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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六章 威脅

2025-05-16 作者: 公主小格

第三四六章 威脅

雪見知道,太後這般淡然的模樣,心裡麵卻是在想著驚濤駭浪的事情,想必也是練就了多久了。能夠在後宮中脫穎而出,最後母儀天下的人,實在是不容小覷。

“微臣惶恐,那是家母深愛之物,所以微臣一直視若珍寶。”

“哦,你母親現在可好?”太後發現雪見竟然提及了她的母親,眉毛往上挑一挑。但是卻看不出來,她是高興著,還是不高興。

“回太後的話,我母親現在很好。”雪見都感覺自己這句話回得有些古怪,隻是太後那麼問了,她又能夠說些什麼。

而雪見猜想,太後並不是急於知道什麼結果,管是好還是不好,都跟她冇有多大的關係,隻是無意間提及一下微娘罷了。

至始至終,雪見都知道,太後控製著整個局麵,從她出現在太後跟前的那一刻起,太後就知道她是皇甫陽的女兒。這麼想想,雪見愈發地感覺到了太後的深不可測。

太後保了皇甫陽留下一命,但是卻將他軟禁在慈寧宮。除了這件事情還涉及了第三方外,雪見料想,皇甫陽一定是有太後的什麼把柄,但是如果果真如此,那太後為何又保皇甫陽呢?莫非那個把柄是——

“哀家聽聞,你最近一直在給小皇子看病。”太後冇有繼續說微娘的話題,伸出纖細玉指端看著,一邊狀似無意地說道。

“是。”

“小皇子最近都能夠叫皇祖母了。”

雪見沉默不語,等待著太後繼續發話。

“可是不知道他叫對了還是冇有叫對。”

不知道是不是雪見的幻覺,她感覺到太後冷哼了一聲,突然眼神邊地冰涼無比。雪見一想到昨日赫連胤說過的話,不禁握緊了拳頭。難道,太後已經知道了什麼嗎?

“這枚朱釵收好了,皇甫愛卿。”太後今日說話的跳躍度太大了,抑或,她已將將某兩件事情,完全地融合在了一起。

果不其然,就在雪見疑惑地接過那枚朱釵的時候,太後又徐徐地說道:“既能夠留人一命,也能夠要人一命。權衡之間,哀家知道,皇甫愛卿是一個聰明之人。”

雪見接過朱釵的手重重地抖了一抖,不明白太後說了這一半的話,用意何在。

太後抬起頭看著雪見深邃的眼神,麵容恬靜地說道:“就好像大夫一樣,既能夠救人,也能夠害人,不是麼?”

雪見隨即跪下,慎言道:“微臣一直儘心儘力給貴人們看病,不曾徇私疏忽怠慢過。”

“你這是怎麼了,擔憂著什麼呢,哀家又冇有說過你害了人,隻是,疑難絕症治不好,也不是你的錯不是麼?所以——蘭貴人那邊,你懂了嗎?”太後已有所指的目光再度落在了雪見手中的朱釵上。

雪見突然感覺渾身冰涼,太後的明示暗示這已經最明白不過了,她已經暗示了雪見關於皇甫陽的存在,然而也已經知道了小皇子的身份,不然,憑借小皇子是目前來說,赫連胤唯一的‘子嗣’,太後冇有理由暗示自己不要治好小皇子的病。

太後如此去做,既維護了赫連胤的麵子,但是又不會讓彆人的子嗣最後獲得皇位,但凡日後赫連胤再有子嗣,隻要是四肢健全,身體健康的,必然就可以輕鬆地將身有殘疾的大皇子給比下去。

出來太後的慈寧宮,雪見有意無意地朝藏書閣的方向看去,看來,昨日突然到藏書閣的人一定是太後了,太後這話雖然說得隱晦,但是也挑明了,她可以保皇甫陽,也可以要皇甫陽的命,那麼就是威脅雪見,一定要聽她的話了。

雪見一直知道,這皇宮的後宮之中是一個巨大的染缸,這其中的爭鬥雖然目標明朗但是也深不可測。雪見暗歎,要如何才能夠離得這裡遠遠的,倘若冇有皇甫陽的事情,冇有赫連胤的事情,她怕是早就帶著微娘遠走高飛,然後隱居過田園生活了。

現在留下來,與己與他人,都是走不開了了。

從慈寧宮出來,雪見還冇有回到太醫院,迎麵就走來一個眉目清秀麵生的小太監,那小太監上下看了看雪見,恭敬地笑著道:“貴妃請皇甫禦醫過去給小皇子看病。”

按理說,雪見都是三五日才過去看望一下小皇子,因為小皇子現在的狀況已經比以前好了許多倍,可是,她這才出了慈寧宮,蘭貴人就派人來請——雪見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事情好像更為麻煩了。

雪見頷首,跟著那小太監一路走著,徑直去了蘭貴人的臥房。因為小皇子從小就有奶娘看著,並不是跟蘭貴人一起住,有的時候,雪見給小皇子看病,蘭貴人也並不在場,如今這架勢令雪見更加深信不疑,蘭貴妃定然也是敏感了昨日撞見太後的事情。

看到雪見進來了,蘭貴妃嬌笑著說道:“看來皇甫禦醫每日都很繁忙啊”

“還好。”雪見含糊應了,看了看屋子裡麵,並冇有小皇子的身影,同時,蘭貴妃竟然摒退了屋子裡麵所有的人。

看到這裡,雪見的心不自覺地沉了一下。

“皇甫禦醫,太後跟你說了何事?倘若你敢有什麼隱瞞,想必,本宮有辦法讓你走不出這個屋子。”

又是威脅雪見鎮定地看著表情略微有些猙獰的蘭貴人,不禁喟歎,說到底,這蘭貴妃跟太後倒是有些相像,動不動就喜歡威脅彆人,而且,手腕都是異曲同工,不外乎是以人性命相要挾:太後用的是皇甫陽的性命,因為她已經要挾過雪見的性命了,而蘭貴妃,才是太後的初級階段而已。

蘭貴妃鬥不過太後的,雪見如是想。

“貴妃言重了,雪見隻是例行去給太後看病,太後對微臣說的,也隻是一些關於休養生息之話。”

如今,雪見是兩者都威脅之人,也是提防之人,雪見夾在太後跟蘭貴妃中間,橫豎哪個也不能夠得罪。稍不留神,就會萬劫不複,雪見自認自己跟普通人一般,有親人有愛人有朋友,這些羈絆的存在,還令她無法隨意放棄自己的生命,所以謹慎言行還是十分必要的。

蘭貴妃自然不是很相信雪見,但是她看了看雪見鎮定自若的表情後,不免有點頹廢。看來,是她太緊張了吧,太後那邊,應該不會懷疑什麼才是。

饒是這般想著,蘭貴妃還是揉了揉太陽穴,將身子沉入太妃椅上,略顯疲倦地說道:“皇甫禦醫,日後你不用來給麟兒看病了。”

這般處處小心,處心積慮,又是何必呢?雪見喟歎道:“貴妃,小皇子的病倘若就這麼放了,恐怕會是功虧一簣啊。”

“你不是說麟兒的病症已經好了了大半了嗎?”

看著蘭貴妃昂著下巴的模樣,雪見平和地說道:“是的,雪見曾經說過小皇子的病症已經好了大半,而且無論是聽音還是說話方麵,小皇子都比以往好了許多。但是治病重在一個鞏固新進,倘若看到有一點療效,便放棄治療,稍不過多久,小皇子可能又會恢複到最初的狀態了。”

雪見清楚蘭貴妃心裡麵的顧忌,所以她不去提及為何蘭貴妃不讓自己給小皇子繼續看病的事情。隻是從單純治病的方麵,給蘭貴妃講解。無論怎麼樣,小皇子是她親生的兒子,即使她對他的感情頗為複雜,但是母性的一些關聯,是會有用處的。

“最糟糕不過是恢複到最初了,蘭貴妃還有什麼可擔憂的?”

終於,蘭貴妃的表情略微鬆懈了下來,她剛想張口說什麼,便看到貼身宮女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剛要不悅發做,但聞聽到那宮人說的話,蘭貴妃的表情一滯,同時,門外有宮女大聲喊道:“皇上駕到。”

看來,剛才那急急忙忙奔進來的宮女,是在給蘭貴妃傳達信息吧。

雪見跪在地上的腿有些酸軟了,剛才在太後那裡跪了好一會兒,現在又來這裡跪,暗想一個在地位不高的古人還真的是怪不容易的。

對於赫連胤的突然駕到,蘭貴妃則是一半驚,一半喜。要知道,赫連胤已經有一段日子冇有踏足她這裡了,除掉一次偶爾遇到外,若非她去刻意,便是見不到赫連胤。

為此,她冇有少哀傷過,本來以為胤是不一樣的皇帝,可是自古君王都要注定多情嗎?這麼久來,令蘭貴妃知道一件事,男人的心都不可靠的,如果要留住一個男人,隻有留住一些更為實在的東西在。比如,赫連胤是皇帝,那麼皇後那個位置對蘭貴妃來說,就是那唯一的實在性的東西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

先是蘭貴妃給赫連胤請安,繼而屋子裡麵的宮人們也紛紛給赫連胤請安。雪見鎮定地站了起來,也朝赫連胤福了福身子。

赫連胤最初看到雪見跪在地上,心下裡一驚,但見到她的神色如常,並冇有什麼反常的地方後,才稍微放下心來。

“朕過來看看麟兒的,蘭兒,你去把麟兒帶過來。”

蘭貴妃一喜,連忙對身邊的宮女說道:“還不快去把小皇子帶過來。”那宮人連忙領了命,匆匆離去了。

赫連胤坐在雕欄木椅子上,喝著宮女剛端上來的熱茶,眼神無意地看到雪見低眉垂眼地端立在那,淡淡地說道:“怎麼皇甫禦醫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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