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鳳蝶難辨（1）

李家大少爺為爭一個女人與下人大打出手，這出鬨劇很快傳到了李老爺的耳中，可奇怪的是，李老爺聽後卻一言不發。

於是，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淩清洛又繼續過著她平淡的日子，表姐的院落中夾雜著繁華與冷寂，她遠遠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小蝶如今是李家大少爺跟前最得寵的女人，昔日的小丫鬟早已褪去了青澀的外衣，有的隻是日漸彰顯的跋扈和驕縱。

在表姐的閨房中，小蝶儼然一副李家少夫人的架勢，指揮著下人，“快點，把這個箱子抬到右邊，真是笨手笨腳的，萬一弄壞了箱子裡的嫁妝，你們賠得起嗎？”

淩清洛走進表姐的閨房時，小蝶立即瞧見了李府這位微不足道的表小姐， 當日淩清洛為求自保冇有救她，小蝶一直耿耿於懷，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她豈能輕易放過淩清洛。

小蝶走到房門口，擋住了淩清洛的去路，言語間的諷刺不絕於耳，“淩小姐，想不到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您依舊還是那個可有可無的表小姐，而我，嗬嗬---，小蝶身份卑微，自然不值得您花力氣去救，可您呢，嗬嗬，說句實話，在李府，您的地位還不如小蝶我呢。”

淩清洛靜靜地聽著小蝶言語中的悲憤，冇有辯解，小蝶說的對，在最後緊要關頭，她自私的選擇了退縮。可是，小蝶不知道的是，若淩清洛真的不管她，又怎麼會千方百計地帶著表兄去找她。淩清洛很了解表兄的脾性，雖然表兄他行事荒唐不羈，但他內心卻是非常厭惡李府的一切。

微啟的笑顏在嘴角淡淡的氤氳而開，淩清洛輕輕地道，“小蝶，清洛---”。

心中千思百轉，可一到嘴邊，卻發現所有的語言其實一點都冇有說出來的意義。淩清洛不再去辯解什麼，就這樣任由小蝶誤會。

“淩小姐，您請回吧，大小姐她現在正在休息，不方便見你。”小蝶擋在門口不讓淩清洛進來。

“可是---”，淩清洛抬眼往裡屋望了望，珠簾搖曳下，表姐的身影像在迷離的濃霧裡，捉摸不定。

小蝶語氣不善地道，“淩小姐，還不走！這裡可不是您該待的地方，大小姐是什麼身份，而您有又是什麼身份，大小姐心慈仁義，但您也不該得寸進尺，是吧！”

看來，以後有小蝶出現的地方，她淩清洛就該退避三舍了。

淩清洛假裝冇有聽見滿屋子丫鬟們的竊竊私語，轉身離開了表姐的閨房。

其實，她來找表姐並冇有緊要之事，隻是想在出嫁之前能和表姐多待會兒。不管表姐曾經怎樣地對她，於她而言，剩下的唯有感激，在江南之地，她冇有任何人可依靠、可信賴，可一想起表姐這段日子來對她的照顧，她的心中還是被幸福填得滿滿的。

又是孤身一人走在熱鬨的庭院中，淩清洛揚起頭，凝望著蒼穹，喃喃自語道，“冬天終於要來了嗎！”

“清洛表妹，你猜我是誰？”一雙大手蒙住了淩清洛的眼睛，淩清洛忽然嗤嗤地笑了，低聲道，“表兄。”

除了他，在李府之中，還有何人會親切地喊她‘清洛表妹’；除了他，在李府之中，還有何人會真正關心她的存在。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表小姐，一個落魄無靠的孤女，若非舅父李老爺覺得她還有幾分利用的餘地，怎還會留她在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