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海灘格局

才第三天，就如南北預料的，街頭巷尾，連烙餅的大媽，都能哼出兩句“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的開”，現在一提西側街“鼎華夜總會”，“南北小姐”，誰人不知道啊。才第三天晚上，便有夜總會來和南北小姐洽談跳槽的事了。可是除了台上，根本見不到她本人，隻能和她的經紀人春花洽談，春花也算是老手，表達了一下她們是和李老板有合同的。那些人便找到李老板，打算重金挖角。

李老板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捧的有點找不著北了，可是還得打太極，因為南北放話，時候未到。

可是她到底相中哪家夜總會了？

南北倒是不急，每天晚上變著花樣唱，又教了這幾個舞女跳舞，在後麵伴舞，配上火辣的服裝歌聲，真是一場視覺盛宴。

鼎華也從一開始的少收費，變成了買票製，當真是一票難求啊。

以至於老李有一天和南北說，是不是他們可以一直這樣合作下去。

“怎麼？不想回老家了？”春花看著老李那樣子，被逗笑了，挺大一個人，在南北麵前就和小弟似的。其實誰在南北麵前都會不經意的被她那種氣勢壓倒，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東西，明明她在笑著，那麼瘦弱，可是眼神看著你的時候，你就害怕起來。可是說也奇怪，她在台上卻是另一種狀態，這似乎就是天生的藝術天分吧。

老李嘿嘿的傻笑。

南北卻是搖頭，一場歡唱剛結束，大廳裡還是來不及收拾的狼藉，南北坐在咖啡桌前，拿起一杯紅酒，對著一閃一閃的彌紅燈，看著那晶瑩的酒杯。藍斷麵的旗袍，叉開的很高，長而白嫩的雙腿透出誘人的光澤，那雙眼睛眯起來像貓一樣慵懶，饒是女人看了都會發愣。

“現在才五天，來得還都是小夜總會，還能客客氣氣的和你談，等過些日子，我徹底紅了，到時候來得可就不是和你談的了，青幫紅幫就不說，光是那些背後有小幫派的，就夠你受的了。”

南北冇說錯，像是七彩虹挖人就從來都是明搶，你給也給，不給也得給。

老板娘深知這一點，雖然有點惋惜，也是知道的，畢竟之前有人來挖人將他們夜總會都砸了，要不是遇到南北，怕是他們倆早就回老家了，哪還有這麼風光的，拍了拍身邊的老李，“知足吧，老李，南北小姐說的對，咱們掙點錢趕緊走吧。”

唉，老李歎了口氣，當初眾誌成城的來，現在就要回去嗎？

南北嘴角微微一拉，“不想回老家也是可以的，不知道，你們想冇想過跟著我。”

“跟著小姐？”

“對。”南北示意了一下春花。這是她早就預料好的，春花這幾天也跟著南北進進出出，大抵了解她的意圖，雖然很多東西讓她做的時候都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但是再過一段時日，便看出了南北非凡的前瞻性，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合同，“我們南北說了，大家相聚便是有緣，你們也看到了我們的實力，將來必然是會紅遍上海灘的，你和園姐，也是當初提拔我們的恩人，將來南北走到哪，你們便跟到哪，和我春花一樣是南北的經紀人，幫她料理演出等事項，人紅了，身邊不能隻有我一個人，跟著南北必不會讓你們吃虧的。南北在這裡說明了每次演出的費用，和你的分成，你們好好看看吧。”

老李園姐一起的看著合同。

打死他們半個月前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事。

南北喝了一口紅酒，這個時候的紅酒真純啊，冇有任何勾兌造價的成分，當真是好酒。

老李兩口子思來想去，都覺得自己穩賺不賠，就算回了老家經營一家小店也冇意思，畢竟比不過大上海，南北又是個通達的人，從不把他們當做下人，而是平等的位置，雖然還是不明白這個經紀人到底是啥，但是直覺告訴他，跟著南北準冇錯，所以老李當即拍板簽了合同。

多少年後，老李作為一代梟雄的左右手時，俯瞰整個上海灘，還在感歎，當初一念之間，真就是多少年後的雲泥之彆，他後來對祖孫說過一句，“當初跟著南北，是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這也是當初南北說過的話。

這些都是後話了。

就像印證南北的話一樣，冇出幾天，就有大的夜總會坐不住了，最先來談的便是老李再熟悉不過的那個紅幫罩著的絕代風華。

這間夜總會最著名的就是那的舞女還是歌女，帶著點不純粹的色情味道。所以也算是在夜總會裡獨占鼇頭。但是一直以來它都是以這樣的經營方式被其他正規夜總會所不齒，但是誰讓它是紅幫手上的呢，紅幫老大萬章出了名的好色，他能想出這種點子招攬生意也可以說是不要臉極致了，但不同於花街柳巷，這裡的女人都是被捧起來的名角，能一度春宵的人自然都是人上人，都是上海灘數得上數的人物，所以一來二去倒是幫他打通了很多關係，紅幫也就是在這樣的人脈關係上崛起的，所以你不得不說這位好色的萬幫主是個有頭腦的人。

而紅幫素來有強硬的手段，之前李老板的店被他砸了就可以看出來，這家夥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之前他這裡紅過得歌女也是這麼半推半威脅的拉走的。所以李老板現在一聽是紅幫來了，頓時嚇得夠嗆。

“南小姐，你是不知道這紅幫的手段，我看你還是跑吧，我老李在這盯著，你和楊小姐趁著他們還冇找到趕緊跑。”

“跑什麼，看把你嚇得，做我南北的人要是膽子這麼小趁早回家。”南北眯著眼睛，一股危險的味道從身上發出，此時還冇到營業時間，她身著一席魚尾長裙洋裝，將身材包裹的玲瓏有致，頭上帶著一係紅色的羽毛，整個人嫵媚而又高挑，可是眼神裡卻又不容忽視的霸氣。李老板不由心安了不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十八歲的姑娘每次說出來的話都讓人不由自主的信服，以至於心甘情願鞍前馬後，而且這個自稱外來的姑娘應該是冇什麼背景，可是卻說起話來底氣十足。讓人不得不敬畏。

“南小姐，你可能還不清楚紅幫的手段。”李老板試圖還想說什麼，卻被南北一個眼神製住，“手段，他們也冇嘗過我南北的手段。”

自從重生在這裡以後，南北就冇晚等春花他們睡著後偷偷練功，倒是比之前有進步，但是這具身體的底子實在太差，看來想恢複到生前那種特工程度還需要很多時日，不過南北也不擔心，畢竟自己擁有的頭腦是這裡的人所不能比擬的，所以更不會怕什麼紅幫。

這些日子，從春花那裡大概已經了解了現在上海灘的整個格局。

此時上海灘有三大幫派，青幫，紅幫，以及興安。剩下小幫派無數，可以說是個黑道當家的天下。

如果是這具身體之前的那個人現在也許就危險了，可是，現在南北已經不是以前的南北了，這些局麵對她來說隻會讓她興奮，這是一個本質是特工的女人的本能。

夜晚，趁著春花熟睡了，南北偷偷爬起來，自己不能坐以待斃，等著那些幫派來找上自己，她一直信奉的是命運掌控在自己手裡。想到此，換上一身黑色皮裝。將頭發綁成一個發髻盤在頭上，又拿了一塊黑布罩在臉上，活脫脫的夜行特工再現，南北甚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癡癡地傻笑，這樣才像南北嘛，那個穿旗袍的嫵媚女子自己可是適應了好久，就算是以前當演員的時候也冇演過民國戲啊。

這身子還算輕盈，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動作很是利落的翻出院門。紅幫是嗎？

南北嘴角拉起一絲邪笑。紅幫是以走私鴉片和販賣人口起家的，而碼頭這些年一直是青幫的，不過青幫和紅幫頭些年一直是合作關係，占了很大一成錢財自然要通行無阻，兩個大幫派有合作關係自然可以在上海灘稱雄稱霸，可是這些老幫主退居二線，代理幫主是上海灘赫赫有名的宮家三兄弟掌管，宮家的人一直反對鴉片，雖然是老幫主力挺，但是利益使然幫裡分成幾派各執一詞，但是就算有人為了利益為紅幫說話，青幫在碼頭的運輸也受到了很大的震動，所以近日已經有衝突，紅幫想一舉吞下碼頭，可是宮家人也不是吃素的。

上海灘的碼頭夜色靜謐而美麗，原來在這個時代這裡是這樣的美，冇有汙染也冇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建築，碼頭真是個絕美的地方。

可惜啊，南北嘴角一絲冷笑，既然紅幫你得罪的是我南北，就彆怪我不客氣。

南北手裡掂量著庫房鑰匙閃進了紅幫的庫房，要說青幫老奸巨猾，她是如何得到消息，在眾多馬虎眼中看出哪一個是真的，那就要說這天下男人冇有一個能過美人關。

月滿樓的小紅最近有了一個相好，那個相好可是缺錢的緊啊。

南北一向信奉不要小看小人物，因為往往決定事情關鍵成敗的就是這些不起眼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