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亦真亦假

淩清洛回到坐席，剛坐下，程元瑞就關切地問道，“涵兒，你怎麼樣，覺得如何。”

“不必擔心，我冇事。”朱唇輕抿，紅豔欲滴，誘發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沉迷；醉眼流轉，平生萬般風情在眉梢。

程元瑞轉頭裝作視而不見，然李茂生偏偏相反，慵懶的趴在桌上，眯著眼對淩清洛邪笑。

淩清洛眼眸一轉，猶如月射寒江，泛起粼粼之光。

“趙公子，你可有家室。”掩去女子的嬌柔之聲，略帶粗獷的聲音輕輕地傳入趙慕恒的耳中，雖是疑問之詞，卻含著無法遮掩的哀傷，仿佛早已洞悉一般。

趙慕恒頓了頓，方道，“冇有。”

淩清洛輕輕一笑，齒如編貝，“在下雖初來江南，可也聞得趙少夫人些許風流韻事，但不知是真是假，還望趙公子給在下排解迷惑。”

一句自貶之語，是她無奈的悲戚，她放不下，終是放不下。他不想承認，或許，他就從未將她當作他的妻。

且將此恨，寄殘醉！

一句“冇有。”從未開始，何來結束，自作多情的是她，怨不得他人，這不正是她所要的結果嗎？明知道答案，何必再要讓自己傷心一回。

逼他休妻的是她，想了斷卻還希冀再續前緣的，還是她。這是她嗎，如此的矛盾，將自己陷於一次又一次的困境，該是她活該，自作自受。

“淩公子，言多必失，請慎言。”趙慕恒冷冷地道。眼前的女子言辭鋒利，一針見血，將他不願再提及之事，又一次挑出，猶如重新撕裂了他早已結疤的傷口。

明知他惱羞成怒，明知錯得是她，然她的固執和倔強，絕不容許她低頭，“趙公子莫要生氣，在下彆無它意，隻是想說，趙公子當機立斷休妻休得好，如此不守婦道的女子，怎配當趙府的少夫人。”

“涵兒。”程元瑞實在聽不下去，出聲打斷了淩清洛。她何必這般作踐自己，將自己貶得一無是處。

李茂生支起身，半是玩笑道，“本少爺怎麼聽，淩公子講這話怎麼就像在爭風吃醋，莫非淩公子看上了我家清洛表妹。淩公子有所不知，我家清洛表妹不僅貌美如花，而且心底善良。可惜，最後卻被那個可恨的盧三公子給拐跑了，這事，可把本少爺氣得半死。噢，對了，淩公子可還有妹妹？”

“妹妹？”淩清洛狐疑的望著李茂生。表兄說話顛三倒四，越說越離譜，好端端的怎麼問起她是否還有妹妹。

李茂生媚眼如絲，嘻嘻笑道，“淩公子長得這般天人之姿，那淩公子的妹妹，必將也是月宮仙子下凡塵。淩公子，你覺得在下怎樣。”

恩？淩清洛聽得一頭霧水。表兄的心思變幻莫測，確實難猜。

“本少爺要財有財，要貌有貌，現在本少爺毛遂自薦，願當淩公子的妹婿，淩公子意下如何。”李茂生語不驚人死不休。

“嗬嗬---，李少爺，讓您失望了，家父家母隻有淩涵一人，家中並無兄弟姊妹。”淩清洛被李茂生的話逗樂，失聲而笑。

“唉，”李茂生重重的一聲歎息，卻將桌席上剛剛劍拔弩張之勢衝緩。

“程大人，趙公子，吳大人，李少爺，淩涵敬諸位一杯。”美酒當前，怎能不飲。

程元瑞憂心忡忡地看著淩清洛一飲而儘，她喝得這麼多酒，不醉才怪。

“淩公子好酒量。”眾人高呼讚曰。

淩清洛執杯舉向半空，酒杯朝下，空空如也，“淩某敬在座的各位一杯。綠珠，給本公子倒酒。”

“是，公子。”綠珠拿過酒壺，嫋嫋婷婷地從淩清洛身後走出，一襲綠衫，麵帶輕紗，婀娜的身姿，令滿座之人皆望著她，挪不開眼。

淩清洛手執空杯，醉眼微醺，一著不慎，綠珠剛倒完的一杯酒，儘數灑在了衣襟上。

“公子，奴婢該死。”綠珠急忙下跪，告罪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