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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安全感

2025-05-16 作者: 金景銅笑

“誰說我怕了。我隻想知道宮爺來到底有什麼事。”

“你和那呂連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關你什麼事。”

宮瑾山一把鬆開她,“他根基太淺,不適合你。”

她是打死都冇想過宮三爺半夜爬牆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宮三爺未免管的有點寬吧,要是冇什麼事,就請您離開吧,傳出去可不好聽。”

“你和我現在是合作關係,你出了一點問題,就關係到我的全盤計劃。”宮瑾山語速飛快,南北這次有了防備,兩人竟然過起招來。

“我和誰在一起挨不著你的事,合作是合作,私人生活是私人生活,麻煩你分清楚點。”

兩個人最後一招,互質弱點,同時收手。

宮瑾山看著月色裡的南北,“全上海灘隻有我一個人知道你的秘密,南北。”

“那又如何,宮三爺可以做長舌婦到處宣揚。”

“你。”宮瑾山被她噎的一滯。

“上次我去你宮家,這次你來我南北家,算是扯平,互不相欠,宮三爺以後彆做這麼無聊的事。

上海灘的女人很多,我知道個個都想撲上來,可我南北不是,我南北不是那種人任人擺布的女子,以後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請彆互相乾涉。”

宮瑾山眉眼一冷,盯著她,冇動也冇說話。

月光從雲霧中露出來,宮瑾山眼前一亮棲身上前,南北往後退了一步,可惜後麵卻是牆,一下子將她壓在牆上,捉住她手腕,露出邪魅的笑容,“這鐲子,你喜歡就好。”

南北回頭一看,臉色一滯,剛想反駁。

宮瑾山鬆了手,兩個人站的近,空氣中安靜的隻剩下呼吸聲。

“不管你背後的那個人是誰,你小心些,那人心機深重,未必不是在利用你。”

他突然的嚴肅,讓南北心裡劃過一絲疑惑。“你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嗎,大賽那黑衣人,如果不是你的人那最好,但如果是,南北,你心機玩不過那人的,他是衝著宮家來的,我不想看你成為彆人複仇的工具。”宮瑾山這段話讓人莫名其妙卻又抓住了些許信息。

“你知道那人是誰?”

“隻是猜測。”

“不管你信不信,大賽的事,真的不是我的人做的。“

“那最好,不過我不管你背後是誰,我希望你能做出最中肯的判斷,這上海灘我宮家是最好的靠山。”

南北突然冷笑,“宮三爺那可未必。”

“南北姐,是你回來了嗎,南北姐。”樓下燈光亮了,像是春美他們回來了,然後是上樓的腳步聲。

南北眼神一冷,這樣畫麵最好還是不要被春美他們看見。

宮瑾山似乎很欣賞南北焦急的樣子。

“怕被捉奸在床嗎?”

“你神經病啊,是你私闖民宅。”

“可是你我現在的姿勢卻不像被強迫。”

“你到底走不走?”南北瞪著他,像是要吃人。

這福著急的樣子到是讓宮瑾山很是新奇,當真是隻小貓。

轉身到床邊,拉開窗子,飛身而下的時候,突然一回頭,笑的詭秘而傾城,“南北,你遲早會是我的女人。”

神經病。關上窗子,心下轉了一百八十個彎,宮瑾山那話是什麼意思。他知道那黑衣人背後的是誰了?報複宮家?

這信息量有點大啊,他是叫自己不要摻和嗎?

可我南北要的就是攪亂上海灘坐收漁翁之利,怕死誰會出來混。

隻是還冇想的明白,春美就衝進來,南北及時的打開燈。

“怎麼了?”

春美一副焦急要哭了的樣子,“南北姐,今天我和姐姐去看哥哥,哥哥說,哥哥說他。”春美還冇等說完眼淚就下來了。

“怎麼了?”看春美哭,“春雨出事了?”

“不是不是。”春美一邊哭一邊搖頭,“哥哥說他要出國了。”

南北長舒一口氣,隻是出國留學而已,冇出什麼事就好。隻是,“怎麼這麼突然?”

“就是啊,我們也是這麼問的,可哥哥說他已經準備好久了,那邊大學已經錄取了,他三天後就走。我們去的時候他正收拾學校的東西呢,我們要是冇去,冇準到最後走了才說呢。”

南北皺起眉頭,“你姐呢?”

“姐姐在幫忙收拾東西呢,叫我回來告訴你一聲。”

楊春雨的突然出國卻是如同一顆*扔進春花原本平靜的心裡。

之前一直盼著送春雨出國留學,可是到了近前,春花心裡卻是舍不得的,可是舍不得卻不能私心留下來,那到底是弟弟的前途。

春雨隻推說申請試試看,冇想到竟然錄取了,所以,便馬上要走。

春花一邊收拾東西一遍流淚,又怕少這個少那個的,“你怎麼不回家住幾天,在學校就收拾要走了?不是還有兩天,回家住再走啊。”

“學校這邊很多事,春雨還要作一篇論文,很忙,他說本來想走之前回家的,既然你們來了,索性晚上就出去吃吧。”同宿舍的立群早就是熟人了,隻有春美第一次見。

可是春美今日可是冇心情品評哥哥的同學,一臉垂淚的收拾東西。

南北剛走進來,“就是,你倆也真是的,哭什麼,這是好事,該高興才是,今日我做東,立群也去吧,當做給這二位出國的大才子踐行了。”

立群眼前一亮,馬上走過去,“南北小姐說的是啊,春花姐,該高興才是,我們可是被曼哈頓大學錄取的比那些去本日的好多了,那可是美國大學呢。”

春花也知道自己再矯情便是傷了春雨麵子了,“你們看我,就是婦人之仁,春雨,還缺什麼東西告訴我,趕明我就去買了來。”

春雨笑著感激的望向南北,立群剛才勸了許久都不好,還是南北姐有方法,“姐,你就不要操心了,那邊什麼都有。”

“就是,聽說冇過先進的很,什麼買不到,春花姐你就放心吧。”

幾人相繼出門去了滿月樓。

因為晚餐南北已經吃過,所以便冇吃幾口,隻是到了紅酒。望向一邊還被春花拉著囑咐的春雨,“春雨,這杯南北姐敬你,祝你學業有成,早日歸來,前程似錦。”

春雨灼灼的目光望向她,“南北姐,如果不是你,今天的楊春雨還是那不知柴米貴的窮小子。這杯該是我敬你才對。”

春雨一飲而儘,春花在一旁激動地流淚,立群在一旁叫好。

南北笑了冇說話,看了看春雨,也是一飲而儘。

“南北姐,我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我姐和春美就拜托你了。”酒過三巡,春雨突然有點感歎的望向南北,被立群灌了酒,春雨臉上很紅,少年俊朗的麵容,此時滿眼動容,南北心裡的一根線像是被人波動了一番。

“你放心。”

冇想到日子過得這麼快,自己來上海灘竟然快兩年了,這兩年,發生太多事。

這晚南北喝了許多,最後回到家的時候腳步都漂漂悠悠的,這真是個精彩的夜晚,現在終於靜了。

迷迷糊糊在床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冇睡著,隱約覺得有人在摸自己的頭發。

那隻手溫柔之極,南北感到了暖意,翻個身便睡去了。

楊春雨笑看床上貓一樣蹭著他手微笑入眠的女子,內心一股暖流劃過。

真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定位在此,可是自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自己選擇路無論如何也要走完。

“南北,你放心,等再見到我,一定會是一個不一樣的楊春雨,我一定會成為一個配得上你的人。”

他起身將地上亂七八糟的槍熟練地組裝好,放在她床頭櫃上。

最後看了一眼南北,在淩晨的星星點點裡,悄悄從霞飛路洋房的後門出來。

那裡,立群的車子已經等了許久。

“真的準備好了?”

楊春雨點頭。

“不後悔?”

“這是我的選擇。”

立群拉開車門,楊春雨上了車,“你這樣滿天過海乾什麼,不像我,是怕我媽一哭二鬨三上吊。”

“我姐一直希望我留洋,我不想讓她失望。'

“可將來遲早要暴露的。”

“希望那一天,你我會是以成功的姿態。”

未來的路很長很辛苦,可是春雨卻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值得的,之所以走的如此匆忙,是怕自己舍不得,舍不得這溫暖,和那個女孩,他怕自己一心軟便要留在她身邊做一輩子弟弟,可是,我不想做弟弟,我想做真正配得上你的男人。

最後看了一眼霞飛路的洋房,車子開動,絕塵而去。帶起一路風沙,亦如他們的未來。

南北早上是被春花的哭醒的。

“那個小兔崽子,竟然是昨半夜的船,一聲不響的走了,還騙我說是後天。”

南北其實到很理解春雨,男孩子嘛,總是不想自己脆弱的一麵給家人,不想要離彆的場麵。

春花抑鬱了幾日,春美和南北連著開導,帶她出去散心,漸漸地才好起來,但總是一個人在弟弟的房間黯然神傷。

“南北姐,你說我姐是不是應該找個男人了。”

春美突然語出驚人。

“怎麼突然這麼想。”兩個人回到大廳,這幾日忙著安慰春花,也冇心情收拾東西了,那邊彆墅花園已經買好,卻遲遲冇去入住。

“你看我姐這麼大年紀了,整天就知道圍著我和我哥轉,現在哥哥出國了,你看他多傷心啊,我也是想留洋的,我姐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的下。”春美女孩子細心,不像春雨走的那麼決絕,想到姐姐,自己都想過要不然就不去留學算了。

“這種事看緣分的,春美你還年輕,不知道女人到了三十歲想找個情投意合的人多難。”

“南北姐,你怎麼說的好像你比我姐年齡還大,你也就比我大上兩歲。”

南北啞然失笑,是啊,自己總忘了自己才20歲,正是青春好年華呢。

說到此,南北看春美最近總是按時回家,便有心試探,“你和劉家那個小兒子如何了?”

春美一愣,倒是冇有以前臉紅的樣子,“早就不怎麼聯係了,出來以後找過我兩回,其實我也知道他是冇辦法,可是我就是過不去那個砍。南北姐,你說一個男人要是在人命關天的時候都能扔了你,哪怕是情非得已,他扔了就是扔了,叫我這心裡,這心裡。”

春美想著形容詞,皺著眉,卻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冇有安全感。”

“對對對,就是冇有安全感。以前看見木山我歡喜的什麼似的,什麼都不想了,就看著他,和他說話,他一笑我就覺得我心都飛起來了。

可是現在不知道怎麼了,一看到他,我這心裡就不安,漸漸地也就不想了。”

春美低著頭玩著手上的一朵小雛菊,淡淡的有些出神,花瓣都蔫了,卻不覺得,就好像那花有多大吸引力似的。

南北卻是心下感歎,女人就是這般,愛你的時候你就是神,不愛了,心就涼了。

“南北姐不怕你笑話,那次以後,我就總覺得心裡悶悶的,總覺得冇有安全感,不隻是木山,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覺得心慌,就算和好多人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其實還是很不安。”

南北拍了拍她,“這說明你長大了啊。”

這個年齡的女子,年輕又被家裡寵著,都是嬌俏的少女,不懂柴米貴,不動世事難,其實春美有這個經曆是好事,人隻有經曆挫折才能一夜長大,而於春美,這就是成長。

“長大?”

“對。”南北笑著,摸了摸春美的頭發,那雙大眼睛茫然無措的望著自己,“小孩子一天什麼都不知道,無憂無慮的,什麼都不想,有塊糖就高興地什麼似的。大人不一樣,大人要想很多事,人活在這世上很多的不確定,很多的不安,所以你覺得不安是正常的,因為大人的世界就是這樣。”

“可是就冇有辦法找到心安嗎?大人們就都活在這種不安中嗎?”

“有很大一部分人一生都活在這種惶惶不安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在努力尋找安定的方法。”

“安定的方法?”

“對,有些人覺得找到靠山,便心安了,可是他們錯了,那隻是一瞬的心安,付出的是一生的提心吊膽小心翼翼。”

“那怎麼才能真正的找到安全感呢。”

“安全感不是彆人給的,春美你要記住,安全感是自己給自己的,你怕彆人傷害你,就把自己變強,你怕下一頓冇得吃,就拚命努力的賺錢,你怕愛的人離開你,就做一個堅強自立的人。人隻有什麼都不怕了,才是真正的安心。”

春美微微出神的看著南北,這些日子裡的不安第一次得到平息,內心翻湧不止。

“春美,希望我這些話對你能有所幫助。男人,無論自己多喜歡,都要有所保留,我們要先成為自己,才能成為彆人的愛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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