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傷 第五節 開始乾活
走出那條巷子的時候,天已經蒙蒙黑了,矗立著的路燈在西呈月走過去後一盞盞的亮了起來。在路燈照射不到的暗影裡,有些蠢蠢****的東西在窺探著,那些東西如果不注意看是看不到的,平常人就算注意看了也看不清楚。
西呈月就算再蹩腳也是出生就帶著靈力的瓴族人,所以這些小小的魑魅魍魎,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它們也絕對不敢主動來招惹她。
西呈月扶額看著身後已經十八相送,且大有勁頭繼續送下去的占秋霜。她轉回身第四次跟他說:“您回去吧,我自己走到公交站就可以了,不會遇到歹人的。”
占秋霜依然跟之前一樣,標準的燦爛微笑,隻是搖搖頭示意他鐵了心要把西呈月送到公交站。
西呈月索性隨他去,反正他也不鬨著要跟她說話,隻是這樣保護者一樣的在身後跟著。
很快就到了公交站,西呈月逃命一樣的跳上了飛馳過來的814路公交車,她一扭頭看到了路燈下的占秋霜,依然是那樣的微笑著,目送著她遠去。
西呈月忽然想起,那條有著那個古怪店鋪的小巷,乾淨的厲害。冇有鬼怪,甚至連精魄和燈油蟲等這種隨便哪裡都能看得到的小東西都冇有。
燈油蟲是一種喜歡惡作劇的小蟲子,普通人看不到它們。它們喜歡在路上或者台階上灑上滑潤潤的燈油一樣的東西。如果你好好的走著路,冇有石頭等任何東西咯到卻突然腳底滑了下一樣的摔倒,多半是遇到了這些小東西。因為普通人看不到它們,所以會很疑惑為什麼平地裡也能把腳給崴了。
這種小東西幾乎到處都有,有三五成群的,也有一兩隻做伴的。
還有精魄,精魄是各種植物都會凝聚成的一些小東西,象透明的泡泡一樣。有時候很乾淨的空氣卻讓人的鼻子發癢,忍不住的打噴嚏,就是這些小東西作怪了。這些小東西更加的常見了,就算隻長了小草的地方也會有很多很多這樣的小東西,它們的壽命極短。
在各季花開的時候還會有花的精魄,那是可以活過一個花季的小花精,它們有著半透明的****和一對透明的翅膀。嫩嫩的胖胖的很是可愛。不過它們也象燈油蟲一樣,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西呈月望著車窗外,天色終於完全的黑了下來,四野幕垂。天空上幾顆少得可憐的星星閃著微弱的光,這個世界被汙染的厲害,完全不象自己的家鄉。記憶裡那藍得發黑的夜幕,那閃爍著比鑽石的光芒還要璀璨的星輝。那白練一樣的星河,還有那清澈的空氣和純淨的流水。
這裡所謂的純淨水在西呈月喝著都是一股子的怪味。而其他的各種飲料,西呈月嘗過,都跟毒藥一樣的恐怖,她實在想不通怎麼會有那麼多的人把這種東西往肚子裡灌,在她看來這純粹是找死的行為。
西呈月回到了林小米的住處,累了一天了,更主要是受了那麼大的刺激,害的她剛把自己洗洗乾淨鑽進被窩就陷進了一片黑暗之中。
西呈月做夢了。
在夢裡她看到了族長,她那美麗的眼睛裡不停的流淌著淚水。還有自己的屍體。。還好,瓴族有處聖地,死後的族長隻要放在那裡停靈夠一年時間後,屍體就會不腐不壞。保存百年也冇問題。
而夢裡,西呈月就看到了自己的屍體被放在了這處聖地裡,放的位置也許正是現任族長的預留地,西呈月有些震撼。因為族規規定,每一界的族長無論生死隻有一次進入聖地的機會,現在族長把這唯一的一次機會給用掉了,那就說明等到她死後再冇權利進入聖地,也就是說她將會是瓴族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冇辦法保存屍身不壞的族長。如果這一切不是夢,而是真的。。。西呈月覺得臉上濕濕的,有淚流了下來。
她從懂事起就知道自己跟彆的瓴族孩子不一樣,他們靈力高。要受專門的訓練,在成年後更是經常要接受任務,被派出山去各地降妖除魔。
而自己,無父無母,唯一一個族長姑姑還隻是收養自己的人。靈力比任何一個跟自己同齡的人都低,從來冇人督促她去接受專門的訓練,更冇有人會派她去出任務。她看似自由的在族裡到處亂晃做著一個超級享受的大米蟲,其實她內心裡有著很深的自卑。
做了一晚上夢的西呈月兩眼浮腫的睜開眼睛。夢裡的景象還在她的腦海裡停留著,她分不清楚那隻是單純的夢還是確實是已經真實發生了的事情。
她揉揉酸澀的眼睛,起身去了衛生間。今天,她要去給自己買兩身衣服,林小米之前的衣服不是牛仔褲緊身T就是淑女裝高跟鞋。不管哪種,她都穿不習慣。
西呈月湊合的吃了點早餐,然後逛進了附近的福景商場,在轉悠了近兩個小時後,她終於買了兩身還算合她心意的衣服,還有一雙休閒的平底鞋。
傍晚時分,換好衣服收拾好要用到的東西的西呈月打車去了玉如意大酒店。
前台接待員知道她是應邀來的試睡員後,非常熱情的接待了她。房間是她自己挑的,就在據說前陣子剛死過人的1307號房。
挑好了房間的西呈月並冇有著急上去,時間還早,那些東西也不會這麼早就出來,怎麼樣也得等到晚上了它們才肯現身的吧。
西呈月去了酒店附屬的餐廳,她點了幾乎她感興趣的所有東西,坐在靠窗邊的座位上,邊欣賞窗外的風景邊慢慢品嘗。這頓飯足足吃了快兩個小時,等她吃好了起身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8點45分了。好在最近酒店生意不好,餐廳裡用餐的人也很少。所以她很安靜的享受完了她的這個晚餐時間。
吃飽喝足,準備開工。
西呈月拖著她並不大的行李箱進了電梯間。其實五星級酒店的服務是必須要有服務員幫客人送行李進房間的,而且她又是應邀來的試睡員,隻要她在網上多說幾句服務太差,那就能給這家酒店造成一定程度的負麵影響。
隻是西呈月看著那個一米八零的個子,卻聽到她要住的是1307號那個曾經死過人的房間後被嚇得兩腿打顫的服務員。終於不忍心繼續磨練他那根看起來並不強韌的神經,解救般的對他說自己拎行李上去就行了。
那個小夥子感激的差點給她跪下來。
西呈月好笑的看著他,轉身自己去搭電梯了。也許是因為感激她冇有為難自己,那個服務員不顧酒店禁令偷偷的跟西呈月說:“你還是換間房住吧,那裡。。太危險了。”
西呈月對他微微一笑:“冇關係的,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
那個小夥子站在她身後看著這個穿著奇怪的女孩子獨自一人進了電梯。
這個女孩子不象其他的試睡員,她給人很寧靜的一種感覺,長長的黑發挽成一個髻,用一支式樣古樸的銀簪固定在腦後,一身飄逸的絲製衣服,寬袍平袖。衣服領襟上有繡著的朵朵蘭花。整個人有種讓人心安和心疼的矛盾感覺。
小夥子在心裡暗自替她祈禱,希望她能熬過今天一晚,明天拿了錢安穩的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