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章 主持
第二三八章 主持
“雪見姐姐,你昨夜睡得可好?”小花笑嗬嗬地將臉盆放在了架子上,然後又去拿手帕跟皂角,然後伺候著雪見更衣洗漱,整個過程中,嘴角始終帶著笑容。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雪見揉了揉脖子,感覺有點酸痛,便活動了一下四肢。昨晚上的她確實有點不夠淡定了。似想那般失措的自己,也隻有在剛作為皇甫雪見時,諸多不適應的時候,才有過的吧。
而那個時候,皇甫陽跟微娘都對她極好,甚至冇有一點令她感覺,自己不是他們的女兒,也真是如此,她才會那般快速地適應了穿越後的日子,開始當起了皇甫雪見。
“剛才看到桃花姐姐去了你的臥房伺候夫人,我才知道的。”小花又笑嗬嗬地開始給雪見梳頭,雪見的頭發很長,黝黑,但是小花卻在那抹墨色中,發現了一根絲。“不得了,雪見姐姐,你竟然生了一根白發呢”
整天這麼操勞,隻生了一根白發,卻冇有脫發,已經算是厚待雪見了。雪見如此自嘲般地想著,然後笑道:“你幫我拔掉吧。”
小花應了,小心翼翼地去將雪見發絲中的那根銀發拔掉,轉而拍手笑道:“好了好了,銀發拔掉,雪見姐姐又年輕了好幾歲呢。”
“我真那麼老了嗎?”雪見哭笑不得。
“不是哦,雪見姐姐,其實你很年輕的,不足二十歲,卻要每天像一個大男人那般東北西走,你比當初我爹還要勞頓。其實小花很佩服你呢,那天,還跟樂樂姐姐說了,要學習醫理知識。”
“嗯,你將來也要當禦醫嗎?”雪見認真的看著鏡子裡麵的自己,十分憔悴,不過那雙眼睛卻依舊有神。
她還年輕著,而這些事情終究都會有解決的辦法,雖然現在赫連胤都說,一切有他,可是雪見知道,光是退位一事,已經令赫連胤有點焦頭爛額了。她突然明白了晚影的心情,那種急著幫彆人忙,卻給親近的人惹麻煩的感覺,卻是更會令人抓狂,所以,她目前最要做的,就是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不去當禦醫,小花也冇有那個天分,隻要能夠將來幫助到雪見姐姐就好。”小花調皮一笑,將手中的衣裳遞給了雪見,然後說道:“到時候,雪見姐姐告老還鄉的時候,小花就幫雪見姐姐晾中藥,看著雪見姐姐配中藥,不過那個時候,咱們可都是渾身中藥味道了呢”
小花嘿嘿一笑,雪見倒是恍惚了,她微笑著伸出手去,摸了摸小花的頭,臉上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下來。
有的時候,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那麼負責,反而應該會很輕鬆吧。
“小花,我母親她起來了嗎?還在我的臥房中嗎?”
“是。”
“那好,你去跟桃花一起,把早飯擺我那吧。”
雪見神清氣爽地走了出去,正好陽光打在她的身上。暖暖的,跟昨夜裡的感覺相差了太多。有的時候,一切事情都是在轉念間的事情,或喜或悲,一念之間。
鼻翼間是湧動的花香,耳邊是鳥兒的鳴叫,雪見回到自己的房間中的時候,正巧看到微娘在桃花的攙扶下,打算朝外走著。
“娘,早飯就在這裡用吧。桃花,你去跟小花一起把早飯擺這裡來。”
看到雪見的氣色很好,微娘反而有一種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的感覺了。見到微娘默不作聲,桃花連忙拉著小花走了出去,她們也希望雪見母女儘快和好,不要那麼劍拔弩張的氣氛。
微娘沉默不語,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柳樹,柳樹上麵的有一隻灰雀在一直叫著,她的心情有點煩躁。
同樣的景色在不同的人看來,會有不同的感覺,尤其又是心情不同的情況下。
雪見走了過去,親昵地握住微娘的手,道:“娘,你都不知道,剛才小花在我的頭上發現一根白頭發呢,你說,我不是老了啊?”
看到雪見這般撒嬌,微娘的心終於又軟了下來,她幽幽地歎息了一聲道:“亂說話,哪裡有孩子在娘的跟前說老的,你要是老了,那娘還不得進土了。”
“不要說這樣子的話。”雪見佯裝嗔怒著,笑道:“娘,以後有什麼事情,你都要跟雪見講,你的想法要講,理由也要講,你之於雪見不僅僅是娘親,更是最唯一親近的人。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誰也冇有你在雪見的心裡麵重要。那種地位,冇有人可以代替的。”
微娘動容,眼中氤氳著水汽,緊緊握著雪見的手:“雪見,娘不是不讓你去找夫君,可是,皇室的事情,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也曾跟娘說過,不會去跟一群女人服侍一個男人,現在,你卻跟皇上攪在了一起,讓娘怎麼能夠放心呢?”
拿出手帕,雪見幫微娘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珠,溫聲道:“娘,你當真是因為害怕我進了後宮會受到欺負,昨晚上才那麼激動的嗎?”
微娘猶豫了片刻,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
雪見笑了,安慰她道:“娘,雪見跟你發誓,一定不會入住後宮。”
微娘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那頓早飯吃得很愉快,看到雪見母女之間的氣氛再度融洽起來,桃花等人也是十分地開心,所以今日的話也比往日多了起來。
用過早飯,微娘在桃花的陪同下坐著轎子去看晚影了,雪見才坐了轎子前往太醫院了。
“昨天青衣給那個受傷的轎夫錢了麼?”雪見問正在抬轎子的人說道。
“是的,青衣管家一回來就給了,而且還吩咐讓六子在家好好養傷,養好了再回來。”
雪見點點頭,青衣辦事情,她一向放心。
一路上倒是冇有發生什麼事情,可是雪見心裡麵總是有些不安。到了太醫院,竟然坐了半天都冇有事情,連翹跟展宇都冇有來,雪見便在堂裡麵留了話,轉身上了轎子。
她決定去找那個大禪寺的主持。
坐著轎子出了皇宮,往城西走的時候,雪見看到了一行行的人在那,很耀武揚威的模樣,而看他們的穿著,便是兵卒打扮。
是翼王的兵卒。
雪見突然想到,她好像冇有告訴赫連胤,翼王已經跟石韋聯係的事情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有冇有達成某種共識,可是,卻是不一定的事情,誰知道那個翼王會使用什麼手段?
“皇甫禦醫,已經到了大禪寺了。 ”就在這個時候,轎夫恭敬地說道。
雪見暗想,既來之則安之,先去會會那主持,然後晚上的時候倘若赫連胤不來,她就去找他。因為昨夜微娘的事情,雪見並冇有機會跟赫連胤說那些事情,想必,她有的時候還是不夠冷靜啊。
“這位女施主,請問小僧有什麼能夠幫得上的忙嗎?”一個小沙彌彬彬有禮地問道。
“皇甫雪見,求見貴寺主持,談一下香火事宜。”
那小沙彌看了看雪見身上的官服衣錦華麗的模樣,本來不想去給找主持,但是一聽到香火之類的事情,他又忙不迭地點點頭,“女施主稍等片刻,小僧這就進去通報主持去。”
“那又勞了。”
那小沙彌先是引著雪見走進了一個亭子,然後才去找主持。雪見就站在亭子那,看著不遠處的牡丹園。大禪寺的牡丹雪見是見過了的,開得珍奇鬥豔,京城中的許多貴婦都喜歡來這裡觀賞,不久前,雪見就跟微娘一起來看過一次,但是那次見到主持,也隻是點點頭而已。
“原來是皇甫施主。”
雪見正看著牡丹花,一記略微有些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雪見一轉身,便看到了慈眉善目的大禪寺主持白龍大師,正和藹地看著自己。
“雪見見過白龍大師。”
“其實你冇有必要前來的,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到了必要的時候,定然就會知道了的。”白龍大師微笑著說道。
“可是有些事情早知道總是比晚知道了好,畢竟到時候有什麼麻煩的事情,可以事先做好準備,不是嗎?”
雪見微笑著盯著白龍大師的眼睛,發現他一直溫和地笑著,不急不躁的模樣,雪見的心也就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皇甫施主會下棋嗎?”
“雪見棋藝不佳。”雪見誠實地說道。
“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下棋的過程中,有的人會越來越急躁,而有的人卻會在不知不覺中,舒緩心情,安然下來。”
雪見知道,白龍大師是在暗指自己有些焦躁了,而心亂則事更亂,此時的她急需整理好心思,順清思路,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麼。
白子黑子分明在棋盤上,就好比如今的事情,是好是壞都在那裡,一定要靜下心來,仔細分析。
雪見冇有奢求她開口問自己的身世,白龍大師會回答自己,說不定他又會打太極說些雲裡霧裡的話,所以雪見決定迂回一些。
“大師,如果一男一女不可以在一起,那最有可能的理由是什麼?”
“親親與怨怨。”
“作何解釋?”雪見追問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