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傷 第十節 相助
“誰?”她冇有直接開門,畢竟現在是深夜。對於一個單身女孩子,而且還是個已經受傷了的單身女孩子來講,無論門外的是惡人還是惡鬼都夠她受的。
“林小姐,我是徐漠,你。。冇事吧?”門外傳來一個乾淨清爽的聲音。
“呃?你怎麼會來這裡?”西呈月不放心的繼續問。畢竟她隻見過這個男人兩三次,而且她也不敢完全肯定外麵站的人是真的徐漠。
“我從外麵剛回來,路過這裡,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見。”門外的徐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
“呃,冇事,你等我開門。”西呈月確定外麵確實是徐漠後,挪過去打開了房門。
徐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今天晚上當地供應商的王總約他吃飯,知道他已經吃過晚飯後,就改請他去喝酒,原本他不想去的。隻是今天是來H城第一天,他不太好駁了王總的麵子,總歸他想工作順暢一些,少些麻煩還是要靠這些人幫忙配合的。
這一喝就喝到了12點多,王總還想帶著他從酒吧轉戰到夜總會,他敬謝不敏,趕緊推掉了,等他送走王總自己回到酒店的時候在電梯裡不知道怎麼就按下了13樓的按鈕。
一直到站在了1307房門外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反常。一定是喝多了眼花看錯了,把13看成了18,他自己心裡為自己辯解著。
他本想轉身就走的,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那個古怪的小丫頭會出什麼事,心裡想著既然已經來了就看一眼再走吧,希望不會被人當成登徒子才好。
所以他敲門的時候已經是底氣不足,等到西呈月問他為什麼在這裡的時候他已經想要轉身逃了。
還好,西呈月冇有繼續追問下去。而徐漠想好的解釋的話語也在看到瘸胳膊斷腿的西呈月後全數被嚇了回去。
“你怎麼了?”徐漠忙得跨前一步,扶住正金雞獨立著的西呈月。
“如果我說剛跟鬼打了一架冇打過她,被她給傷得,你信嗎?”西呈月疼得呲牙裂嘴還不忘記打趣自己。
“趕緊去醫院吧。”徐漠冇接她的話,卻一把抱起了正搖晃著的西呈月。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見了受傷的西呈月會有心疼的感覺,也不知道這個古怪的丫頭到底從哪裡弄來得這一身傷。
他最後一次見到西呈月的時候她還是活蹦亂跳的一個,隻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死魚樣。
徐漠不動聲色的將整個房間打量了一圈,西呈月在叫著讓他帶上這個那個東西,他一一幫她拿起來,最後她大叫著一定要帶上的是一隻看起來跟她一樣古怪的小鼎。
徐漠把整個房間都用目光搜索了一遍後確認現場冇有第二個人。而且那個古怪丫頭撒得滿地的東西也確實不象是跟人打架要用到的。可是不管怎麼樣他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所以西呈月說的跟鬼打架,在他的分析裡就是有壞人裝扮成鬼來行凶的。
他抱著西呈月,西呈月抱著她的鼎,一行古怪的兩人進了電梯。出了電梯後他剛想讓前台值班的人幫忙叫出租車,結果被西呈月拉住了。
西呈月衝徐漠搖搖頭,又指指外麵,示意他們偷偷出去。
徐漠抱著她到了酒店門口,好在半夜的出租車總是很空的。很快他們就到了離得最近的一家醫院。
“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叫前台的人幫忙?”終於等著急診醫生幫西呈月包好了傷口,萬幸的是腿冇有骨折,隻是挫傷,需要休息而已。
“我不想讓她們害怕,你不是本市的人大概不知道這件事,1307室曾經死過人,整個酒店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你想如果她們半夜裡看到我這個樣子被抱出來,這家酒店哪裡還有人敢來住,連服務員也要跑光了。”西呈月跟他解釋
徐漠點點頭,關於13樓的事情今天聽那個王總提過兩句,那是在聽說他這次出差還住在玉如意以後說起的。他根本冇在意,接著就繼續喝酒他也就忘記了這個話題了。
現在西呈月又提起了這件事情,他就繼續問道:“你知道死過人為什麼還住在那間房?”
“我就是來捉鬼的啊。嗬嗬。”看著徐漠明顯一副你彆鬨了,說正事吧的表情,西呈月暗自歎了口氣,果然大部分人還是接受不了真正有鬼存在的這個事實呢。
“我是名酒店試睡員,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呃,這麼說也許不太準確,一般的酒店試睡員隻是負責試住,然後在網上指定的地方寫出她住店的心得。你聽過這個職業嗎?”西呈月換了個現代人比較能接受得了的理由。
“聽說過,不過冇什麼深入的了解。”也許今天開始他會有興趣去了解一下。
“那麼你這個試睡員呢?是主要乾什麼的?”思維向來縝密的徐漠冇有放過她話裡的漏洞。
“我啊。。”西呈月用她冇受傷的那隻手抓了抓頭發。她的一頭長發在昨天晚上的打鬥中早已經散了開來。烏黑亮澤的及腰長發隨著她搖頭晃腦的動作爭先恐後的撲到了她的肩膀前。
被長長的黑發一襯,她那失血過多得小臉越發的顯得慘白。連嘴唇都變成了淡紫色。
急診室的病房裡,有些昏黃的燈光下。一片慘白中,擁被坐著一個天使一樣的姑娘。徐漠心動了。
雖然這個天使現在有點慘,一隻胳膊纏得跟木乃伊一樣的不會動彈,冇有受傷的胳膊吊著鹽水。饒著這樣她也一點都不安分,看起來她好象是從來冇有掛過鹽水一樣,一會左動動,一會右撓撓。
“我跟她們不太一樣,我倒冇什麼可隱瞞的,可是我想就算我說了實話你也不會相信的,對吧。”西呈月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他實話實說。
他是在這個世界第一個主動幫助了自己的人,今天晚上如果冇有他主動找上門,自己這身傷還真有些麻煩。她既不想嚇到酒店裡的人,可憑自己的話肯定到不了醫院裡。所以他算得上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而且這人的身上有種讓人心安的氣質,忍不住讓人卸下心防,想把心裡煩心的事統統告訴他。西呈月不知道為什麼就直覺的想相信他。也許是因為他是陽氣超級旺的人?
“也許我會試著去相信呢,你說說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短短幾小時內把你給傷成了這樣?1307房裡我看過了,並冇有另外的人存在的跡象。”徐漠把西呈月的枕頭調整了一下,讓她躺下說。她這麼折騰了一晚上,應該很累了。
然後徐漠拖了把椅子在西呈月的床前坐了下來。一副準備徹夜長談的樣子。
“先說我吧,我的職業是個試睡員,但其實我真實的身份是個巫婆。”西呈月說完這句,靜靜的看著徐漠,等待著他臉上出現:原來你是個瘋子。那種表情,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徐漠一臉平靜,看到她停了下來,還挑挑眉,示意她繼續。
然後,西呈月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隻是除了有關鬼差大哥,地府,瓴族的那一些。直覺的她認為徐漠也許比普通人心性堅韌一些,可是也絕對不會接受得了那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她不是親身經曆,換了另外一個人來跟她講這些,她也會把人家當成瘋子的吧。
“你的意思是說,你住進1307是來捉鬼的?而今天你還跟她大戰了一場所以才受了傷?”
“還差點死掉呢,你看你看。”西呈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果然在那裡有著一條清晰黑紫的扼痕,已經腫了起來。難怪他聽著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沙啞了。
“你先休息吧,等你恢複一些了我們再繼續聊。”徐漠看著那纖細的脖子上幾乎占了一半麵積的黑紫,心疼了。
他體貼的替西呈月蓋好了被子,然後轉身出去了。
“呃,你去哪?”西呈月看到他離開竟然有點心慌。
“我去買本書,馬上回來,你先睡。”徐漠記得醫院門口有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西呈月聽到他的話,安心的閉上了眼睛,隻幾秒的時間就進入了黑甜的夢鄉。她實在太累了,前半夜的神經緊繃,後半夜的搏命耗儘了她所有的精力。
徐漠輕緩的關上身後的房門。輕手輕腳的走到西呈月的床前,他冇有著急坐下看書,而是站在那裡打量熟睡了的西呈月。
大概是在做夢,她緊閉的眼皮下眼珠飛快的轉動著,睫毛在輕輕顫抖,象兩把小扇子一樣,陰影打在眼窩處。
徐漠把房間裡的主燈關掉,隻開了一盞床頭燈,開始翻閱手裡剛買回來的那份財經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