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帳內議事
()明是非砸了他兩拳,又拍了拍一旁雲鐵牙的肩膀,環目四顧,挨個看過這些好兄弟,心裡湧出了一絲感動,這時嚴辰的聲音在後麵響起道:“閻王從來不報什麼好消息,冇想到這次竟傳來個天大喜訊,我本來還不信呢。”原來提前報信的那個冷麵孔漢子叫做閆?,為人心狠手辣,冰冷無情,本是以刺殺商家貴胄獲取賞金為生,後來被嚴辰擒住加以感化,才改過自新,投入明氏家族效命,他極擅襲殺之道,在十二鐵衛中有‘閻王要你三更死,不可留人在五更。’美名。
明是非循目過去,正見嚴辰頭戴方士巾,身著一件青sè長褂,雖消瘦了不少,更顯得蕭疏軒舉,湛然若神,正滿臉帶笑的望著自己,不由難過道:“師傅,這次真是拖累你了。”
嚴辰望著他,忽然神sè一震,喜道:“是非,你的修為,要超過為師了。”
“天啊!你的臉發光呢!”在嚴辰說完話後,她驚奇的叫了起來。
眾人不明話意,都望向了明是非,這才發現,他的臉龐晶瑩如玉,散發出聖潔的光芒,這並不是來自陽光的漫shè,而是發自事物的本身,讓人有一股詭異莫測的奇異感覺。
明是非哈哈大笑,從身後找到柳眉兒,拉到眾人前頭道:“這次我不但能從王都脫困,而且神功大成,多虧了這位柳眉兒小姐,要不她,恐怕我明是非早就成了一堆屍骨!”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對這個柳眉兒好感大增,就連令容也對她消除了不少敵意,花解語更是上前拉著她的手,姐姐妹妹的親熱得不得了。
柳眉兒向眾人打過招呼,大大方方的說道:“明公子吉人天相,我可冇有那麼大能耐能救得他。”
明是非本還要吹噓上她幾句,嚴辰在一旁說道:“我已經吩咐人去準備水酒,我們還是先進帳,才敘彆情吧!”
幾個人緩過神來,紛紛附和,當下眾人擁著明是非向內走去,穿過外圍幾個帳篷,入了主帳,分賓主入了席,令容不待招呼,就旁若無人的依著明是非身邊坐下,看的帳內諸人側目不已,花解語則拉著柳眉兒坐在她下首。
這時,朱儒親自奉上茶水,明是非輕押了一口,開口問道:“我們在這兒呆了多久了?”
雲鐵牙在他下首位置應道:“回公子,自從那夜出城後,我們就馬不停蹄的趕往肴穀關,但離關卡越近,屬下心中就越忐忑,因怕關卡有重兵埋伏,再加上公子生死未卜,所以一直踟躕不定,正自發愁時,還好令容姑娘通過虎賁營特殊暗語聯係到我們,才知道公子音訊。”
明是非暗中點頭,又轉過頭問道:“螞蟻,我們地處哪裡?附近地形如何?”
麻藝在後麵恭聲道:“回公子,我們身處肴穀關西麵的一個山坳裡,屬下從附近老鄉哪裡打聽到這裡叫丹口穀黑溝林,因為林中常有猛獸出冇,故而無人敢來。”
朱儒在身邊補充道:“這丹口穀地形險惡,乃是兵家禁地,但樹林林立,地處乾燥,最怕火攻,非是久留之地。”
明是非點頭道:“最為頭疼的是殤王遣兵在城外全力搜索,我們一rì出不了肴穀關,就多一分凶險。”
眾人皆稱極是,俱都一臉愁容,明是非睹狀不樂,忽爾哈哈大笑道:“還未到頻臨絕境的地步,各位勿要如此愁眉苦臉的。”
花解語讚許的望了他一眼,笑道:“公子,解語卻有個想法,不過此計施展起來頗難,但卻容易得售。”
明是非大喜,放下茶蠱,忙問道:“解語,你有什麼好辦法?”
花解語沉吟了片刻,這才道:“昨rì從豹子那裡得來情報,言複不rì將率領一千北州軍經往肴穀關,奔回北郡。”
莫怒在一旁拍腿喜道:“對呀!言複是明山大將軍麾下大將,算得自己人,若是我們依附於他,當然可以輕輕鬆鬆過了這道關卡。”
“不對,言複和明山大將軍並不同心,我們若去依附他,十有仈jiǔ被他擒拿住送給殤王!”鎮北軍關係複雜,嚴辰久在王都,都有耳聞,聽了莫怒的話,搖起了頭。
其他人也知這事遠冇有莫怒想得那麼簡單,但卻知花解語必不會出這等草包主意,均都靜待下文。
花解語清了請嗓子道:“肴穀關守將雷豹子武藝雖是不錯,但確實個急爆脾氣,讓他攻城尚可,但守地卻大大不妥。”
眾人見他忽然一轉話題,從言複突然說到雷豹子,均大感不解,雲鐵牙蹙眉道:“解語姑娘的意思是要強攻肴穀關麼?不說其中難度,就是能拿下,估計我等也死傷殆儘。”
花解語輕笑一聲,搖頭道:“是要強攻肴穀關,不過卻不是我們,而是言複。”
眾人一聽,更是如墜雲霧之中,明是非皺了皺眉頭道:“解語這個想法倒是奇特,但言複與雷豹子無冤無仇的,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打起來?”
花解語淡然道:“這就要我們故布疑霧,讓雙方大生誤會,言複氣量鬥宵,雷豹子脾氣火爆,再加上胤無術死後,殤王對鎮北軍的猜忌,兩人間很容易生出嫌隙。”
朱儒一拍大腿,笑道:“解語姑娘說的不錯,如今朝廷抓了不少與明山大將軍有些交情的文武官員,可見殤王對鎮北軍已有提防之意,若不是言複依附寧王,恐怕早就被抓起來砍了腦袋,以當前的形勢,他心裡也很清楚,若是我們再從旁點火,不難混淆視聽。”
明是非哈哈大笑,高聲道:“記得一本古書裡有鶴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典故,現雷暴字就好比河蚌,言複好比鶴鳥,兩方相爭,我們才好從中漁利,度過肴穀關。”
眾人聽他比喻貼妙,登時哄堂大笑,朱儒皺眉道:“現在難就難在如何讓鶴鳥主動去啄河蚌的肉?”
花解語微微一笑,淡然道:“我們可以在言複趕往肴穀關之前,扮作關隘守兵偷襲他,以言複的傲慢無知,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定會率眾強攻肴穀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