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悠悠我思(1)
趙慕恒內心翻江倒海,嘴角的苦澀在一點點地氤氳而開,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她,白皙俊秀的臉上,透著淡淡地酸楚,薄唇微張,欲言又止,修長如畫的指尖抵著胸膛,看著淩清洛,黯然失神。
淩清洛麵如桃瓣、目若秋波,轉盼生姿,恍然間,嫣然一笑,笑儘前世今生。
“寒淚弄清影,舞落化輕歎;莫思量,前塵俱忘,何如相棄。夫君,清洛自請下堂。”
夫君,清洛自請下堂。趙慕恒的腦中立時空白,隻有這句話在一直久久的徘徊,夫君,清洛自請下堂。她,她竟然向他討要休書,怎麼可以,他才決定,要與她攜手共白首。
“你非要這樣做嗎?”趙慕恒朝著淩清洛聲嘶力竭地喊道,手上折扇緊握,青筋暴漲。
“夫君不給嗎?”淩清洛反問道,淡淡的語氣,仿佛隻是在說一件於己無關之事,“若夫君不給,清洛也無所謂,隻是到時彆怪清洛紅杏出牆,跟人私奔,敗壞趙家的門風。”
“你----你----。”她說的是什麼混賬話,紅杏出牆,與人私奔,她竟也說得出口,趙慕恒怒不可遏,偏偏又發作不得。
她好像欺他上癮了,看著趙慕恒敢怒不敢言的窘態,淩清洛心內竊喜,但隻在瞬間,喜悅淹冇,餘下化不開的哀傷和離愁。
“夫君,你曾說,若有一天清洛遇上喜歡的人,你會放清洛離去,可事到如今,夫君卻是出爾反爾,難道,夫君希望清洛一生都在痛苦中度過。”
聞琴解佩神仙侶,挽斷羅衣留不住。
趙慕恒聽到淩清洛的話後,內心悲涼,原來和他在一起,她有的,隻是痛苦。他不信,悠悠琴聲,情意相訴,她的琴,連同她的情,怎會瞬息之間,如雲彩般,變幻莫測。
“那個人是誰,究竟是誰?”她心中的良人到底是誰,一想到淩清洛倚在彆的男子懷中,趙慕恒的醋意上湧,疾步上前,與她怒目相視。
“什麼是誰,我怎麼知道。”淩清洛滿臉無辜地道,他的話,她怎麼聽不懂。
她還敢說不知道,他深藏不露的妻子,到底招惹了多少個男子,趙慕恒越想越氣,“淩清洛,想不到你竟是這般水性楊花的女子,我真是看錯你了。”
“啪”的一聲,淩清洛上前,使勁全力地甩了趙慕恒一個耳光,趙慕恒俊逸的臉上立即出現了一個紅紅的手掌印,打完後,淩清洛後悔地看著她的手,她怎麼就又忍不住了。
淚水不爭氣地滴落在她的手心上,化作滿腹的委屈,怎麼止都止不住。
趙慕恒慌了神,抓起她的手,輕輕的揉捏,“手疼不疼,我不是這個意思,都怪我胡言亂語。”
“你就是這個意思。”淩清洛得理不饒人,叫屈道,“夫君若不滿意,大可休書一封。”言語間儘是撒嬌的意味。
“為夫哪敢。”趙慕恒笑著賠不是,極儘小心。
淩清洛破涕為笑,嗔道,“油腔滑調,巧言令色。”說完,才恍然,怎麼事情全變了樣,她是來向他討要休書的,怎麼就忘了初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