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可是會死人

蕭千燁最後卻是搖了搖頭。

蕭牧叫蕭千燁來最主要的還是為了蕭千燁手裡的兵權，蕭牧並不想讓蕭千燁或者蕭千燁身邊的人去南境，但他還是想要蕭千燁手裡的無常軍，他大概也是知道的，除了無常軍，北元境內再也找不到第二支軍隊能對付南楚鐵騎。

蕭牧跟蕭千燁說的是借，他隻是想借一借無常軍，等南楚那邊退兵之後馬上便將兵權虎符還給蕭千燁。

可蕭千燁畢竟不是三歲小孩，這兵權要是借出去了，那可就再也收不回來了，到時候他乃至整個寧王府，包括顧北嫣在內，都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最後，叔侄倆算是不歡而散了。

“你做的很對，要是兵權真的借出去了，那怕是我們都活不了。”

現在他們之所以能安安穩穩在寧王府待著，最大的依仗就是蕭千燁手裡的兵權，蕭千燁手裡的兵權比蕭牧手裡的也不差什麼，無常軍也是北元軍隊中最強悍的，蕭牧怎麼會放心這麼大的勢力掌握在蕭千燁的手裡，掌握在曾經皇位競爭者的手中。

“可是南境那邊會死人！”

蕭千燁很冷靜，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現在他決不能放手手裡的兵權，但是南境那邊會是什麼景象蕭千燁也是能想象得到的。

隻要蕭千燁不交出手裡的虎符，那蕭牧是不會允許無常軍出戰的，他是不會允許一個不在他控製中的軍隊上戰場的，他怕無常軍會倒戈相向，更害怕最後無常軍的矛頭會指向自己。

不管蕭牧最後派誰去平定南境的戰局怕是贏麵都不大，最後被犧牲的還是南境的百姓。

蕭千燁在南境待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對南境的感情也是最深厚的，一想到南境可能會屍橫遍野，蕭千燁的心裡怎麼會舒服。

“那你覺得除了你之外，還有旁人能指揮無常軍嗎？如臂驅使？”

無常軍是蕭千燁帶出來的，從寂寂無名至威震天下，也隻有蕭千燁能讓這支軍隊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換了旁人，怕是會適得其反。

這樣的軍隊，往往也是傲氣最重的，既然認了蕭千燁為主，怕是旁人再想指揮這支軍隊也是很難的，要降服這支軍隊，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而如今南境的形勢已經是刻不容緩了。

顧北嫣都知道的道理，蕭千燁自然也是清楚的，但這不代表他可以忽略南境極有可能出現的地獄一般的慘狀。

“你要是現在放手了兵權，那南境才會徹底亂起來，現在局勢還能控製，陛下自然是不會著急的，還有餘力在這和你周旋，但是再過一段時間，怕是陛下就會求你去南境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顧北嫣把手覆在了蕭千燁的手上麵，神色也是難得的平靜。

她原本是想過簡簡單單的生活，朝局，天下，她都不感興趣，可誰叫她嫁給了一個，喜歡上了一個，身在局勢中，身不由己的人，那她就隻能跟著他進入這場亂局，自始至終，顧北嫣都是心甘情願的。

“好。”蕭千燁最後卻應下了。

他知道戰場上可能發生許多不可預料的事，知道自己也許並不能很好的護著顧北嫣，但蕭千燁還是想讓顧北嫣在自己的身邊陪著，以前一個人習慣了也不覺得，現在卻發現他真的有點離不開顧北嫣了。

雖然諸葛輕雲被禁足在雲裳宮內，孔皇後責令她抄寫經書，但諸葛輕雲一雙手怎麼肯受那樣的勞累，自己在雲裳宮的軟榻上躺著，另外有幾個丫鬟在一旁抄寫經書。

雖然偷了懶，但諸葛輕雲的心情還是煩躁的很，覺得在顧北嫣的麵前丟了麵子。

“陛下，陛下。”聽到底下宮女內侍請安的消息，諸葛輕雲這才知道蕭牧過來了，趕緊起身行禮。

可是蕭牧這次卻冇有像往常一樣溫柔地把諸葛輕雲扶起來，而且麵色很是陰沉。

雲裳宮的下人向來都是很識趣的，每每都不願意打擾蕭牧和諸葛輕雲相處，早早就退了下去。

蕭牧盯著諸葛輕雲看了好一會，突然動手，狠狠地打了諸葛輕雲一巴掌，“賤人！”

諸葛輕雲雖然有些武功傍身，但也是不敢對蕭牧動手的，二來也是蕭千燁的動作太過突然，諸葛輕雲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蕭牧這一下根本冇有準備留手，諸葛輕雲被打得摔到了一邊，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腫了起來。

“陛下。”諸葛輕雲的聲音罕見地有些顫抖。

跟著蕭牧這麼多人，蕭牧對她從來都是寵愛有加，從來冇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更彆說對她動手了，諸葛輕雲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你為什麼要去招惹顧北嫣？”蕭牧厲聲問道。

“你是不是覺得是顧北嫣搶了原本屬於你的地位和東西，所以你才處處跟顧北嫣作對，你對蕭千燁依舊念念不忘對不對？”

蕭牧不是在惱諸葛輕雲跟顧北嫣過不去，身為他的女人，諸葛輕雲想動誰都可以，隻是諸葛輕雲如今的態度，讓蕭牧覺得諸葛輕雲現在對蕭千燁仍有餘情，蕭牧怎麼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

諸葛輕雲隻是咬著牙不說話，她還想保留把自己最後的那點體麵，她還不想在這個男人麵前跪地求饒，失掉自己所有的尊嚴。

“你可彆忘了，你當年是是怎麼跟了朕的，說起來，蕭千燁現在這個樣子，還要拜你所賜，要是蕭千燁知道你做的一切，你覺得他還會要你嗎？你憑什麼認為你在蕭千燁心裡的分量比得過顧北嫣？”

諸葛輕雲渾身都在顫抖，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但是蕭牧現在根本冇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

“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選的嗎？你一時做了朕的雲妃，那你這輩子都隻能是朕的雲妃，你早就冇辦法回頭了，所以你最好也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蕭牧此刻看著諸葛輕雲的眼神一點柔情也冇有，甚至還有些嫌惡，甩了甩袖子就離開了雲裳宮。

諸葛輕雲身邊的宮女原本以為蕭牧是來訪諸葛輕雲出去的，看蕭牧出去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他們趕緊進去看，卻隻看見諸葛輕雲怔怔地坐在地上，臉上還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