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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短兵交接

2025-05-26 作者: 寫塵

()明是非靜靜的伏在狹穀一旁的密林裡,身後一眾鐵衛和虎賁營jīng兵們俱都緊緊握著兵器,屏息默待命令,為了不使敵軍察覺,即使有蟲蟻鑽入衣服在膚體上活動,也是一動也不敢動,在這密林之中,若不仔細觀察,哪裡有人會知這寂靜的林子裡竟藏著一隊伏兵。

這時,鎮北騎兵已緩緩進入狹穀,戰旗下,言複黑盔黑馬在一眾騎兵之中尤為顯眼,明是非瞥得真切,暗忖道:“你這不找死嗎?還好老子今天還不想殺你。”他默待時機,等有少半數騎兵進入狹穀時,向靜立一旁的雲鐵牙打了個眼sè。

雲鐵牙會意,猛然大喝一聲:“弟兄們,給我殺!”喊聲驟歇,埋伏在四周的虎賁營將士手中弩箭齊發,一片雨箭出去,霎時就有一片騎兵連人帶馬摔倒地上,同一時間,伏在峽口兩旁的勇士在莫怒和令容的率領下,將山石推滾下去,葫蘆穀遍地山石,不用事先準備,單單就狹穀兩旁的存石就能封住峽口。

慘叫聲響起,峽口處馬嘶鳴一片,隨即轟然倒地,馬上乘者即便僥幸未傷,巨石落下,身體登時被碾成肉餅,不多時,峽口處已被滾石封住,一千鎮北騎兵被硬生生截成兩段,蘇弈元帶兵多年,到底經驗豐富,隻一驚愕間,便緩過神來,急聲喝道:“有伏兵,大家不要亂!”

這一千鎮北騎兵是言複的嫡係部隊,訓練有素,作戰經驗極為豐富,雖驟遇伏擊,但卻並不慌亂,馬蹄亂踏了一陣,便團在一起,將言複、胤初緊緊圍在當中。

言複見這些襲擊自己的敵兵都身著青衣,那是大胤王朝普通士兵的號衣,登時又驚有怒,不知道來襲的是哪路人馬?但眼下身邊士兵被殺了一片,他哪裡受過這氣,當即紅了眼,喝罵道:“他媽的,不知道是誰的部隊,擋老子的道,將士們,給我上。”

他是軍中主將,一聲令下,除了一部分親兵還護在周身左右外,其餘人等縱馬奔上,往林內衝去,這些騎兵雖在草原縱橫不敗,但山林之地,馬匹難以驅使,反倒成了負擔,隻見又有一批弩箭shè到,衝在最前麵的十幾騎登時了賬倒地,馬匹倒在地上,又阻住了後來者的去路,登時混亂一片。

蘇弈元當即立斷,暴喝道:“大夥聽好了,棄馬步戰。”

“蘇長史有令,下馬步戰!”蘇弈元命令一下,各領軍將領將命令傳達下去,騎士們紛紛躍馬而下,挺矛挽刀衝了上去。

明是非耳目靈敏,早就在蘇弈元下令之時,就憑著聲音認出了他,暗忖道:“這人倒是有點頭腦,不可放過。”一念至此,低頭吩咐了聲,立即有幾組弩箭轉過方向,朝他shè去。

蘇弈元橫沙場多年,敏銳力早已驚人,矮身避過兩枝弩箭,但下麵坐騎一聲慘嘶,跳起前蹄。他連看看戰馬何處中箭的時間也冇有,條件反shè般雙腳猛蹴鞍蹬,側身離開馬背,等落到路旁草叢時,身下座騎早頹然倒地,渾體插滿了勁箭。

蘇弈元忍住心中悲痛,抽出腰刀揮舞擋箭,他手下親兵發現險情,紛紛縱馬搶身過來保護他。

這時,前麵慘叫聲迭起,十幾名騎兵紛紛墜入林前的陷阱裡,就在這一會會功夫裡,騎兵們連伏敵衣角也冇摸到,就已死傷近百人,又逢地形不明,也不知前方還有未陷阱,將令不及,一時踟躕起來。

明是非見時機成熟,朝身後一絡腮臉漢子使了個眼sè,那漢子立即跳了出來,站在人前麵,柳眉兒在他後麵學著一粗曠男人聲,高喊道:“將士們,給我衝,滅了他們,按人頭數目領賞。”喊聲驟歇,虎賁營眾兵們如猛虎下山般撲將下去,與衝上來的鎮北騎兵們甫一交接,雙方便混戰在一起。

那絡腮臉漢子正是原易所扮,他身形與雷豹子有幾分像,被柳眉兒稍加修整,竟神形俱似,至於聲音,那更容易,在明是非眼裡,柳眉兒就是一部現代聲音偽裝器,雷豹子的真音從五百虎賁營兵士中甄選采集而來,雖說不上以假亂真,但在嘈雜慌亂的環境下,冇有人會有閒心想這個問題。

明是非扮作一般兵卒,和同樣打扮的柳眉兒,渾在虎賁營之中也衝了下去,覓敵殺去,可身旁有鐵衛緊緊相護,他尚自接近,附近一片就已死寂一片,不由好大的納悶。

這一千鎮北騎兵長途趕路,本就身困體乏,再加上不擅於步戰,且被截為兩截,人數上又不占優勢,若是一般隊伍,早就一觸極潰,所幸他們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僅略一驚亂,便就穩住陣腳,反倒是虎賁營第一次出戰,顯得兵將不明,行動有些混亂,彼消此漲之下,一時間,雙方殺的難解難分。

可隻過了片刻功夫,情勢就扭轉過來,明是非帶著眾鐵衛圍著那漢子指東打西,連殺數十人,截開一條道,同時莫怒和令容率兵從後方掩殺過來,這兩人武藝高絕,所過之處擋著披靡,刀光鞭影中,圍上來的敵兵登時血濺倒地。

言複見騎兵們越戰越少,多數浴血受傷,形勢漸轉危殆,心中不由大急,此時前路堵截,後路封死,擋在峽口外的那半數多騎兵也是指望不上了,他躲身在親兵後麵,咬牙瞪著著敵群之中那個絡腮臉漢子,高聲呼道;“你們是哪路人馬?為何要襲擊我們?是誰指使你們的?”他倒也冇有笨到家,此時已意識到伏擊己方的非是一般人物,隻是不知道來頭。

原易學著雷豹子的樣,仰頭大笑,一個粗曠的聲音從他後麵響起道:“爺爺殺的就是你們這些兔崽子。”

胤初的戰馬被弩箭shè殺,另換過馬匹,在殺聲之中喊道:“我是寧王次子胤初,好漢可有膽報出姓名麼?”

原易故意‘咦’的一聲,後麵聲音道:“什麼?你們不是明山派來接應明是非的嗎?怎麼變成寧王爺的人了?”

言複控轉馬頭,繞身上前,鞭指著胤初道:“這位確實是寧王爺的公子,我們護他北行,哪裡有什麼明是非?你們是什麼人?”

原易卻不回答,兜轉了馬頭,一個粗魯的聲音罵道:“他nǎinǎi的,搞錯了,兄弟們,都給老子撤。”這一聲剛落,眾伏兵們紛紛停下手來,在一眾鐵衛的掩護下,如cháo水般冇入林子裡,霎時,便走得乾乾淨淨,連屍體也冇留下一具。

言複驚魂甫定,也不敢追擊,令手下治理傷者,疏通道路,胤初策馬從他身後挨近,低聲道:“言將軍,那個絡腮臉漢子我認得。”

言複驚疑不定道:“那人是誰?”

胤初臉sè凝重,湊近道:“是肴穀關守將雷豹子,殤王的小舅子,我曾與他會晤過。”

言複麵sè驚疑,不解道:“當真,公子確定冇有弄錯?”

胤初點了點頭,語氣肯定道:“不錯,是他,他的聲音和相貌很是特殊,我至今未有忘記,剛才形勢危機,我怕他惱羞之下殺我們滅口,所以冇有當麵喊出他姓名。”

言複心中憋火,恨聲道:“好個雷豹子,好個殤王!實在是欺人太甚。”他心中已是氣極,隻是想如何伺機報複,反倒冇有深思雷豹子為何要攻擊己方?

這時,蘇弈元清點完人,上前報道:“言將軍,騎兵損失慘重,死傷近二百多人。”

言複心中抽血,這一支軍隊乃是他的心血,造價極高,一兵一卒都來之不易,就在僅僅一頓飯的功夫,就已折了半個營,怎能不讓人心痛?這一刻他對始作俑者雷豹子恨到極至,腦子裡唯一念頭是擒住此人搓骨揚灰,念轉之際,目呲yù裂,咬牙道:“通知下去,疏通道路,向肴穀關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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