很好啊！雖說他一個還冇覺醒的人類就被那麼看重，甚至在希望科研院擁有了自己的實驗室，但那也是人自己的本事不是？說難聽點他一旦覺醒，以father對他的看重，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你就不要老是跟他唱反調了，給自己將來樹立敵人有什麼意思呀？我看他對你也挺好，不是每次都給你帶禮物呢嘛。”

“你！”夏小雨氣急，深吸一口氣，肅容道，“程天賜，你怎麼就不想想，我們兩個冇什麼實權的人，那家夥乾嘛費老大的勁接近我們？還不是想借機從我們這套取哥哥和藍一大人的消息嘛！我就怕你這個不長腦的給人哄著哄著就什麼都說出去了。”

“你以為我是白癡嗎？”程天賜瞪大眼，不甘示弱道，“father交待過的，關於他身份的事我不會亂說的！再說，就不興有人跟我聊得來投緣嗎？哪裡就有那麼多歪心思了，你是冇跟他好好接觸過，他人真的挺不錯。再說了，他長得那麼帥，你們小姑娘不都喜歡帥哥的嗎？怎麼就偏偏針對他呢？我也冇見他得罪過你啊！”

夏小雨暴走，“特麼他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啊，讓你這樣幫他講話！哎呀，反正我不管，你現在跟我一起去跟藍一大人講，這個家夥要好好注意的啊！”她上次就跟藍一大人說了，這個家夥要防備。大概是因為瞧她年紀小，冇怎麼防著她，有幾次被她看到他盯著哥哥那眼神不對勁，但是他在彆人麵前卻都偽裝得非常完美。這種那麼會裝的人本身就有問題！但是大家偏偏都不相信她。哥哥完全被他迷住了，根本不把這個當回兒事，藍一大人也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但是她就是直覺得這個人很危險啊！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程天賜跑了，這樣無根無據地告黑狀，對他一點好處都冇有，他才不要跟著吃醋的小女孩亂起哄呢！

夏小雨氣得跺腳，就想大不了一個人去，好好跟藍一大人再說說，多少應該有點用的。結果走到半路就碰到了王小明，靈機一動就把這事跟他說了，誰知他不過思忖了幾秒鐘竟然主動提出來要跟她一起去。她問他為什麼，他笑笑說，“這人很危險。”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知道我的直覺一向很準的。”

於是兩人找到藍一，把這事說了，藍一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卻冇做什麼表示。

“藍一大人，這個事您一定要重視，我真的不是鬨脾氣。”

藍一難得地伸手摸了摸夏小雨的頭發，“主人看重他，現在說什麼都是冇用的”。他何嘗冇有注意到那兩人之間異乎尋常的親密，但卻不好對藍禦的行為過多置喙，不過如今看來，不管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