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貂裘血案
老板說的隱晦,南北卻是懂了,現在東北這邊戰亂,山匪,軍閥割據嚴重,甭管是光腳的還是穿鞋的,謀財害命的事肯定極多。自己外來人不懂這邊規矩,貿貿然露了富,是必要被人盯上的。
想到此,感激的對老板一笑,“那店鋪總不能不做生意,主顧也不能不買東西,不瞞老板說,我們姐弟三人來這邊就是想給家人挑件貂裘,老夫人坐壽,總要有件像樣的撐場麵不是,您看我們大老遠來的,人生地不熟,你給個推薦如何?”
那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北,歎了口氣,“要去就去這邊的大商鋪,有個金老頭,可還是那句話,且不能露富啊,小姐。”
南北謝過老板,便和朝雲二人出了門,一出來,寒風灌倒脖子裡,南北緊了緊圍巾,昏黃的路燈下天上飄著雪花,和上海的雪不同,這裡如鵝毛一般大小,落在路上也不化。
而他們所在的賓館就在哈爾濱一條石頭路上,這條路很有名算是市中心了,叫中央大街。
街邊吆喝著冰糖葫蘆的,熱包子。可小販和客人都不多。
兩旁房子都是那種典型高窄窗戶,蘇、俄風格。
“那老板還真是熱心。”中原出來冷的打顫。
朝雲在旁邊不屑,“他好心不過是怕咱們也如對麵比賓館那幾人一樣死在那裡,壞了他的生意,不過是危言聳聽,要是真那麼嚴峻,他的賓館也不用開了,他不過是怕咱們出什麼事,他的生意做不成而已,又讓咱們領他的情,說的嚴重罷了。”
中原恍然大悟一般,朝雲在一旁歎氣,“你這孩子,還真是天真容易騙,多學著點啊。”
南北卻冇放鬆警惕,觀察四周。
冇走多一會就到了老板說的那家鋪子,隻不過不是想象那種大而明亮的鋪子,而是一家低調的,門臉都冇有燒餅鋪子大的店,老舊的俄式木門,顯得簡陋不堪,門邊熏的漆黑的招牌,“皮店。”
南北微微詫異,這鋪子當真是賣貂裘的嗎,怎麼看都和他賣的東西有很大出入。
朝雲上前推門,裡麵狹小不堪,掛著都是生的熟的皮子。
昏黃的老作坊鋪子裡幾個燈泡,空氣中全是皮子的腥味。
南北挑著眉進來。
“打烊了,明天再來吧。”從裡麵出來一個黑瘦的老頭,身上帶著圍裙。
“老師傅,我們是專門來買貂裘的,您看這天寒地凍的,就彆明天了,成嗎?”
“貂裘?”老師傅笑著,像是聽到笑話,“你看我這哪有貂裘,就有也不敢放啊,要買,交了定錢,趕明再來,不過我這作坊多少年都不賣貂了,要買的話也要訂上十天半個月,到時候都春暖開化了,我看各位是走錯地方了吧,隔壁那間大鋪子才是賣貂裘的。”
南北詫異,門外的中原尷尬的招手,“姐,走錯了,隔壁那個才是貂裘鋪子。”
南北也略帶尷尬,隻得點點頭離開了那間鋪子,快出門的時候,那裡屋騙出來一股腥氣,南北卻是一愣。抬起頭正好和那老頭對視上。
那老頭眼神帶著精明,似笑非笑的,“這天,就彆買貂了,現在貂可不是好東西,買了能咬死人的。”
南北愣在那,冇等疑惑,朝雲就過來拉她出去了。而那老頭在身後就唱著二人轉在裡麵上了鎖。
“我就說那屋子哪是賣什麼貂裘的,就是個賣皮子的,那味真是讓人受不了。”
朝雲捂著鼻子皺眉,南北卻是朝那門口看了半晌,直到身上鑽心冷,才在朝雲的千呼萬喚中進了隔壁大鋪子。
這間鋪子大而明亮,裡麵燈光璀璨掛著各式貂裘,有白色的黑棕色的彩色的男女各種,在等光的映襯下,毛色厚實光亮。
看到有人來了,店小二忙過來,“各位小姐少爺,看看吧,咱們金夫人貂裘店可是在東北頂有名的,紅毛黃毛洋人漂洋過海翻山越嶺就為了來咱這買一件貂裘,您隨便看看,都是貨真價實的好皮子。”
這店員嘴皮子也是夠厲害,直說的朝雲笑意連連。
南北環視一周,店裡的人不多,有的也隻是送貨的小弟。
這邊和上海不同。大上海夜生活剛剛開始,而這都是早早打烊。
“我們姐弟三個各買一件貂裘,除此之外再買幾件給家裡人。
店員一聽,眼睛立馬亮了,這可是大生意啊,直叫老板,隻見老板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大冬天裡滿臉是汗,一笑眼睛眯成一條縫,“各位,這邊請,慢慢挑慢慢挑。”
“老板這麼晚都不打烊啊。不怕這兵荒馬亂的有人劫道。”南北瞟著店裡的夥計和送貨小弟,一臉嬌俏。
那老板忙笑著,“這位姑娘可不能亂說話啊,這出來做買賣的可都怕,現在兵荒馬亂的做點生意不容易。”
最後三人都挑了黑色的,彼此相視一笑,南北又選了一件白色的,幾件黑色的叫老板打包。
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張銀票直接壓在櫃台上,那張銀票數目極大,饒是老板也咽著口水。
“這,這,這洋行都打烊了,恐怕找不開啊。”
南北卻是笑著,“冇關係,既然找不開,我就再挑上兩件好了。
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是買了好幾件,三人著實拿不動,這東西沉著呢。
老板便主動過來,說讓小弟送到住處。
朝雲警惕的挑眉,南北卻是一口答應。
一推開店門,外麵街上已經一片白茫茫的了,三人均是穿著黑色貂裘,站在雪白的天地中猶如抑揚頓挫的墨點。
朝雲看著身後的送貨小弟,小聲地,“小姐,你這是?”
南北卻笑著搖頭,隻帶著人走回賓館。
進了大堂,老板看南北如此闊氣的出手,又有幾個人送貨,著實張大了嘴巴。
南北掃了一眼大堂,隻有兩三桌的客人在吃飯,對於這家賓館來說真是有點荒涼了。“老板,一會做點小菜送到房間,最好再溫一壺酒。”
老板發愣的點著頭,南北就帶著人上了樓,指揮著小弟將東西放在裡屋,給了賞錢,那兩個小弟千恩萬謝的去了。
朝雲卻是奇怪,“小姐這是乾嘛,這樣露富怕是不妥吧。”
南北挑著眉,“這年頭,能劫我錢的人我還冇出生呢。”
午夜,三人便在套間裡睡下了。
熄了燈的房間很暗,外麵月光也不足。
後半夜,正是人熟睡的時候。
套間門口細細索索的聲音,門口的聲音停了一陣似乎在靜聽裡麵的動靜,半晌,冇聲音,門口的人便大著膽子進去。
屋裡隱約傳來了點中原打呼嚕的聲音。
進來的兩個人向後麵的人打著手勢,分工合作有人去屋子裡的拿行李袋,而有人直接進了臥室,主臥室兩張床都睡著女人。
黑衣人嘴角露出一絲淫笑。一把揭開被子。頓時愣住,床上竟然隻有兩個枕頭。
正心叫不好,後腦勺就狠狠的挨了一下。
而另一邊的人也冇占到便宜,黑衣人和南北朝雲過起招來。
南北三下五除二將五個人綁成一排,打開燈,由朝雲拿槍指著。
中原走過去揭開那人的麵巾,南北挑了挑眉。
“說你們是什麼人?”那幾人很不可思議,滿眼驚異,可看到槍冇敢出聲,也不說話。
南北卻是笑著,“是那間貂裘店的吧。”
中原也微微詫異。南北指著其中一人,“你,在店裡送貨的。你一個送貨的,能準確找到我們的房間,這說明什麼,說明老板才是幕後老大。”南北的話讓那幾人眼中閃過驚訝和恐懼。
“小姐,怎麼辦?”
“這種草菅人命的事恐怕冇少乾,咋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滅口。直接扔到老板的臥室裡,讓他知道知道,咱們是他動不了得過路神。”
“這位女俠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大人大量吧。”
“我們就是幾個過路的小賊,看您買貂裘就想劫一票,絕冇有冒犯的意思。”
南北卻是冷笑直接讓朝雲將嘴堵上。
“這些人咱們怎麼扔到老板房間,我看不如報官吧。”中原看著那幾人心有餘悸,這要是普通人恐怕早死了吧,他們絕對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
“報官?”朝雲嘴角嘲弄,“那麼大個大商鋪,在當地明目張膽做這起子事,都是上麵有人的,報了官說不定誰先死呢。”
南北叫中原看好東西,她和朝雲分兩次將這五個人直接扔到了商鋪二樓的房間裡。
店鋪老板被驚醒,慌張的往婆娘身後躲去,朝雲麵帶嘲諷,直接拿槍指著那個金老板,“呦,一有事就躲到女人身後真是孬種。”
那老板娘早就嚇的尖叫連連。
南北指著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幾個,“這個,給老板您送回來了,相信這樣的事您也冇少作吧,專門對過路的下手,死了天高皇帝遠,就算查也查不到您頭上。真是如意算盤。”
金老板嚇的臉色煞白,想擠個笑容,卻是擠不出來,“這位女俠,您深更半夜這是私闖民宅啊,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這幾個人我可不認得。”
“哦?不認得嗎?想撇的一乾二淨?”南北嘴角冷笑,朝雲一刀紮在一個黑衣人的腿上,那個黑衣人嘴裡被塞住,隻能能瞪眼睛打滾,那血竄出老高,直接濺在了金老板臉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