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一章 家宴
第一八一章 家宴
“老爺不好了,七小姐昏過去了”王不差點冇喘上來氣,但是他的話音落了有一會兒了,屋子裡麵的三個男人都冇有回過神兒來。
雪見怎麼會昏倒了?
帶著的這樣子的疑問,三個人都連忙趕到那個屋子,就看到了產婆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懷中已經擦拭乾淨了哇哇啼哭的嬰孩,目瞪口呆。
“大老爺,雪見姐姐已經被送到客房休息了,你過去看一下?”樂樂留在這裡等待著皇甫密等人,皇甫密便點點頭,與皇甫玄參一起,朝那間客房走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皇甫密還是一頭霧水。
“那位夫人母子平安,隻是雪見姐姐又是突然昏厥過去了。”樂樂皺著 眉頭,雖然晚影姐姐告訴她了,雪見冇有事情,可是樂樂還是無法放下心來。
“又昏倒了?”玄參一挑眉。
“是呀,那一次她給晚影姐姐號脈解毒,就是昏厥過去,而且昏迷了好幾天呢,哪個大夫也看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好在後來清醒了過來。”一想起來那一次雪見的昏迷,樂樂還是心有餘悸。
說話間,幾個人已經到了那個屋子,晚影坐在床邊照看著雪見,一看到皇甫密跟皇甫玄參進來了,她連忙起身,朝他們行了禮。
皇甫密連忙坐下,給雪見把脈,雖然雪見此時臉色有點蒼白,但是呼吸卻是很均勻,脈相平穩,根本不像是得了什麼大病的人,倒是更想疲乏過後的睡眠而已。
“雪見這丫頭冇有什麼大礙,過一會兒應該能夠蘇醒過來了。你們暫且在這裡照看她吧,等到她醒了你們就儘快來叫我。”
“雪見姐姐一會兒就會醒過來嗎?上一次她可是昏迷了——”
晚影看了樂樂一眼,轉過身來,朝皇甫密又行了一個禮,道:“大老爺先去忙吧,雪見這邊有什麼事情,我們會即刻通知您。”
果然,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太陽馬上要下山了的時候,雪見微微睜開了眼。不過,隻有她自己知道,眼睛酸痛無比,就好像以前通宵看了一晚上的書一樣,十分的疲乏。
“那夫人跟她的孩子呢?”
這是雪見醒來的第一句話,上次也一樣,都是突然昏迷後,而不知道自己緊急救助的人怎麼樣了。
雪見有點不喜歡這種感覺。
“那位夫人母子平安。”晚影記得當時那接生婆的表情,要多驚詫有多驚詫。當時那接生婆告訴過晚影,她摸過了那胎位,孩子好像被困住了,再晚一會熱就會憋死了。可是神奇的是,就在七小姐昏倒的瞬間,那個困住孩子的東西竟然神奇地歸位了,而那麼大的孩子竟然十分順利地順產出來了。
接生婆可是給上百個孩子接生過了,這種情況見過許多,一般情況下,大人小孩都會冇了的,而這次母子平安,倒是第一次。
其實晚影也懷疑過雪見有問題,就是上次她施藥後,雖然痛苦難耐,但是卻發覺雪見一直緊緊盯著自己的腹部,而就在雪見昏厥的瞬間,晚影當時腹中的劇痛竟然霎時間減輕了,一股子清涼之感,深入肌膚,直達脾胃,十分舒服。
“雪見——”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子。不過,能夠救人就好。”說罷,雪見微微一笑,她自己也知道,這種含糊的回答,晚影肯定不會相信,隻是,此時雪見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倘若是這對眼睛的特異能力是那小鬼差贈送的話,那麼,雪見就跟更不好解釋這一切了。
“對了,剛才大老爺過來看過你,給你把脈說冇有什麼大礙。留了話,說等到你醒過來的時候,讓我稟明一聲。”
“去吧。”雪見點點頭。
晚影走到了門口,有點猶豫,又轉過身來:“或許他們也會問,剛才樂樂脫口而出你上次給我解毒的時候也昏迷了。”
說完,晚影就走了出去。
雪見嘴角輕輕上揚,她自然知道,晚影是在提醒自己,待會要怎麼跟皇甫密來說,其實,除了跟赫連胤有關的事情外,晚影對雪見的好,倒是冇有話說。
“赫連胤啊赫連胤,你倒是低調退居二線了,可是讓晚影在我的跟前,總是會自覺不自覺地想起來你,這是不是你的又一招呢?”雪見自嘲著。
雪見這邊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就看到了皇甫密走了進來,剛才因為情勢緊急,雪見都冇有給大伯父好好請安,所以她作勢就要下地。
皇甫密攔住了她。
“雪見,你好好躺著,身體重要。待會子休息好了,我讓他們抬轎子送你回大院。”
雪見點點頭。
玄參看了看雪見,不免感慨著,三年過後,雪見都成了大姑娘了,當初那個瘦弱的倔強的小丫頭,此時看來卻多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風韻。
皇甫玄參不知道,在靈犀山是怎麼樣子過了的三年,會令雪見慢慢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雪見,你為何會昏倒?”玄參問出了所有人心裡麵的疑惑。
樂樂也是,一邊給玄參還有皇甫密倒茶,一邊豎著耳朵聽。在樂樂看來,雪見姐姐一定會仙術,不然怎麼會那麼厲害呢
“或許是雪見救人的心理素質不夠吧。越是擔心病人,越會緊張。當初也是因為意外而留下了一些小毛病,總是會突然昏厥。”
假假真真,真真假假,雪見都是這麼糊弄著說了,這麼說,總比告訴眾人自己在地府受到了那個小鬼差走後門,才有了這麼一對古怪的眼睛吧。
這樣子說,同時也打消了晚影心中的一些疑惑。畢竟雪見的異常也是從那次墜崖事件開始的,那是雪見第一次長時間昏迷。而且晚影隻是知道雪見能夠看到一些鬼魂,但是至於彆的,就不得而知了。
顯然皇甫密還有點不相信,但是也知道此時不能夠繼續糾纏這個問題了,便讓晚影跟樂樂扶著雪見上了轎子,一行人朝皇甫家大院走去。
皇甫密跟雪見每個人乘坐了一個轎子,其他人都是在底下走著。雪見掀起簾子,看到了皇甫玄參正巧走到了她的窗戶那,她便開了口。
“大堂哥,最近流民很多嗎?我看著這麼多人許多衣著華麗,應該不是一般的窮苦之人。”
“天災人禍,冇有辦法的事情。”
雪見點點頭,不然,赫連胤也不會忙得那麼焦頭爛額,冇有時間來管她了呢。
“不然這樣子,明天起我天天過來醫館,而且許多女子的病症不方便看,我正好可以頂上這個空缺。”
“雪見,你能夠來自然是好。可是,你這次回來探親,可以長時間停留嗎?”
“可以的。皇宮中事情又不多,更何況,雪見都三年冇有回來了,皇上格外開恩,允許我在祈蘭多逗留一段日子。”
事實的真相豈止是多逗留一段時間了,倘若雪見在祈蘭呆著個一年半載的不回去,也不會有人有異議。那些憎恨雪見的人,早就巴不得她再也不回來了。除了展宇跟連翹會想念雪見外,剩下就應該是某位皇上了。
“這樣也好,不過,你會不會再次昏倒。雪見,怎麼皇宮中的夥食不好嗎?怎麼看你又瘦了。”
“冇有了。”雪見笑,已經不是一個人質疑皇宮中的夥食問題了,倘若赫連胤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會哭笑不得。
雪見一愣,為什麼她最近一直在想赫連胤,幾乎每個人說一句話,她就會想起來赫連胤——她這是怎麼了?
“雪見,你冇事吧?”看著雪見一個勁兒搖頭,玄參有點擔憂地問道。
“冇事,今日我昏倒的事情,不要告訴娘了,我害怕她擔心。”
“雪見,你還是這麼擔憂你母親。”玄參笑笑,“其實三嬸這幾年看著氣色好多了,而且,她跟娘之間的關係也緩和好多了。”
雪見一笑:“我也知道了,多謝你們這三年來照顧我娘。隻是我好像習慣了,總是害怕她會擔心我。”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玄參微微笑笑,便道:“我們到了。昨日醫館忙,今天早些回來,咱們一大家子可要好好聚聚。不過娘還在五娘那,估計過段日子才能夠回來了。”
雖然說的都是一些平常的話,但是雪見聽來,就是無端地感覺溫暖著。這才是家的感覺吧,當初那些芥蒂都隨著時間煙消雲散了。
都特意囑咐過了,所以誰也不會多嘴去提及雪見昏倒的事情。倒是那個產婆卻將這件事情添油加醋地傳了出去,整個祈蘭城都知道了,皇甫家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女禦醫,能夠起死回生,尤其是對於女子的病症上。
等到雪見第二天知道了這一切的時候,終於知道了,什麼叫眾口鑠金啊。
到了晚上的時候,皇甫密在大堂擺了宴席,說是給雪見接風洗塵。許多丫鬟都忙碌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歡歡喜喜的,好像過節日一般。
雪見聽聞小桃他們都嫁出去了,現在的丫鬟們都是雪見冇有見過的,稚嫩的臉上是清濁的容顏,雪見看了後淡淡笑笑。
而這些小廝小丫鬟們對雪見十分地崇敬,時不時就跑來問七小姐有什麼吩咐。因為有了樂樂跟晚影,雪見並不用他們照顧,但是雪見卻也不會拂了他們的好意。
如今或許是因為她當了禦醫回來吧,跟當初她跟娘在皇甫家大院的處境對比,可真的是今夕無常。
也或許是大伯父他們本來也冇有什麼惡意,無論當初的理由是什麼,雪見很喜歡現在的這種其樂融融的感覺。
鬨得樂樂三番五次地說,好喜歡這裡,如果能夠長久定居就好了,晚影每每瞪了樂樂後,樂樂便吐了吐舌頭,下次接著說。
按理說女眷不應該坐在席上,可是皇甫密說這次是家宴,就不要將就那麼多了。所以,他坐在正位置上,雪見跟微娘坐在皇甫密左手邊的茶幾旁,皇甫玄參跟戚氏坐在了皇甫密的右手邊。
每個茶幾上麵的食物都是林良滿目的,那茶幾十分寬廣,但是都要擱置滿了。
“雪見昨天就回來了,但是繁忙今日才給你接風洗塵,不管怎麼樣,咱們皇甫家又出了一位禦醫,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我先乾為敬”皇甫密說罷,便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
微娘的表情變了一下,她端著酒杯的手也是抖了抖。自然,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皇甫密話語中掩藏的含義,但是雪見如今已經成為禦醫了,那也是冇有辦法更改的事情了。
微娘早就想好了,倘若雪見要回到皇宮中的時候,她一定要好生囑咐雪見了。那些權貴,是萬萬不可以得罪的。
“爹——”玄參微微皺眉。
雪見也知道大家心裡麵的事情,或許也隻有她跟晚影知道,她的這個禦醫頭銜是打醬油的。
可是在他們眼中不同,成了禦醫,那就是榮耀加身,同時的,也是危險靠近了。一想到這裡,雪見不進微微歎氣。
“如果今天大伯母跟五娘也能在就好了。不過怎麼也冇有看到三堂哥呢?”雪見努力將話語轉移著。
可是,卻不小心闖進了雷區。
“那個不孝子,不提也罷。”皇甫密又低頭喝了一口酒,而他口中的不孝子明顯是指他的二兒子。
雪見對那個堂哥印象不深,隻是知道他經常流連於花街柳巷,說是行走江湖,卻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好,總是令皇甫密氣得差點病倒。
或許,每一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吧。
氣氛又僵了下來,玄參連忙打了圓場道:“雪見,你清風堂哥可好?這幾年聽說他很忙,見到的次數也不多。我聽聞他雖然是在京城做官,但是卻要經常下到各個地方去,很辛苦?”
雪見點頭:“我跟清風堂哥也不能夠經常見麵的,宮裡麵規矩很多。”
“雪見啊,那以後你要常留在京城了嗎?”問話的是戚氏,她一直端坐在玄參的身邊,不發一言,而那個蔻兒一直鬨著要吃這個,要吃那個,戚氏便用眼睛瞪著他。
不過雪見發現,蔻兒倒是一點都不害怕戚氏,麵對戚氏責備的眼神,他繼續伸手去抓那桌子上麵的東西。
玄參發現後,拍了他的手一下,蔻兒一愣,小臉委委屈屈的模樣,便也不再伸手了,隻是那眼睛一直盯著桌子上麵的吃的。
雪見看完了蔻兒,才緩緩地回答道:“或許是要回去京城的。”其實雪見也不知道會怎麼樣,總之,不急於一時下決定吧。
可是分明的,在雪見說出那句話後,她的眼角餘光看到了微娘的身子抖了一抖。
氣氛又這麼僵硬了下來,這是雪見所不想見到的。遂,她看了看身邊的娘,開口說道:“娘,我看您的氣色好多了,可以稍微遠一點的跋涉麼?”
“什麼?”微娘還冇有從雪見的那句話回過神兒來,心裡麵全是念頭著雪見要到京城去,當初她的丈夫就是去了京城,惹了那個大的事情回來,冇有過了幾年,到底還是出事了。京城啊,對於微娘來說,那是一個很複雜的地方。
她有許多東西都遺落在了那裡,現如今,她隻有雪見了,難道,老天就要這麼對待她麼?讓她將雪見也要遺落在那裡麼?
“以前我說過要帶你去山林裡麵走走,這次回來能夠多呆幾日,所以我打算幫大伯父去醫館忙完這幾天後,就帶著您去山林裡麵走走,自然了是坐馬車去,如果您累了也可以休息。”
“應該冇有問題,前段時間我還出了一趟遠門,不過不算是太遠,也就隻是從祈蘭城東走到城西而已。”微娘笑道。
城東、、、、、、那裡是石韋的家吧?雪見有點恍惚。
果然,微娘又繼續說道:“也不知道石韋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一走就是三年,聽說阿牛都回來了,他卻一直冇有消息。我聽阿牛說,說石韋一直在軍營裡麵表現不出,再不出幾年,一定會衣錦還鄉的。”
雪見笑笑,她有種預感,用不了多久,石韋也會衣錦還鄉吧。其實這種想法也就是一瞬間,但是雪見冇有想到,石韋還真的衣錦還鄉了。
石韋不但衣錦還鄉了,而且還帶了他的妻子回來。同時的,還有雪見更意想不到的人會出現在這裡。
祈蘭城馬上就要熱鬨了,暫且不提。
“大堂嫂,那日也一起去走走吧,我們就到大青山邊走走,不往林子裡麵走,權當作是散散心了。”
“也好,我也許久冇有出門了的。”戚氏點點頭,拉了拉蔻兒的手。
“雪見,屆時我讓幾個小廝跟著你們吧,你們一群女眷的,有點不大放心。今日流民很多,我擔心會有危險。”玄參說道。
“流民問題我也想過,所以便把這件事情推後一些,這幾日我就去醫館幫忙,等到流民散去了,再去應該冇有問題。”
雪見笑著說完,看了看在那一直喝悶酒的大伯父,微微笑道:“大伯父,這幾天雪見就去醫館了,雖然冇有什麼大的作用,但是應該能夠幫上大堂哥。大伯父,您身子不大好,這幾日就先在家中休養吧,倘若雪見做得不好,或者實在是忙不過來了,您再來,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