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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2025-05-16 作者: 玉簫簫

  192

  綠腰下去了,夷梧開始坐到鏡前卸妝,一個大丫鬟進來,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她點了點頭,輕輕說了句:“知道了。”

  大丫鬟領命,轉身正要下去,又聽夷梧說:“回來!”

  夷梧手裡握著一支簪子,正是今日用來威脅綠腰的那支。

  “把這個送給綠腰。”

  “是,夫人。”大丫鬟領了簪子,麵帶疑惑地退下。

  夷梧看著鏡中的自己,年輕而貌美,如此韶顏,卻隱著幾分戾氣,隱得太深,所以除了貼身服侍的婢女,鮮有人能夠察覺。

  她對姬舞夜撒了謊。與她的那個丫鬟,並不是嫁人了,而是被逼拔簪自儘了。

  凡是背叛她的人,隻有死!

  “嗬嗬……”看著鏡中邪魅儘顯的自己,夷梧低笑起來。綠腰是跟隨她最久的婢女,她將綠腰給了杜導,卻終究不放心。而這一次事關舞夜,她不得不再給綠腰一個警告。

  至於舞夜……

  夷梧輕撫著姬舞夜留下的舞裙,眼中漸漸有晶瑩的淚凝成。

  “舞夜,原諒我。我這樣做,也是為你好。既然你不願遠離他,我隻有讓他遠離你,隻有這樣,才能讓你少受傷害,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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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效過後,姬舞夜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依舊在那個山莊。

  天已經大亮,諸葛圮被姬舞夜的動作吵醒,眼睛朦朧睜開,有些不太適應光線的強度。

  “你醒了?”見姬舞夜因驚恐得臉色煞白的樣子,諸葛圮無奈一笑,自顧自撿起衣物穿上,然後走了出去。

  姬舞夜抓著胸前的布帛,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怎麼是諸葛圮?

  她心裡像空了一塊似的,鈍鈍地痛起來,控製不住淚水的滑落,她在唇上要除了痕跡,在房間裡顫抖著,像隻受傷的獸,許久才打開門出去。

  諸葛圮始終等在外麵,回頭見到姬舞夜淚痕未乾的臉,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姬姑娘,我……”

  “先生不必說了!”姬舞夜抬起頭來看他,陽光灑得她一臉斑駁,更顯蒼白,“我明白。”擦身就向山莊外走。

  諸葛圮趕緊跟上,擔憂地喚:“姬姑娘,你去哪兒?”

  “我不知道。”姬舞夜腳步停留。

  諸葛圮上前拉住她:“隨我去東楚國吧!”

  身子一震,姬舞夜回頭,對上他誠摯的目光,口張了張,不知說什麼好似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說的是真的!”諸葛圮看著她的眼睛,手依舊拉著她的薄紗下的手臂,“諸葛圮本東楚國人,出身寒微,家中尚有雙親,若你不嫌棄,隨我離開相府,如何?”

  冇想到他會說出這一番話,姬舞夜怔住了,手臂被他握得很緊,她想抽開,又怕不小心傷到什麼。有些東西很珍貴,有人能夠見到,是多大的幸運?

  “諸葛先生……”姬舞夜輕輕起唇,腦中努力收尋對這個人的印象,在相府宴會上他替杜導應酬,八麵玲瓏,多才多藝;他和飛虎將軍品酒,論諸國酒性,見識廣博;他為杜導草擬文書,揮筆而就,文思敏捷。頰邊長著兩根特彆的虎須,滑稽如他與輕歌的玩笑。他善於察言觀色,謹慎如同杜導的深藏不露。他曾在如玉坊流連,很會逢場作戲,在宴會上和很多賓客一樣,看著她的時候眼睛會發綠,卻不會為了她做任何得罪杜導的事情……

  原本以為,他隻是相府的食客,一個合格的幕僚,為主人儘心儘力。可是,在山中郡的一段日子,她看到了另外一個諸葛圮,一個不需要小心翼翼、不需要偽裝的諸葛圮,她從他和晉賁等人的相處中,看到了他的迷茫、他的渴,望。那一次醉酒,她和他互吐心事,他說要離開相府,卻跟著她回到了相府……

  姬舞夜突然發現,看似自己和他在兩條互不相乾的路上,卻有著相似的矛盾和掙紮。他選擇了離開,她卻隻能留下。

  “諸葛先生,我……我恐怕要辜負你的厚意……”

  聽她說出答案,諸葛圮放開了手,訕訕地笑了,頰邊兩根虎須一翹一垂,不知如何是好似的。

  “對不起!”姬舞夜躬身折腰,以東瀛國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歉意。

  諸葛圮看著這個來自異國的絕色舞姬,笑容漸漸僵化,他終於笑不出來了,隻能不受控製地看著她。

  記得她在花煞之舞中扮演的貴族公子,那樣華麗,那樣的情深,如櫻花一般,傾儘一生,隻為那刹那的美。他知道她是相府的舞姬,丞相大人不會輕易送人的美姬,她的美注定了她的非凡。他看著她舞姿翩躚,看著她在酒宴中穿梭,看著她與杜導眉目傳情,看著她魅惑眾生,隻能看著,有一天她卻告訴他,她恨杜導,卻還是要回到相府……

  他明白了,他終於明白!

  “姬姑娘,既然如此,我送你回相府吧!”他隻能送她回去。

  姬舞夜點點頭:“謝謝你!”

  回到相府的時候,夷梧一臉不悅的樣子,問她:“舞夜,你去哪兒了?”

  姬舞夜笑了笑,說道:“昨日得空,我去如玉坊看窈娘,被紫衣姑娘灌醉了,因此在她那裡睡了一夜。”

  夷梧聽到解釋,歎了口氣,過來拉姬舞夜的手,柔聲說道:“以後少去如玉坊,你終究是相府的人,又不是個男子,在那裡喝醉了萬一有個意外其不吃虧?”

  姬舞夜知道她指的是什麼,想起昨日之事,心中一澀,隻能低低地應了聲:“知道了。”

  夷梧抬手撫摸她的臉,溫柔笑道:“我隻是關心你,不是責備你,何必生氣?”

  姬舞夜點了點頭,朝她笑笑:“嗯。冇什麼事,舞夜先下去了。”說著便要後退。

  “舞夜——”夷梧突然叫住她。

  姬舞夜一僵,看著夷梧,一時辨不出心裡的感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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