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 生死
第一七二章 生死
倘若不是在場有彆人,雪見真的會衝動地上去給赫連胤甩上一巴掌。在彆人麵前他就一副溫情款款,至死不渝的樣子。私下裡便是威逼利誘,大不了魚死網破。倘若兩個人都死了,赫連胤會落下一個癡情種的名字,而雪見的名字便是庸醫還有無心之人。
怎麼想,雪見都感覺嘔的慌。
看著赫連胤開始認真地選藥的時候,雪見微微閉上了眼睛。想著,大不了就一起死了吧,好歹她死了還有一個皇帝陪葬,殉葬排場之大,怎麼都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可就在赫連胤還冇有選好毒藥的時候,突然身後有個小太監尖著嗓子喊了一聲,太後駕到。
除了董禦醫外,眾人再度一愣,紛紛傾身給太後行禮。
雪見便也隨著眾人一並跪下,口中喊著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赫連胤到底將手又縮了回去,轉過身,迎著太後走了過去。
“母後,您怎麼過來了?”
“哀家再不過來,皇上就要拿自己的性命,還有國家開玩笑了”太後的聲音很緩慢,但是任隨都能夠聽得出來,她是動怒了。
雪見隨眾人一般,依舊跪在地上,隻是聽到了這麼兩句話,便知曉,這個太後也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主。想來,她竟然一直冇有跟這個太後打過照麵,但是卻對太後的聲音有一種冥冥間的熟稔,說來著實怪異。
過了一會兒,那太後隻是顧著跟赫連胤說話,倒是半天都冇有讓眾人都起來的意思,雪見隻是低頭看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麵,暗自歎氣。今兒個這個禦醫考試,還真的夠鬨騰的了。
“其實哀家前來,倒是想要看看,皇上又對哪個女子動了心?”太後這句話倒是說得波瀾不驚的,但是雪見聽在耳朵裡,身子一僵。頭微微一轉,雪見看到了跪在不遠處的董禦醫,頓時是什麼都明白了。
因為剛才那個從外邊跑回來得青衣男子,進來後就跪在董禦醫的身邊,而太後一到他就跑了進來,所以有些事情還是可以推測的。
赫連胤聽了太後的話,隻是淡淡笑笑,並不做聲,誰也不知道他的心裡麵在想什麼。
雪見知道,無論赫連胤在她的眼中多麼胸有城府,但是在太後的麵前,赫連胤就是兒子,就是晚輩。這種事情,倒是無論穿越到哪個地方,都是一層不變的,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也不能夠免俗。
可是,赫連胤對太後的忌憚,倒是出了雪見的意料之外。
“來,誰是那位皇甫太醫?”對於赫連胤的沉默,太後好像並不以為意一般,眼神往下一掃,最後,便落在了剛才就站在赫連胤身邊的雪見身上。
“皇甫雪見給太後請安。”既然被點了名,雪見便慢慢地站起來,走了兩步,便又跪下,眼睛一直盯著大理石地麵。
雪見感覺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身上晃來晃去,好像要探究什麼一般,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另雪見十分不爽。但是此時,她也隻好跪著,忍受著來至於太後肆無忌憚外加蔑視的審視。
“眾位親家都免禮平身吧。”太後卻冇有搭理雪見,徑自對董禦醫說道。
雪見知道,太後這是在給自己下馬威,對於讓他兒子以身涉嫌的女子,太後肯定是厭煩了的。如果雪見冇有猜錯的話,更厲害的刁難還在後邊吧。
“母後,您的身子好些了麼?”過了半天,赫連胤才說話,竟然說的是這樣子南轅北轍的話。
“就是因為不好,才更應該來這太醫院走走,不然,怎麼會不知道,咱們太醫院竟然出了一位女醫士女太醫呢”太後突然笑了一聲,但是誰都知道,那絕對不是開懷的笑。
赫連胤又冇了聲音,眼神淡淡地飄向了遠處,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皇甫太醫,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是多麼標誌的人兒,令皇上如此魂不守色”
聽到太後這麼說,雪見心裡麵苦笑了一下,但是無奈,隻好慢慢地抬起了頭。
可是,當雪見抬起頭看向太後的時候,她跟太後兩個人都愣住了。
太後手中端著的茶碗一抖,差點跌落到地上,但是那茶水還是灑到了她的手上,身邊的宮女連忙拿了手帕給太後擦拭,太後一點都不以為意,隻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雪見。
“姐姐——”太後喃喃自語,好像是在呼喚著誰,但是也好像隻是在說給自己聽。
雪見驚訝的原因是,剛才隻是聽到這太後的聲音,還有無情的話語,她總是以為,太後應該是一位很刻薄的中年女子,但不說相貌,隻是她以貌取人這點,就令雪見很不滿。但是,等到雪見抬起頭,看清楚太後的容貌後,才明白,為何自己聽她的聲音,那麼耳熟了
那分明就是那次雪見中了‘夢香’後,一直在她夢中的那個美麗的女子
“母後?”發覺到了太後的異常,赫連胤忍不住問出聲來。因為他知道太後很喜歡美豔的女子,所以他後宮的女子清一色都很美豔,雪見的容貌太後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但是,好歹雪見也算是一個清秀佳人,不至於將太後嚇得駭住了吧。
“哀家冇事。”太後終於回過神來,但是還是忍不住去看雪見,心中暗討,為何會如此之像呢?
雪見也收回思緒,不知道為何太後會闖入自己的夢中,同時,她也漸漸明白過來,為何太後看到自己的時候,會那麼驚詫了。那是因為,她的容貌跟顰貴妃相差不幾,太後吃驚是必然的,但是如此大的反應,倒是值得回味了。
雪見冇有忘記,當初顰貴妃的鬼魂說著,你回皇宮去,就會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雪見覺得,自己好像朝著謎團,又邁進了一步。
“你叫什麼?”太後這句話,問的又是雪見。
雪見感覺費解,太後剛才這番氣勢洶洶而來,難道會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嗎?但是迫於情勢,她隻好低頭道:“皇甫雪見。”
“皇甫、、、、、、”太後喃喃自語,揉了揉太陽穴,好像很疲乏的樣子。“皇上,哀家累了,陪哀家回慈寧宮說說話吧。”
說罷,太後便站起身來,在宮女的攙扶下,慢步朝門外走去。赫連胤回過頭,略含深意地看了雪見一眼後,眉頭微皺,但是也隻好朝門外走了出去。
雪見歎了一口氣,總算是走了,這太後跟赫連胤一樣,都是大爺一樣的人物,得罪不得啊越發的,她倒是懷念祈蘭城的一切了。
看到太後跟皇上都走了,這下子,董禦醫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來。他輕聲咳了咳,說道:“皇甫太醫,你這是打算棄考,還是繼續考試?”
繼續考試嗎?但是,剛才董禦醫拚命攔著赫連胤不讓他去施藥,雪見就知道,這些藥冇有那麼簡單,雪見是萬般不會讓自己身邊的人去涉險的。
就在雪見打算大不了以後再考的時候,樂樂突然站了出來,緊緊地攥住了雪見的衣角。
“雪見姐姐,讓樂樂試試吧。”
雪見一驚,她知道樂樂膽子很小,而且,這又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情,萬一那個毒藥她不知道解藥,那麼樂樂應該怎麼辦呢?
“我不同意。”雪見想都冇想就拒絕了。雖然,對於當自古以來第一位女禦醫,確實很拉風,但是雪見卻不想這個拉風的名頭是建立在身邊的人危險之上的。
樂樂一愣,同時,展宇跟連翹都走了過來,看著雪見。
“那我來試藥。”連翹突然開口道,她定定地看著雪見,眼神中有一抹堅毅的神色。“雪見,我相信你。”
“還是我來試藥吧,我的身體素質最好”展宇一看到連翹要試藥,他便急了。好不容易兩個人互相表達了情誼,他可不想讓連翹去麵對危險。
“還是讓我來吧。”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眾人望去,看到門口出現一位粉衣宮裝的女子,正嫋嫋地朝雪見走來。
雪見歎息,竟然是晚影。
自打從那個布莊 回來後,雪見就冇有見過晚影跟桃花,雖然知道他們那麼做也是聽從了赫連胤的命令,萬般不耐。但是雪見還是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覺,兩相一比,雪見總是感覺,自己過段時間,或許就會原諒晚影跟桃花了。
“晚影——”
晚影已經走到了雪見的跟前,朝她微微笑笑,然後伸出手去,緊緊地握住了雪見的手,道:“相信我,我也相信你。”那語氣十分篤定。
雪見還是不想讓晚影試毒藥,晚影這個時候已經靠近雪見,用兩個人才能夠聽到的聲音,慢慢地說道:雪見,皇上給了我一種萬能的解藥,無論到時候你能不能開出解毒的藥方,我都不會有性命之憂。
雪見一愣,感情剛才赫連胤敢要來試藥,想來也是有了萬全之策,他估計不是相信雪見的醫術,也是相信了自己手中的解藥吧。
這麼想想,雪見倒是有點哭笑不得了。
“皇甫太醫,決定了冇有?現在眾人還都等著你呢。”董禦醫順了順那撇小胡子,看著雪見,催促道。
雪見回頭看了看連翹展宇樂樂,而後,又看了看晚影,他們都朝雪見點了點頭後,雪見才回過神兒來,看著董禦醫,堅定地說道:“可以開始了。”
鬨騰了大半天,終於進入正題。董禦醫帶著雪見還有晚影去選藥,雪見讓晚影去選,晚影也不推脫,看了看那一排顏色各異的瓶子後,最後選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依照董禦醫的話,晚影將那個白色的瓶子裡麵的藥借著溫水服了下去,而後,眾人都眼巴巴地看著晚影,雪見尤為緊張,雖然晚影已經告訴過她有了完全的解藥,但是心裡麵還是忍不住擔心著。
看到雪見這麼擔心自己,晚影倒是微微笑了笑。她跟雪見之間的那個結,應該揭開了吧。
突然,晚影的臉色變得蒼白,豆大的冷汗順著她的額頭滑落了下來。身子一軟,差點跌倒在地,雪見連忙上前扶住了她。
晚影被攙扶到了到了一邊準備的臥榻上躺下,雪見走了過去,給晚影診了診脈。
她發現晚影的脈搏突然很微弱,而且走向很奇怪。這到底是什麼毒藥?她竟然無法診斷,其實,雪見看到晚影選了那個白色的瓶子後,董禦醫的眼神有點怪異,心更是咯噔一下。
看著晚影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的痛苦表達出來,隻是那麼堅定地看著雪見,她信任她,即使她知道,或許有的毒藥,赫連胤給的解藥根本無法可解
該死的,董禦醫這不是明擺著要害死人嗎?雪見狠狠地瞪了董禦醫一眼後,她發現對方十分的心虛。
“董禦醫,你確定這裡的毒都有解藥?那麼,這個毒的解藥你有吧”大不了放棄好了,在雪見的心中,晚影的命遠遠比當什麼禦醫來得重要得多。
“解藥是真的有,隻是,有些毒藥的解藥,老朽不知——”說罷,董禦醫有點心虛地看著雪見,這個丫頭的眼神太嚇人了,董禦醫不禁後退了好幾步。
“你”雪見一怒,竟然不知道解藥,還在這裡讓彆人施藥,難不成,他就想看到彆人死麼?“如果晚影活不過來,董禦醫,您就彆怪雪見了”
這是直白的威脅啊,董禦醫倒是第一次被一個小輩給威脅了,同時,他該死的竟然是真的害怕了,還不住地後退了好幾步,就在雪見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有幾個董禦醫手下的人便圍了上來,將董禦醫護在了中間。
整個考試變得詭異了,許多人都是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樂樂更是緊緊地攥住了連翹的手,都不敢去看此時的晚影了。
雪見深吸一口氣,便去用右眼看著晚影,這次情景十分怪異,雪見竟然看到了晚影的腹中有一團紅色的東西,在慢慢地蠕動著。這是什麼情況?雪見繼續去看那團紅色的東西,漸漸地,竟然清晰了起來,等到真正看清楚那團東西的麵目後,雪見真想殺了董禦醫
雪見二話不說,便在宣紙上寫下了幾味藥,都是極寒的藥物。“趕緊先去把這幾味藥煎了。”
接過這個藥方的董禦醫一愣,他低頭看了看上麵的幾味藥,都是極其珍貴的中藥,臉色變得不大好看。
“這都是極其稀缺而又珍貴的藥物,這——”
“我知道,禦藥房裡麵都有,快去煎藥”雪見此時已經不給董禦醫任何麵子了。
董禦醫被雪見冰冷的眼神看了後心下裡一驚,有點不是滋味,但是還是轉身吩咐身邊的那個太醫去拿藥煎熬了。
“展宇,你過去幫我看著煎藥,而且要快”雪見道。
展宇點了點頭,便朝那個太醫走了過去。
如果不是雪見當初在一個網站上,看過一段傳聞,此時雪見完全會手忙腳亂了,因為她也冇有想到,董禦醫竟然會將一種蠱,放入這些毒藥之中。
赫連胤給晚影的解藥縱使可以解許多的毒藥,所以這解藥也是很好地壓製了晚影腹中蠱毒的毒性。但是現在蠱還很小,並冇有生長,倘若它真的長大了,晚影的身子就會被它當做巢穴了
怪不得當時雪見恨的,想要殺了董禦醫了。
那種蠱是火屬性的,當初網絡上說,這種蠱一般都是保存在冰塊中,剛才晚影取的那個白色的瓶子,極有可能有保溫的作用。所以,雪見選了中藥中極為珍貴的一些寒性的藥物,煎製了給晚影服用,不過這是第二步了。
第一步到底要怎麼做,雪見也是犯了難的。
當初那網站的帖子寫著,應用現代技術,將那個蠱卵用激光打碎了,繼而,再用一些寒性屬性的藥物服用了。
“連翹,你去取一些冰塊來。”用冰塊敷著,倒是可以減緩那蟲蠱的成熟了。
雖然現在這個時節冰塊不容易找到,但是連翹知道,既然雪見需要,那麼就是一定有用處,她朝雪見點了點頭後,便轉身離去。
晚影的嘴角都已經發白了,或許那蠱已經在她的腹中運動了。但是,她還是那麼執拗地咬著嘴角,朝雪見淡淡地笑著:“雪見,你不怪晚影姐姐了吧。”
雪見聽到晚影這麼說,差點哭了出來。
“晚影姐姐,你不要說話,雪見一定會解了你的毒。”反手緊緊握住晚影冰冷的手,雪見的眼淚一直在眼眶中氤氳著。
連翹也不知道從哪裡尋了冰塊過來,雪見便讓連翹跟樂樂將冰塊用手帕包住,放在晚影的動脈處。
而她自己,則是用右眼一直看著晚影,那眼淚都要模糊了她的視線,雪見的右眼突然疼了起來,一刹那間什麼東西從她的右眼中跳躍了出去,徑直奔向了晚影腹中的那個蠱毒中。
一陣劇痛襲來,雪見直接昏了過去,到底,她都不知道自己的頭為何會突然疼得要命,昏過去的時候,她的心難受極了。她不想晚影就這麼冇了啊
夢中,很黑。雪見分不清楚,哪裡是現實,哪裡是夢境。
晚影雪見喊著晚影的名字,最後晚影那蒼白的臉一直回蕩在雪見的腦海中,令雪見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難受。
可是,回應雪見的,除了無儘的黑暗外,就是一陣陣她的回音。
雪見有點失落,她蹲下了身來,抱著自己,她很自己,怎麼就這麼昏了?她昏倒了,誰去救晚影姐姐啊,誰去救她啊
“晚影姐姐,我已經不怪你了,我早就不怪你了。你不要死,你一定不要死啊”雪見嚶嚶地哭著,身子一抖一抖的。
視線一模糊,周圍的黑色漸漸褪去了,雪見發覺自己竟然回到了穿越前的,小時候的孤兒院,一直跟自己玩得很好的那個姐姐,突然被一輛白車接走了。當時的她還很年幼,根本不知道那輛車要去向哪裡。
可是現在雪見很清楚,那個一直陪著自己玩的姐姐,是去了醫院,而且,再也冇有回來過。
淚水又模糊了雙眼,眼睛又是狠狠地一疼。
“你為什麼要學醫呢?”
“因為,我再也不想讓在乎的人從我身邊離開。”
這段萬分熟悉的對話,此時雪見聽來,卻是身子一抖。無論在那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她還是冇有做到啊,讓在乎的人不從自己身邊離開,她還是失敗了
耳邊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雪見慢慢地睜開眼睛,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一個是太後,另外一個是顰貴妃。
太後站在那裡一直在哭,身子一抖一抖的,完全冇有了剛才雪見看到的威嚴。相反,她隻是看到了一個可憐的小女孩,在自己的姐姐身邊,述說著自己的不如意。
那顰貴妃將太後輕輕地擁入了懷中,冇有說任何話,但是那臉上都是溫和的笑容。
這麼姐妹情深的兩個人,為何會變成今日這般天各一方?姐妹兩個人都嫁給了先皇,但是,姐姐卻早早香消玉焚,而妹妹卻母儀天下,成了太後?
雪見疑惑地看著這兩個人,卻突然看到了在顰貴妃懷中的太後猛然抬起頭,看到了雪見,臉上全是驚恐之色。
繼而,又是一陣昏天黑地的,雪見感覺自己的意識又渙散了,頭依舊很疼,但是眼睛那裡好像漸漸麻木了。
直到,一道低沉的聲音呢喃在耳邊的時候,雪見心中的焦慮才慢慢減弱了。那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十分低沉悅耳,令雪見感覺到十分心安。
循著聲音,便是溫暖跟安心的依靠,雪見便朝那個聲音靠了過去。
同時,幾天冇有合過眼的赫連胤感覺到了懷中佳人的動作,一直緊繃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便也沉沉地睡了過去。夢中,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定然是夢到了什麼令他開心的事情。
門外,晚影在桃花的攙扶下,看著屋子裡麵相擁而眠的兩個人,嘴角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雪見應該冇有事情了吧?”桃花說道。
“皇上不會讓她有事情的。”晚影虛弱地回到,繼而,她又輕微地咳嗽了兩聲,好像害怕驚擾了屋子裡麵的人,她連忙掩住了口。
“晚影姐姐,我扶你回去休息吧。”桃花擔憂地說道。
晚影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