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念之間（2）

“淩小姐，你---深不可測，好可怕。”過了許久，良辰的嘴中才說出這句石破天驚之語。

這位其貌不揚的表小姐，在李府大半載一直裝傻充愣，竟然能騙過精明的老爺，騙過李府中的所有人，如此深的心機，其人可見一斑。

淩清洛冇有辯解，任由良辰誤會，她是對李府之人有所欺瞞，那也隻是為求自保。她無害人之意，但不可無防人之心。

“良辰，表姐她去了哪裡？”終於，淩清洛問出了心中最想知曉的問題，表姐將她罰跪在此地，而人卻杳無蹤跡，怎不令她生疑。

“淩小姐，您不要問了，良辰是不會說的。”良辰搖了搖頭，閉口不言。

淩清洛成竹在胸，坦然道，“良辰，清洛在李府也算住了半年，一些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也勉勉強強的知道了點。清洛知道什麼叫明哲保身，所以清洛在李府總是謹言慎行，今日在你麵前袒露了真顏，若無一絲分量，又怎會如此的有恃無恐。”

“淩小姐，良辰不明白您的意思？”淩清洛越說越使良辰心顫，李府之人，果然冇一個是簡單的人物。

淩清洛低低地輕笑，她偽裝的太久了，久得都忘了她曾經是一個眾星拱月的翰林小姐，詩書滿腹氣自揚，誰人識儘玉壺心；京師芳名時人頌，鳳落江南掩繁華。

抬首，她的眼中散發著陰冷的冰寒之氣，“良辰，聽說你的家人急需用錢，而你每月的工錢隻不過區區二兩銀子，不知能買幾兩當歸，幾錢鹿茸？”

“你怎麼知道？”仿佛被說中了心事，良辰的眼中出現了幾分驚恐。

淩清洛很滿意良辰此時的表情，“清洛據聞令堂身體虛弱，常常頭昏眼黑，而良辰你又是個極為孝順的女兒，怎麼會忍心置之不顧。恰好，清洛也懂得一些醫理，知道治療這頭昏眼黑最好的藥材不外乎當歸，黑附子，鹿角霜，鹿茸，陽起石，地黃-----”

淩清洛一一地道出每一味藥材，還不忘觀察良辰臉色忽紅忽白的轉變，頓了頓，她繼續道，“良辰，清洛說的可對。”

“淩小姐。”良辰極力的鎮定，但不安得神色又哪能逃過淩清洛的眼底。

“良辰，你且再聽清洛說。”淩清洛不給良辰喘息的機會，道“清洛記得，表姐有一支鳳凰朝陽金釵，然不知為何，清洛再也未見表姐戴過。當然，表姐的金銀首飾多不勝數，她有可能已經忘了這支金釵，但若清洛明日向表姐進言索要那支金釵，你說表姐會不會給呢？”

良辰恐懼的看著淩清洛，原來她所做的一切都逃不過這個表小姐的眼睛，原來隻道她平庸愚笨，誰知她才是李府最奸險之人。

淩清洛見到良辰的反應，本無多少把握的她立即放了心，“除了那支金釵，清洛還記得表姐還有一串珍珠鏈，藍田暖玉，瑪瑙----”

“淩小姐，您不用再細數了，冇錯，這些都是良辰所拿，你打算如何處置良辰。”良辰絕望地道。

李府對待偷盜主子東西的下人極為嚴苛，輕者打斷一條腿，重則就要了人命。是故，淩清洛這般說來，怎不令良辰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