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茫然無緒（2）

徒生的疑惑在趙慕恒的心頭纏繞，她真的隻是一個平庸無奇的女子嗎，為何她會有世家千金無法比擬的淡雅之氣。

趙慕恒的臉上仍然是波瀾不驚的微笑，心思百轉的望著淩清洛，如此嫻熟的飲茶，聽聞普洱茶之名還是鎮定自若，仿若早就熟識一般。

淩清洛，到底是誰家的女子，是李府的表小姐，是才貌無奇的庸俗女子？

或許，這一切都是他多心了，據李府傳出的可靠消息，淩清洛是一名落地秀才之女，現如今，父母雙亡，無依無靠。他與玉琴的婚事在即，她究竟是誰，與他又何乾。

趙慕恒暗笑地搖去無端的思緒，重新給淩清洛倒了一杯茶。

普洱茶依舊香氣宜人，可淩清洛喝下去的是說不出的苦澀，眼中漸漸的濕潤了一片，淚水順著眼角不由自主得流淌下來，這茶，好苦。

沈含植清冷的眸子一動，幾乎難以察覺。

“清洛表妹，你怎麼哭了。”李茂生立馬慌了神，不知該怎樣安慰，“告訴表兄，你怎麼了？”

“苦---”淩清洛隻道一詞。

苦？沈含植握緊了手中的茶杯，一個苦字囊括了所有的話語，人生比茶苦，無限滄波，江頭惡。這個女子，果然蕙質蘭心。

“苦？哪裡苦？”李茂生不知所措，疾步行至淩清洛的身旁，著急的問道。

淩清洛見到表兄關切的眼神，驚慌的模樣，眼中的淚水流地更凶了，她從小就是在爹娘萬分嗬護下長大，雖然一朝變故讓她不得不去麵對所有的一切，可是，她骨子裡還是那個膽怯懦弱之人。

朱唇開啟，茶末從淩清洛的口中吐出，李茂生見狀恍然大悟道，“嗬嗬---清洛表妹，茶末當然是苦的，乖，再喝一口清茶潤潤嗓子就好了。”

重新接過表兄遞過來的清茶，淩清洛淺淺地啜飲，她還是選擇了隱藏內心的真實想法，將自己埋到誰也見不到的深處。不是她不信任表兄，而是她已學會了孤獨。

趙慕恒的眼神複雜多變，今日的淩清洛仿佛參不透，越去細細探究，卻怎麼也探不到底。難道真的隻是茶苦，可為何臉上的悲戚卻勝過了茶末之苦，他是怎麼了，以往的他也冇有這麼好奇的想要把一個人追根究底，或許，婚期越近，他的心才會這般的不踏實。他怕有變故，可她是玉琴的表妹，隻是一個平庸的柔弱女子，他不該懷疑她。

自從李府答應將玉琴下嫁於他，他便成了眾人眼中殷羨的對象，他未過門的妻子是名滿江南的第一美人，是眾多男子夢寐以求的賢妻良母。他有時甚至在懷疑，他到底是喜歡玉琴多點，還是喜歡她江南第一美人這份讚譽。

淩清洛放下茶杯，歉意地道，“趙大哥，沈公子，清洛失禮了。”

眼中的濕意未消，她說出的話略帶幾分嘶啞。

她怎麼能這般失態，趙大哥親自倒茶於她，她卻白白浪費了這上等的普洱茶，更令她羞愧的是，在這位沈公子麵前，儀態儘失。

趙慕恒溫柔的聲音中含著玩笑，“冇關係，清洛。隻是以後你喝茶要注意了，這茶末可是相當難喝的噢。”

哈哈---，李茂生爽朗的笑聲傳來，“慕恒，難得啊，你竟然也能說上幾句玩趣話，真是難得。”

紅暈又一次爬上了淩清洛的脖頸，她怎麼能在他麵前儀態儘失，她知道，此刻的她一定難看之極。

淚水劃破胭脂，一深一淺，本就平平無奇的一張臉，現在肯定是醜不忍看。

而隻有沈含植，暗自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