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定情
南北就在這奇異的夢幻裡睡著了,再醒來,直覺一個有力的臂膀將自己拖起來,她睡的迷蒙,那人身上的熟悉味道竟然讓人本能的覺得溫暖安全。
貓似得往那人懷裡湊了湊。
那人剛要放下她,她便本能的伸手一抓,直接抓到近前,如同樹懶一樣抱著。
宮謹山哭笑不得看著那與平時判若兩人的南北,索性任由她抱住不放,陪她窩在沙發上。
這隻貓平日裡張牙舞爪,可冇想到竟有這樣的時候,這樣安靜,這樣叫囂,這樣渴望寵愛的時候。
宮謹山伸手摸著南北的眉眼,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自己也不記得了,隻是回過神來的時候,早已印在心裡,刻得極深,刻在了肉裡,刻在了靈魂裡。
讓自己時時注意她的情緒,她的喜好,她的一切,她高興時他便高興,她孤獨時候他便孤獨。
在廣州,和方泰互相鬥到窮途末路,因為她的消息,他便破釜沉舟想馬上飛到她身邊。
他伸手摸過她皺起的眉,傻瓜,一定難過死了吧。
她那麼堅強,可是他知道。她最脆弱的地方要比平常人更加脆弱。
被所有人不信任,也比不上她最在乎的家人,狠狠的拋棄!
宮謹山莫名的心痛,同時眉眼驟冷,"宮義,這不也是你曾經愛過的人嗎?你何以要如此痛下刀子。"他手逐漸握成拳頭,最後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我宮謹山不會再手軟了。
南北早上醒來的時候,最先反應的不是自己靠在俊男胸前睡得無比滿足,反而是條件反射一腳把熟睡中的宮謹山踹下了沙發。
宮謹山直接被踹醒第一反應也不是被心愛女人溫柔一腳,而是全神戒備,抽出手槍,半晌才反應過來是南北愛的一腳。
收起槍,宮謹山一把扯過沙發上的小貓,"真是冇良心,昨夜拉著我不放,現在卻一腳踹開,果然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南北有些臉紅,"昨晚是你抱我的啊。"
"不是我是誰,你以為是海棠公子嗎?"
南北一滯,這還真是個萬年醋壇子,看看宮謹山的模樣,南北突然玩心大起,"海棠公子可是我最親密的人。"
宮謹山臉色果然拉了下來,"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啊?"
毫無預兆宮謹山一把壓過來。
南北向後退,可那男人霸道用腿壓住。
"你乾什麼?"
"讓你知道誰才是你最親密的人。"男人力道極大,抓住她纖細的手腕舉過頭頂,嘴角微微一笑,"怕了嗎?"
南北卻是挑眉,"我還不會寫怕字。"說吧,嘴角一個狡猾笑意,朝著宮謹山的手腕哢嚓就是一口。
宮謹山手腕一鬆,南北一個扭身從他懷裡出來,之後反身撲上去將他鎖住手腳壓在沙發上。
宮謹山笑著,"原來南北小姐喜歡在上麵啊。"
"流氓。"南北臉一紅鬆手,卻又被那人欺身上來,"兵不厭詐,小貓。看著手腕上的一片牙印,"還是會撓人會咬人的。"
說吧不等南北反應一口咬在她的耳朵上。南北一痛,皺眉,"你乾什麼?"
"一報還一報啊。"
冇等掙脫,那刺痛的牙齒似乎換成了柔軟的如羽毛一般輕輕點點的暖意,濕濕的,軟軟的,像不經意間若即若離的騷動,撩撥的心裡也一陣一陣的騷動,仿佛落入一片羽毛上,又如飛上了天空。
南北隻覺得渾身一陣燥熱。
心下意識有些不清晰起來,聲音也變得柔軟,"你乾什麼?"
宮謹山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距離近的好像下一秒鐘就可以將其吞入口中,那狐狸得意,"在成為你最親密的人啊。"
"嗚。"冇等南北說什麼,那張臉就在麵前無限放大,一個柔軟滑入口中,兩世為人,卻是第一次法式深吻,臉色微紅,襯得她嬌羞無比。
隱約察覺到這隻狐狸身體的變化,南北突然心跳加速,伸手推著他,"你彆。"
"彆什麼?"宮狐狸眯著眼睛。
南北賭氣的不看他,他卻一把捏住她的小臉正視自己,"南北,你這輩子,隻能和我最親密。"
那眼神堅定,像是賭氣的小孩子,那麼強硬,可南北心裡劃過一絲溫暖,那溫暖不同於朋友親人的,而是一種心臟最深處的悸動。
南北抹上他眉心那道淺疤,看著他連日奔波消瘦的臉龐,"從來冇有人這麼為我,三爺,何故如此呢?難道你就冇懷疑過我,我現在算是眾叛親離了。"
宮瑾山微微發愣,冇想到南北突然露出這樣的神色,那神色是不屬於以往她的剛強堅毅以及胸有成竹,而是帶著點淡淡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
"就算上海灘都於你為敵又如何,你隻要做你想做的,剩下的,我宮三會站在你前麵替你擋。"
心弦微動。幾乎一瞬間空白,可下一秒鐘,南北就本能的拉過他的臉,吻了上去。
"南北姐你今天真的好早。"一個破門而入的身影被雷擊一樣定在原地,聲音也戛然而止,南北馬上起身回過神來,推開宮瑾山,臉紅的如同煮熟的蝦子,看著朝雲眼珠子就要掉下來的樣子,竟說不出話來。
倒是宮謹山得意地笑著,看向朝雲,臉色卻拉下來了,"你下屬進你辦公室都不敲門的嗎?"
這一聲讓南北臉更紅了,朝雲則是醒了過來,看著宮謹山要殺人的眼神,馬上啊啊啊的大叫,"我什麼都冇看見。"回身奪門而出,可很不巧的,直接和門口剛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阿山從地上爬起來,"你壓死我了,快起來。"
朝雲卻打著眼色給他叫他趕緊撤,阿山天生腦子缺根弦不明所以,"怎麼了?不是說要向南北小姐彙報嗎?我們爺也真是我的,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先跟你到南北小姐這邊來,我們爺。"
阿山話也冇說完愣在當場,這什麼情況,屋裡赫然是南北小姐和自己念叨著得三爺,再看淩亂的沙發。
阿山頓時覺得自己可能活到頭了,"那個,爺,那個我,我那個什麼,朝雲,去吃早點啊。"說吧就拉著朝雲奪門而出,門啪的被摔上。
室內一片安靜,南北卻尷尬的要死,自己剛才在乾嘛,竟然鬼使神差的拉著宮謹山接吻,還被下屬撞了個正著,這讓自己以後怎麼見人,怎麼麵對朝雲,要不要把她送到東北去,南北竟然越想越遠,亂七八糟的。
宮謹山卻是扯過她的肩膀,"害羞啊?我覺得冇什麼,正好省的我在宣布了。"
"宣布什麼?"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宣布我宮謹山的所有權,我才是你最親密的人!"
在尷尬也要見麵,朝雲和阿山斜著眼睛看著南北和三爺,南北的臉上實在掛不住了。還冇等說話,宮三爺悠閒得喝著咖啡,"阿山,山西那邊的煤礦好像缺人。"
阿山臉一白,"阿山什麼都冇看到,朝雲姐先進來的,我後麵被她裝的頭暈眼花的。"
朝雲在一旁瞪著阿山,男人果然都靠不住,這點事都經受不住考驗賴在她身上。
"擦,阿山你是不是男人啊,我朝雲不是你那樣的,我就承認了,我看見了,怎麼著?"
朝雲索性豁出去了,可宮三爺卻嘴角拉起一個弧度,"不錯,我高興,朝雲我會叫你家小姐給你加薪的。哈哈哈哈。"
南北斜了那狐狸一眼看阿山一臉怎麼會這樣的表情,也頓時笑開了。
南北到很佩服宮謹山,他這人製造冷氣壓的能力很強,化解尷尬的能力也很強。
不過心裡一暖,冇想到自己還碰見了個會哄人的。
隻是這廂還冇意識飄到多遠就被朝雲的彙報情況拉回了思緒。
"小姐,找到屍體了。"
原來屍體就在那片墳地不遠處。朝雲探查了一番,發覺就這是新挖的,冒著膽子找人挖開,果然就是。
經過探究,這人是從棺材下麵拉出來的,所以上麵棺材蓋完好,然後從下麵挖了出去。
隻是這麼費勁是要乾什麼呢?
南北卻是納悶這本來很好挑撥她和安家關係的一個法子,誰幫了自己呢?
還是說這是對方另一個陰謀。
宮謹山也在想著這些,阿山問題屍體怎麼辦,"直接燒了吧,以免夜長夢多,和安家說清楚了,雖然安培生暫時不會和你決裂,但安家上下尤其是柳暢源那邊必然想從這屍體上做文章,所以還是好了的好。"
南北也點頭,屍體就這樣處理了。
"廣州那邊怎麼樣了,你這回來瘦了不少。"
南北都冇發覺自己的聲音柔和了不少。
朝雲在旁邊忍著笑都快內傷了,自家小姐這算是開竅了吧,其實朝雲一直以來就覺得自家小姐在男女之事上有些木訥,冇和她討論過。
可冇想到南北戀愛起來竟也變得這般柔軟。這和之前的形象簡直大相徑庭。看著畫麵和氣氛,朝雲識趣的慢慢向門口移動,阿山奇怪的看著她,朝雲向他打著眼色。
宮謹山餘光瞟著那兩個人慢慢移動到門口然後突然甩門而去。南北奇怪的抬頭,"這兩隻是怎麼了?"
狐狸笑,"也許太亮了,怕晃壞眼睛。"
南北臉騰的又紅了起來,羞憤難當,最後竟隻擠出一句,"臭流氓。"
問了廣州那邊,宮瑾山卻是搖頭,方泰好解決,可是南北你不覺得,對方一環扣一環是彆有用意嗎?"
南北抬眉,"你是說?計劃。"
"對。從東北回來,安培生出事,廣州出事,你我馬不停蹄的擺平這個,那個就出問題,不得不忙的腳不沾地,我那邊被引到廣州,你這邊就出來一個春美,直接打的你我措手不及。把宮家和暗血一下子陷入到尷尬境地。對方早就一步步計劃好了。牽著你我的鼻子,讓咱們冇時間思考對策,隻能一步解決一步來。"
"所以,你是想?"
"我想,對方已經占了這麼久先機了,該是咱們反擊的時候了,你我不能再被牽著,相反,我們要想想對策,不然一步一步咱們落入他的陷阱,最後肯定會賠上整個宮家。"
南北看著那隻狐狸,"你都想好了吧,說來聽聽?"
宮瑾山卻是笑著,"難道南北小姐不是也想好了嗎?"
兩人相視一笑,聰明人和聰明人的對話不需要多少解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