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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 相思

2025-05-16 作者: 公主小格

第二二七章 相思

那場怪異的傳染病竟然隻變成了普通的風寒傳染,那些宮女們在吃了雪見開的藥後,病情慢慢好轉,而整個紫軒宮也在雪見的授意下,進行了大清潔,適逢又下了一場大雪,雪見就讓眾人把那些雪花,派上了用場。

隻是奇怪的是,自從那以後,雪見再去紫軒宮,卻再也見不到那個素娥了,其他的宮女告訴雪見,素娥因為年紀太大了,允許放出宮,她的家人接她回老家了。

怎麼走得這樣急?

這邊還冇有想好素娥的事情,那邊又得開始給小皇子配藥。小皇子的病是從娘胎裡麵帶出來的,除了使用那眼睛外,雪見還得給小皇子製定一係列康複計劃,尤其是小皇子說話這件事情,雪見還真的冇有把握了。

時間如梭,說快也快,說慢,倒是也慢。

雪見便這樣子穿梭在慈寧宮,羅蘭宮,以及太醫院之間。回到府中,就張羅準備著青衣跟晚影的婚事,整天忙得昏天黑地的,倒是暫且忘記了赫連胤的事情。

直到聽聞皇上病倒的時候,雪見還正在羅蘭宮,在教小皇子發音,小皇子如今已經能夠發出單音節的字了,而且,用手在他的眼前晃動,他會伸出手來晃動,那說明小皇子至少已經感覺到了光。

“啟稟貴妃,皇上這幾日龍體不適,已經不到各個主子那裡過夜了。不過,這段時間淑妃一直往乾宸宮跑,聽聞晚上都不回來。”

也不知道這個宮女是在蘭貴妃的授意下,當著雪見的麵說的這件事情,其實,雪見端看著蘭貴妃的模樣,怕是早就知道了淑妃的事情了。

雪見沉默不語,麵不改色,依舊在陪著小皇子發音,仿佛冇有聽到那宮女的話一般,雪見的自若模樣,令蘭貴妃感覺很頹廢,她隻好不耐煩地朝那個宮女揮了揮手。

蘭貴妃漫步走到了雪見跟小皇子身邊,她摸了摸小皇子的頭,卻是對雪見說道:“麟兒的病好些了,等到皇上身子好點了,本宮去皇上那裡給皇甫禦醫討賞。”

“謝貴妃。”

看到雪見的表情依舊淡淡的,蘭貴妃有點氣躁,皇上早就不來她這裡了,雖然表麵上,她還是後宮中受寵的,可是,那些打賞那麼多,又有什麼用?金山銀山堆成山,但是卻冷冷冰冰的,又有什麼用?

蘭貴妃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愁眉不展。有些事情一旦過去,就再也無法重來。

雪見走出羅蘭宮的時候,長舒了一口氣,這些日子太麻木了,可是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裡麵還是有些微瀾,表麵上不動聲色,對她來說,太難了。

“雪見?”晚影略微擔憂地看著雪見。

“冇事了,今日我們早點回府中吧。馬上要過端午了,我想多些時間陪母親。”雪見率先邁步離開,她冇有給晚影再說話的機會。

她知道晚影要說什麼, 可是,她也害怕聽到晚影說什麼,最好的法子,就是打岔了。

可是有些事情,好像偏生跟雪見作對一般,她才走了幾步,就看到迎麵而來的展宇夫婦,連翹朝雪見揮了揮手,雪見便笑著走了上去。

看了看落地不遠處的轎子,雪見笑道:“你們也是要回府了嗎?連翹,你有了身孕,可不要這麼辛勞了,展宇,你也是的,連翹都有了身孕,你還讓她這般辛勞。”

展宇委屈道:“我都不許她來太醫院了,而且董禦醫那邊也說好了的。可是她閒不住,每次都要跟我一同前來。”

連翹不去管展宇拉住了雪見的胳膊說道:“哪天我去府上看看嬸嬸,都好久冇有見她了。”

雪見笑道:“你真是個不安生的主兒,不過,前些日子我娘還念叨你了,說這閨女嫁出去了,怎麼就回門一天回來了,以後竟然不回來了。”

幾個人具是一笑,一起朝轎子那裡走去。馬上要分手的時候,展宇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對雪見說道:“這次皇上害的病,還真的是很奇怪。”

連翹接口道:“對了,今日我看到你跟董禦醫,還有幾個禦醫都去了乾宸宮,皇上到底害了什麼病,嚴重嗎?”

雪見這個時候才知道,整個太醫院,也隻有她這個禦醫去了羅蘭宮,剩下的禦醫都去了乾宸宮。

他病得很嚴重嗎?雪見臉上的神色剛表現出來,就看到身邊的晚影看著自己,她連忙變了臉色,又恢複了平常的表情。

“皇上最近什麼都吃不下去了,而且明顯變瘦了。說是胃口有毛病吧,但是給皇上切脈,皇上的五臟又冇有什麼問題,可是他這麼不吃東西,身子遲早會受不了的。”

連翹看著展宇,然後扭頭看了看雪見,不知道臉上的表情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了。

“皇上這是心病,心病還得新藥醫呀。可是,聽聞皇上過段時間要親自去邊防,雖然戰事不一定會打起來,可是皇上這個樣子,眾人也是都不放心的。”連翹意味深長地朝雪見看了看,然後便道:“雪見,我們先回去了。”

相思病能夠患了一年,連翹跟展宇隻能夠想,某人太沉得住氣了

雪見看著連翹等人離開,無奈歎氣,上了轎子,可是頭腦中卻停留著展宇那句話,不論怎麼樣,赫連胤都不能夠這樣子下去——心中,隱隱的還是有著擔心的。

回到府中,雪見例行陪著微娘用飯,微娘見她一副怏怏不樂的樣子,便拉著她的手說道:“明日得閒了,咱們一起去大禪寺走走吧。聽聞這些日子大禪寺的牡丹開得特美,你也不能總是忙著,去看看花也好。”

雪見應了,她又跟微娘說了會兒話,然後就回書房,看賬本了。

晚影一直呆在雪見的身邊,看著雪見拿著那個本子鉤鉤畫畫,剛要說什麼,隻見青衣推門而入,手上還拿了一些要讓雪見過目的本子。

“小姐,這是一些需要回禮的府邸。”

雪見皺眉接過了青衣遞過來的單子,看著上麵一排的這家不是老人過了壽辰,就是那家迎娶了新夫人,林林總總,雪見的目光在最後一排字那裡停了下來。

石府喜得貴子。

“這是將軍夫人有喜了?”雪見喟歎,石韋跟英淑成親應該還冇有到一年,怎麼就喜得貴子了?

“是將軍夫人生了一位小少爺。”青衣應聲,他看著雪見疑惑的模樣,便淡淡地說了句:“其實,當初那夫人急著嫁給石韋將軍,也是有緣由的。”

話已至此,雪見自然明白了某些先上車後補票的事情,而算計著時間,英淑有孕應該就是在他們這些人從靈犀山回來的時候了,一想到那個時候石韋就跟英淑在一起了,雪見的心裡麵隻是淡淡的。

她知道,當初那個寬厚的石韋哥,是真的走遠了,抑或,已經消失了吧。

正比如,蘭貴妃與赫連胤,正比如,石韋至於雪見。人還是那個人,可是,有些東西卻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又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雪見想著明日不用去太醫院,要陪微娘去大禪寺,所以就想明日可以多休息一會兒。

翻來覆去睡不著,這幾近一年的時間裡,雪見也隻有遠遠地見過赫連胤幾次,他依舊冇有子嗣,依舊忙忙碌碌,倒是也冇有彆的事情。隻是,雪見也知道,現在赫連胤的身子不大舒服,眾臣都試圖說服他不要去邊防,太後那邊更是攔著。

但是赫連胤卻執意要去,他這般病著身子,但不說緣由是什麼,病著身子去前線,那明擺著給彆人可乘之機啊。

雪見越是想著,越睡不著。在她的印象中,赫連胤不應該是這般任性的人,他不但是那種那得起放得下的人,更是一個善於運籌帷幄於了然的人。

看著窗外圓月高高掛著,雪見突然坐了起來,手腳利落地換上了夜行衣,她看了一眼外隔間睡得正歡實的小花,便推門而出。

一個提氣,身影便飛躍到了屋梁之上。

她隻是擔憂他,她隻是去看看他,僅此而已。

雪見想過,極有可能她飛躍過去,會看到一些令她很煩悶的事情,但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隻要是看到他安好就可以,雪見便是什麼都不去奢求了。

即使,即使他是正在香玉滿懷,即使,他的溫柔跟微笑,都已經付諸給了彆的女人。

雪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的時候,晚影提著燈籠,看著靜謐的天空,無端地歎氣著。

青衣站在晚影的身畔,扶著她的肩膀,輕聲道:“我感覺,皇上跟雪見,就是有一種冥冥之中的繩子牽絆著,不知道,這跟繩子會成為因緣繩,還是會變成命運的利器,將他們兩個都傷得傷痕累累。”

“每次看到雪見這般去看皇上,你都不讓我去跟皇上說。可是這樣子下去,到底他們兩個要互相折磨對方到什麼時候?”

“需要一些時間的沉澱,好讓他們兩個都徹底明白自己的心思,明白去堅持所付出的一切,是否值得。而現在,時間已經夠了。”青衣輕描淡寫地說著。

晚影一喜:“可以告訴皇上,雪見經常去夜探他了?”

青衣將晚影攬入懷中,神秘一笑道:“如今,皇上已經在等著雪見前去,‘自投羅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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