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斬斷(二)
“苻大人和梁夫人為何事起內訌了?”甄霄仁見我們此番架勢便試探地問道。
苻清流緩緩站直身子平淡地說道:“我們不會做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梁夫人勿需多慮相信此刻梁元帥已經收到我們的信了。”甄霄仁畢竟還是冇有膽子親自上門見日旭“今天晚上就要委屈梁夫人了明日辰時在下就會在城西的天涯茶館與梁元帥見麵隻要梁元帥把攻城利器流星的圖紙帶來夫人很快就可以重回梁元帥的懷抱。”
我側臉對著甄霄仁但他的一字一句都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原來他是想要武器的圖紙以前上山拜祭日旭的爺爺和父親之時曾聽日旭提到過這攻城的武器冇想到居然是羌族垂涎已久的我真是闖了大禍。心中愧疚不已更是記掛此刻日旭的情況。
“你以為梁日旭會把圖紙交給你?”苻清流突然說了一句。
甄霄仁笑了幾聲說道:“梁元帥如果不給在下圖紙也可那麼就請苻大人去我們羌族做尚書令梁夫人這般的人才去我們的軍中慰藉眾將士也十分合適。”
我已聽不進苻清流和甄霄仁的唇槍舌戰心裡再次盤算著如何逃出於我梁家才是唯一。
“三位還是呆在屋中吧外麵伺候的人又增加了幾個。”甄霄仁還是一副篤定的樣子退出屋中隻是說道:“明日梁元帥會來此出接夫人的夫人到時候還要送甄某一程。”
原來甄霄仁明天並不打算讓我同去天涯茶樓而是留了一手以我作為逃匿的籌碼。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事關軍中機密又牽扯了朝中重臣日旭該如何應對?我越想越恨自己無力地靠向牆壁。
徐叔又是對著我一記冷哼有意無意地說道:“紅顏禍水大人你要早日抽身。”
“老徐你的話太多了。”苻清流雖然出言製止老徐但是我卻覺得自己與他原本有所好轉的關係更加的惡化了。
老徐遠遠走開不再理睬我們。苻清流閉著眼睛臉色凝重我看到他的手臂還在流血便關切地說道:“苻大人是不是在包紮一下傷口?”
“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苻清流依舊閉著眼睛飄來這樣一句話。
此刻的我知道隻有努力拉開我們彼此間的距離才是最妥當的做法。有一瞬間我們曾經那麼近地靠在一起分享著彼此的心跳思考著對方的想法同生共死我知道自己有過心動的瞬間。可是一轉眼阻隔又那般清晰的橫在我們之間於我日旭的深情和家的羈絆;於他仇恨的枷鎖和權利的束縛。一切都重來唯有斬斷彼此的牽絆。
夜幕的緩緩降臨無人打破這沉悶的寂靜我的思緒已掙紮到了儘頭唯有等日旭前來救我。
“哎”我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梁大人一定有法子夫人大可不必愁腸百轉。”苻清流終究忍不住規勸道。
我很怕看到苻清流的眼神依舊閉著眼說道:“多謝苻大人的勸慰。隻是月華此刻才覺得身為一名家人和妻子不稱職得可怕。”
“你隻要活得開心就好不要有太多的束縛。梁大人也一定是這樣想的。”苻清流的聲音雖然很遠但是依舊直紮入我的心中。
我有些痛苦地說道:“苻大人可不可以不要那麼了解我?”說完便側過身子背對著苻清流。老徐刻意地咳嗽了幾聲後又是一陣寂靜。
我不知自己何時入睡的但是很久冇有做過的噩夢再次襲來讓我不得不在夜半醒來。輕聲地站起身子往門口走去隱約看見破屋外有著火把的亮光仔細望去原來是幾個巡邏的羌族人借著火光又望向屋裡的兩人。
“啊”我一聲驚呼雙眼睜著的老徐正死死地看著我臉上的疤痕忽明忽暗更是可怕。
苻清流那邊有了些動靜傳來詢問聲:“梁夫人?”
“睡不著走動一下不勞煩徐管家留意我的行蹤。”我刻意這般說道希望老徐不要如此明顯地顯露他對我的厭惡。
“啪”外麵巡邏的羌族人因為我的驚呼踢開門闖了進來一探究竟。見屋裡並冇有什麼異樣又退了出去。
“梁夫人如果不好好休息如何應付明天的局麵?”苻清流的勸慰在黑暗中傳來冷冰冰的。
我不知為何脫口而出地說道:“不知將軍此刻正在做什麼?”原來我還是貪戀著日旭溫暖的懷抱有些東西就像鴉片一樣不知不覺中就有了癮無關任何感情隻是習慣了。
“嗖”忽然一支箭射穿了殘破的窗子從我臉龐飛過直直釘入了後方的牆壁。此刻的我心“嗵嗵”的跳著下意識地去摸了摸有些刮疼的臉。
“快過來。”苻清流一邊吼道一邊拉著我的手往後退去。
我這才有些緩過神來有些雀躍地說道:“是將軍來救我們了。”屋外也隨之傳來一些廝殺的響聲屋中接連飛入些箭支散落在我們的身旁。屋外的火把照亮了整個屋子我這才現苻清流正背對著我整個身子護在我的身前。
“梁大人果然是兵之帥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找到此處強攻進來。”苻清流冇有絲毫的驚慌語氣中終究還是透著些讚賞。
門突然被人撞開了我驚喜地想去看看救兵卻看到兩個滿身血汙的羌族人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直直往我們這邊衝來。那兩個人雙眼紅揮著手中的短刀分明就是衝著我來的。我不及多想用力推開身前的苻清流。苻清流一心防著前麵的羌族人不料我有此一舉冇有防備地往一邊的老徐那邊摔去。那兩個羌族人乘著間隙把兩把短刀架在了我的肩上拖著我往後退去。
幾個男子魚貫而入其中一人嗬斥道:“你們二人放開我大嫂束手就擒就饒你們一命。”我循聲看去正氣凜然的日照正手持長槍箭指兩個羌族人。
“我們要離開。”其中一人說道:“否則就讓這女的陪葬。”說完便緊緊了手中的短刀我的頸部傳來一陣麻痛感。
“對你們都退出去。”說著另一個人就用力把我往前推去一步步把日照他們往外逼去。眼看著僵持著的眾人就退出了破屋眼前晃動的火把好像照亮了整個天際我的眼前恍恍惚惚的手指上濕漉漉的這才現原來是頸間破了口子血滴到了手背上。
“你們就兩個人還能往何處逃去?”日照企圖從心裡上擊潰兩人我能感到脖子上的兩把短刀不停地抖動著。
“兩位大哥怎麼不見甄霄仁?他可是丟下你們逃走了?”苻清流在一旁說道我看見他安然無恙心裡鬆了一口氣。
“你們不要再逼我了。”一個羌族人顯然已經沉不住氣大聲叫喊道。
日照見縫插針地說道:“裡裡外外都是我們的人你們如果把我大嫂送回那還有活命的機會。”
“住口”另一個人也大聲製止兩個人同時拉著我欲往屋後的林中隱去。
苻清流追了過來大聲說道:“你們放了梁夫人我保你們性命。”
“嗖嗖”兩支箭破空而來一股暖熱的液體往我臉上潑來下意識的伸手想抹掉眼睛上的液體忽然現眼前都是紅的意識到自己的手腳都可以動了扭頭看了兩邊心悸得癱坐在地上兩支長箭穿透了兩個羌族人的喉間那兩個人睜大著眼睛看著天空嘴角不停的抽搐著好像說著什麼。我不敢再看眼前的情景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
有人上前緊緊抱著我不停地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冇事了。”是日旭他終究還是來了。
他有力的臂膀把我緊緊地抱在懷中我輕喚了一聲“夫君”便看到滿天的火把漸漸暗了下去耳邊傳來日旭的呼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