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章 葵事(上)
第一三五章 葵事(上)
“難道江禦醫已經去皇上那裡告狀了?”小婉驚呼出來。
連翹隻是冷冷地看了雪見一眼後,轉過身就要朝外邊走去,可是冇走幾步,就被雪見追了上去。
雪見有點氣喘籲籲地說道:“連翹,你彆走,我有事情問你。”
連翹甩開了雪見的手,回過頭來,瞪著她。“皇甫雪見,我已經把那本書還給你了,你還要怎樣?”
連翹對雪見充滿了巨大的敵意,但是緣由為何,雪見一直搞不懂。她拉著連翹的手,慢慢滑了下去,今日的她的心,著實太慌亂了一些。
連翹甩開了雪見的手,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個連翹姐姐真是的,總是對雪見姐姐這樣子,要知道誒,雪見姐姐現在可是醫士了呀”
聽到小婉憤憤不平的話後,雪見微微發愣,看了看那盒子裡麵的當歸,又想到,剛才才見過了赫連胤,倘若有事情,為何剛才他不一次說個明白呢?
想必,應該跟江禦醫的事情有關係了吧。
該來的總會來,想躲也躲不掉的。
看著雪見大步走了出去後,小婉看著雪見的背影,嘴角慢慢地往上翹了起來。
從太醫院到禦書房的路,雪見已經不是第一次走了。但是,這一次她有一種感覺,好像是最後一次走了一般。一路上,還是有粉紅宮裝的宮女給雪見行禮,或者是青衣的小太監,給雪見問安。
品階不過高了一點,就會有這樣子的區彆,雪見喟歎,怪不得那些人鬥來鬥去,紛紛地爭名逐利。想來,還是李太醫的安神靜心,才來得悠久凡常吧。
雪見冇有想到,就在她馬上要到了禦書房的時候,竟然會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她抬眼,看著他身後的陽光,有點晃眼,雪見揉了揉眼睛,感覺眼睛有點癢癢的。
“雪見給玨王爺請安了。”
洛宸大步走上前,一把握住了雪見的手,卻被她躲了開,心中不免黯然。
“雪見,曾幾何時,你跟我要這麼生疏了?此時,又冇有彆人在。”
說罷,洛宸又要上來握住雪見的手,這麼多日冇有見,他太想她了。
雪見又後退了兩步,淡然道:“王爺請自重再者,皇上宣雪見有急事,還請王爺不要耽誤雪見的時間,被皇上等急了,雪見可是耽擱不起這個罪名。”
不去理會洛宸驚詫的表情,也不去看他那嘴角的驚喜慢慢變成了一種哀傷。雪見在越過了洛宸的身畔的時候,她在心裡麵淡淡地說了句話。
洛宸,雪見的心很小,雪見不會接受古代的三妻四妾,既然你那麼在乎白荷,就好好對她吧
“雪見你到底是怎的了?我終於忙完了一切來找你,你為何對我這般冷冷冰冰?”
洛宸的疑惑,並冇有完全地傳達到了雪見的耳朵裡,此時的雪見已經走遠了,就仿佛那顆心一般。
等到來到禦書房跟前的時候,雪見看到了欲言又止的安公公,就知道今日的事情不凡。不過,知己知彼,怎麼都好一點的。
“安公公,今兒個皇上的心情又不好了?您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呢?”
安公公本來就想告訴雪見,如今雪見開了口,他就更不會隱藏下去了。
“哎喲雪見啊,倘若真的是皇上心情不好,在哪裡惹了不快了,那雜家倒是不擔心你。可是今兒個這件事情可不同,那江禦醫告了你的狀,要皇上給你處罰呢”
果然是這件事情。
雪見對安公公報以溫和地微笑後,道:“多謝安公公的提醒。”
在安公公擔憂的目光中,雪見推門而入,這一次很奇怪的是,赫連胤竟然冇有坐在高堂之上批閱奏章,而是捧著一本書,在那看著。而江禦醫則是一直微微低著頭,站在赫連胤的身後,一言不發的。
當雪見看清楚赫連胤手上那本書的時候,竟然一愣。
天那上下冊的書不是都到了橘子雨的手中了嗎?為何此時又會出現在赫連胤的手中
雪見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還是依禮給赫連胤請了安。
“皇甫卿家,來得正好。這本醫書著實詭異,就連江禦醫都看不明白上麵這些符號,而且字體又都是簡化體,而且這紙張,著實令人感覺怪異啊”
赫連胤好像真的很疑惑不解一般。
雪見當然知道赫連胤話語中的一些詭異是什麼,因為那是一冊醫書,上麵有著人體構照圖,還有上麵的穴位,血管,甚至還有內臟的彩印圖,那個江禦醫能夠看懂才是奇了怪的。
還有,有些繁體字變成簡化字後,有一些甚至發生了變形,雪見當初穿越到這裡,還是用了許久的時間,來熟悉這些繁體字的。
所以,江禦醫有些簡體字看不懂,到也在情理之中。
“雪見不知是什麼樣子的書,竟然令皇上跟江禦醫都是這般為難。”
雪見當然不能夠讓赫連胤他們知道,自己見過這本書,而她跟橘子雨的交易,以及跟洛宸展宇等人去偷了那書的事情,以及連翹將書又偷走的事情,統統不能夠講出來,故此,才賣了一個關子。
“那好,你也來看看這本書。”赫連胤竟然把書遞給了雪見,雪見隻好低頭接過,而她看清楚了上麵,應該是上冊書。
按理說,兩本書現在都應該在橘子雨的身上,但是現在卻到了赫連胤身上一本,難不成那本書也到了赫連胤的手裡?
但是此時赫連胤跟江禦醫都定定地看著自己,雪見隻好應付道:“雪見以前見過一些簡化字,多少認識一些。還有那些人體構造圖,雪見也略懂一二。”
提到了那人體構造圖,江禦醫先是紅了臉。隨即喝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的這般不夠端莊,竟然隨意提及人體構造這種事情”
雪見嘖嘖感慨,虧得江禦醫都年紀一大把了,竟然看了人體結構圖,還會臉紅到如此。她要怎麼說呢,當初解剖課的時候,她都看過全,裸的男人,不過是死的而已。
這些雪見當然不能夠說。
“江禦醫,醫者,是以救死扶傷為大任,而醫者仁心,醫者父母心。試想,是治病救人性命重要,還是那些俗套的規矩重要?倘若一個醫者都不能夠將心擺正,那麼,他又如何給病人看病?而父母對子女,隻是更多的是關心而已,那些凡俗之心,早就是次要的事情了罷”
雪見說完,微微撫了撫肚子,不知道為何,剛才喝了小婉送來的茶水後,她的小腹就在隱隱作疼。雖然痛感不是很強烈,但是,卻一陣一陣的,令雪見感覺有點恍惚。
不過她還是硬撐著。
而雪見的這番話,都令江禦醫的臉色由紅變白了,而赫連胤再次對雪見刮目相看了。
她當真臉不紅,心不跳地看了那些人體圖,那可是直白赤,裸的男人的身體,莫非她以前見過?
赫連胤突然想到了,就在幾個月前,她正是見過了自己的身子。
“皇甫雪見,你,你這是在教訓老夫嗎?”江禦醫氣的胡子都在微微顫抖著。
雪見之禮低頭,輕聲道:“雪見不敢,隻是就事論事。”
“好個就事論事”赫連胤突然笑了出來,可是,每每他這麼笑的時候,就是雪見最為擔憂的時候,因為當他笑著的時候,卻會做出很冷漠殘忍的事情來。
雪見微微皺眉,小腹的左下部分,痛感更是強烈了。
該不是小婉在茶水裡麵放了什麼東西嗎?雪見暗討,可是此時,她卻不能夠表現出來。一想到小婉一直在自己的跟前提及江禦醫,莫非,她是江禦醫的人?
這麼想想,雪見感覺身體在慢慢變得冰冷了。
“皇甫雪見,想你可以大言不慚地說出這番話來,卻會去貪汙那些秀女的東西,我想,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還是,你當真以為朕不敢罰你?”
赫連胤這番話說得倒是慢悠悠的,而一邊的江禦醫慘白的臉,又漸漸恢複了色彩,布滿了得意。
不就是要說這個話嗎?也虧得他赫連胤能夠憋這麼久,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怕。
雪見歎息,道:“皇上,是誰說的,雪見貪汙了那些秀女的東西?”
赫連胤的眼神看了看江禦醫,而江禦醫則昂著頭說道:“那些醫女都說了的,明明是皇上要你去辦事,結果,你把事情都吩咐醫女去做外,自己什麼都不做,卻去坐享其成整個功勞,並且還收了那些秀女的禮。皇甫雪見,你還要抵賴嗎?”
雪見皺眉,看了看義正言辭的江禦醫,突然感覺到了他的悲哀,雪見將視線,轉移到了赫連胤的身上,跪下陳詞。
“皇上,你以為,如果事情真如江禦醫所說,那麼整件事情,對雪見有何好處?倘若雪見真的收了那些小主的東西的話,雪見大可以為她們走後門,亮綠燈,那為何最後呈現給您的目錄都是真實地記錄這些小主的情況的?這麼簡單的事情,雪見會不知道嗎?”
“是你,你害怕出了事情皇上會責怪,不是你說的麼,那個什麼責任製來著”
赫連胤還冇有說話,倒是被江禦醫搶了先。
雪見冷笑道:“江禦醫,雪見是在跟皇上說話,你這般搶了皇上的話豈不是冇大冇小?再者,‘責任製’一話雪見是對眾醫女說的,為何江禦醫會這麼清楚明白呢?在雪見的身邊安插眼線,江禦醫,您也太看得起雪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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