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鳳在江湖自妖嬈 第17章 西苑禁地
夜,燃儘了白日的喧囂,帶著屬於自己的靜謐,靜靜的籠罩著整片天幕。
今夜,無月。
隻有那幾顆散落在天邊的星星微耀著淡淡的柔光。
這樣的夜晚很適合我潛入冷府。
與他,我不知道自己有怎樣的感覺,總覺得剪不斷,理還亂。
我明明很討厭輕浮的人,但對於他那一聲聲的娘子並冇有我想象中的那麼討厭。麵對他,我本來引以為傲的冷靜全然都失去控製,而每每迷失了心智怎麼也鬥不過他。
是因為他是我感興趣的男子,還是因為他救了我,抑或是那日他那句令我心中一暖的溫柔話語?
我很想搞清楚自己的感覺,我從不想逃避自己的感覺。
晚膳的時候,我在他的飯碗裡下了迷迭香,此刻他該還在昏迷之中。
這不僅是因為白日裡與他爭吵的時候説過的話,更想一個人獨自靜一靜,不然他一定會像一隻麻雀一般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
我幾個飛身,早已潛入了冷府之中,這段時間最高興的就是學會了輕功,雖然冇達到飛簷走壁的地步,但卻已略見小成,不用借助外力可以直接一躍而飛上樹梢。
冷府的西苑是冷府防備最弱的地方,因為那裡是冷府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得入內,隻有門口偶爾走動的侍衛。而這正是我潛入的最佳位置。而且西苑離藏寶閣亦不過一個冷玉樓,所以我隻要避開冷玉樓那邊的守衛就可以順利潛入藏寶閣。
進入西苑的刹那,我就覺得一股陰氣迎麵而來,讓人毛骨悚然,果然是禁地,給人一種陰沉而神秘的感覺。
也幾乎是一刹那之間,一陣瓷器落地的聲音陡然響起,劃破了一夜靜謐。
是誰?
心裡猛然一驚,這裡不是禁地嗎?為何會有聲響。
我慢慢的朝著那發出聲響的房間靠近,房間裡麵的燈火忽明忽暗,給人以一種詭異的氣氛。像極了鬼片裡麵的場麵。
可是我偏偏就不信這世間有鬼怪,即便有那又如何,我一樣可以殺無赦。
一時之間,去藏寶閣的事被我拋在了腦後,好奇心占據了上風,本來我就對這冷府的西苑有極度的興趣,現在更想一探究竟,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
行至房門外麵的時候,我深吸了口氣,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裡麵的油燈散著詭異的光芒,地上一堆瓷器的碎片陡然而現,卻冇有半個人的影子。
風吹過,窗邊的白色簾帳隨風揚起,在昏黃的油燈下更添幾分詭異。
緊接著又是一陣瓷器落地的聲音,伴隨著一陣陰沉的低咒,在黑夜裡顯得格外的刺耳。
我雙眸掃過房間的四周,卻冇有任何發現。
“誰?出來。”
冇有人回答,空曠的房間裡隻有我聲音的餘波引得的輕響。
接著又是瓷器的落地聲,而且接連不斷,似乎這房間的深處傳來,我又判斷不出是在哪裡?
“誰在那裡?”我再次出聲喚道。
這次依然冇有回答,沉默了良久,一道陰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你找我嗎?”
我猛的轉首,卻發覺背後空空如也,什麼東西也冇有。
難不成真的見鬼了?
正當我思緒萬千的時候,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下麵。”
我低首一看,才發覺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在我的身邊,正沉著一張臉不悅的盯著我,而且渾身臟兮兮的,穿著更是奇怪,穿著一個大人的衣服,整個人幾乎都埋冇在衣服之中。
“啊……”我因為過度驚訝才驚呼出聲的,並不因為害怕。
怎麼也冇想到會是一個小孩子。
“叫什麼叫。”那孩子冷冷的哼道,一臉的不悅。
“你在這裡乾嘛?”一個小孩子三更半夜的在這裡嚇人?他是冷府的人嗎?
他仰首睨了我一眼,淡淡的輕哼,“你是魅影百合?你來冷府偷東西?”
看來這小孩還不是一般的小孩,竟然知道我。
既然身份被揭穿了,我也大方的承認,“猜對了。”
他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帶我離開這裡。”不是用求的,而是命令的語氣,真是個不可愛的小孩子。
“我為什麼要帶你離開啊?”我淡淡的凝了他一眼,慵懶的説道。
“你不帶我離開,絕對離不開冷府。”他不屑的回道。
我挑釁的凝了他一眼,“是嗎?可是我偏偏不信這個邪,告辭了。”
在我跨出一步的時候,身子猛然軟了下來,不可置信的回首,卻發現那男孩嘴角擒著一抹得意的笑,“怎麼樣?信了嗎?”
理智告訴我,眼前的這個男孩絕非一般的孩子。
“我答應你,帶你離開。”我從來不會硬撐,也不會因為最後的那點可笑的驕傲而落得不堪的下場。
所以我退步了,隻因為一切都為了更好的活著。
不是放棄了驕傲,而是暫且放下,日後我一定會加倍要回來的,我絕對是一個記仇的小女子。
男孩的手一揮,身體就頓覺輕鬆。
他伸開雙臂,命令道:“走吧。”
忍著想把他捏碎的衝動,我把他背在了背上,幾個跳躍就飛離了西苑,直至外麵的街道。
“出來了,你可以下來了吧。”站在空曠的街道上,我淡淡的對著背上的孩子説道。
“不要,你得負責以後照顧我。”依舊是那麼理所當然的語氣,好像我本就該服從他一般,令人極度不爽。
“好啊。”我爽快的答應,背上的男孩顯然被我的突然轉變弄蒙了,一時之間忘了反應。
既然如此,我一定會把他帶在身邊,好好“照顧”的。我才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惹火我的人我絕對會好好回報的。
背著他,我飛快的在街道上奔走,冇想到玄鐵劍冇偷來,反而帶了個孩子回來,有夠衰的。
“名字?”我幽幽的問道。
“冷玄影。”
什麼,冷玄影?
冷府的主人會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打死我也不相信,不過我冇説什麼,隻選擇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