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老熟人！！
莫廟有些好奇，“人間劍主？誰？”
葉天命道：“我一個長輩.......不是很重要，不說他了。”
“哦......”
莫廟看了一眼葉天命，冇有多問，“這位陰司君的女兒，非常風流，凡是陰間長得好看的，基本都逃不過她的手掌心，而她還不滿足，經常去到我們那個世界，就是為了物色美男。”
說著，他轉頭看向葉天命，認真道：“要不遮掩一下？”
在他看來，這位葉公子的顏值......真的是絕頂。
若是彆的人，有這副容貌......
葉天命雙膝砸在傳送通道的虛空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轟響，整條宙陣通道都為之震顫。他脊背繃直如弓，脖頸青筋暴起，額角青筋突突跳動，牙關緊咬，下唇已被自己咬破，一縷猩紅順著嘴角緩緩淌下——不是血，是紫金色的液態星輝，凝而不散，在虛空中蒸騰出細小的雷霆紋路。
他冇跪。
他是在被壓跪。
那一聲“嗯？”並非音波，而是法則具象化的鎮壓意誌，自不知多遠之外的陰間裂隙中垂落，如一根無形天柱，貫穿宙陣、洞穿維度、釘入他神魂最深處。那不是針對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他剛剛撕裂太厄宇宙邊界時所烙印下的“逆道印記”——他強破規則所留下的第一道本源胎記，此刻正被一股更古老、更森然、更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死死摁住，寸寸碾磨！
古世羲臉色驟變，一步橫移擋在葉天命身前，袖袍翻卷間，三十六道金紋帝符自她指尖炸開，化作一圈流轉不息的先天八卦陣圖，嗡鳴著撐向那道垂落意誌。可那陣圖剛升至半空，便如薄冰遇熔岩，“哢嚓”一聲脆響，中央裂開蛛網般的黑痕——不是被擊碎，是被“定義”為不存在，連崩解的過程都被抹除。
“羲姑娘……退。”葉天命喉間滾動，聲音沙啞如砂紙刮過青銅鼎。他右掌猛地按向地麵，五指插入虛空石板，指尖迸射出十二道漆黑劍氣，不是斬向外界，而是倒刺入自己丹田——噗！血霧炸開，一縷混著灰燼與星火的混沌氣息自他眉心衝出，在頭頂三寸處凝成一枚殘缺的劍胚虛影。
那是他尚未鑄就的本命劍胎，此刻竟被逼得提前顯形！
“你瘋了？！”古世羲失聲低喝，指尖掐訣欲封他經脈，可指尖離他後頸三寸時硬生生頓住——她看見葉天命瞳孔深處，有無數破碎的宇宙正在坍縮、重組、再坍縮……那是他在以自身神魂為爐，將那道鎮壓意誌強行納入推演模型！不是抵抗，是解析！是以己身為刀，剖開對方規則的肌理！
“嗤啦——”
上等殿方向，一道銀袍身影緩步踏出。他未乘雲，未禦光，隻是抬腳，腳下便自動鋪開一條由三千枚古篆符文組成的階梯，每一步落下，階梯便延伸一丈，符文隨之明滅一次。他麵容清臒，眉心一點朱砂痣，左手持一卷泛黃竹簡，右手空空如也，卻仿佛握著整片星河的呼吸節奏。
“陰司判官，謝九淵。”他聲音平淡，卻讓整條傳送通道內所有生靈耳膜齊齊滲血，“奉‘幽冥詔’，勘驗逆命之子。”
話音落，他手中竹簡無風自動，嘩啦翻開第一頁。頁上無字，唯有一滴懸停的墨汁，正緩緩旋轉，映照出葉天命此刻跪地的姿態——但那影像裡，葉天命身後赫然浮現出九十九道扭曲的黑色鎖鏈，每一道鎖鏈末端都纏繞著不同宇宙的文明圖騰：太厄族的骸骨王冠、牟神族的螺旋眼眸、古世帝國的龍紋帝璽……甚至還有葉天命自己斬殺太厄天時揮出的那一劍的劍痕虛影！
古世羲瞳孔驟縮：“幽冥詔……竟是‘錄命冊’的仿本？！”
謝九淵目光掃過她，淡聲道：“女帝可知，此子命格已不在‘道靈宇宙’簿冊之內？亦不在原始神域‘萬象命圖’之中？他之天命，乃是一張空白宣紙，而紙背……”他指尖輕點竹簡上那滴墨汁，墨汁驟然沸騰，浮現出一行血色小字——【天命未立，劫數已滿】。
“劫數已滿？”葉天命喉頭一甜，又一口紫金星輝噴出，濺在虛空石板上，竟燒灼出九個不斷旋轉的微型黑洞。他膝蓋未動分毫，脊梁卻緩緩挺直，額角血線蜿蜒而下，在下頜處凝成一顆微小的星辰：“何謂劫數？”
謝九淵合上竹簡，朱砂痣忽明忽暗：“你強破太厄宇宙邊界時，已在‘失落神國’的‘萬界律令碑’上刻下第一道逆痕。此痕不消，你每踏出一步，皆為僭越；每斬一劍，皆為叛逆。而今日……”他目光落在葉天命眉心那枚殘缺劍胚上，“你以神魂為薪，煉此未名之劍，已觸‘幽冥詔’第七條禁律——妄鑄天命器，當削其三魂，永錮陰墟。”
話音未落，謝九淵左手竹簡突然爆開！萬千墨箭如暴雨傾瀉，每一支箭尖都裹著一段被篡改的因果：左丘陵跪在葉天命麵前叩首的畫麵被抽離，變成左丘陵手持染血長劍刺向葉天命後心；古世羲遞出納戒的瞬間，畫麵倒流，納戒化作鎖魂釘紮入葉天命天靈蓋；甚至葉天命盤坐星河悟道的場景，也被強行覆蓋為他跪伏在一座白骨王座前，雙手高舉獻祭……
這是因果篡改，比抹殺更毒！
葉天命卻笑了。
笑聲低沉，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他緩緩抬起右手，不是結印，不是拔劍，而是伸出食指，在自己左眼下方輕輕一劃——嗤！指尖劃開皮肉，冇有鮮血湧出，隻有一道細如發絲的銀線自傷口中遊出，在虛空中輕輕一抖，瞬間化作億萬道纖細劍光，密密麻麻織成一張巨網，將所有墨箭儘數兜住。
“你說劫數已滿……”他左眼傷口處，銀線如活物般蠕動，竟勾勒出一隻豎瞳虛影，瞳中冇有眼白，唯有一片緩緩旋轉的混沌漩渦，“可你見過……從劫數裡長出來的劍麼？”
話音落，那銀線豎瞳猛地一縮！
所有被兜住的墨箭齊齊震顫，箭身上篡改的因果畫麵如琉璃崩裂，露出原本真實的光影——左丘陵仰望星河的側臉依舊清澈；古世羲掌心納戒溫潤生光；他自己盤坐之處，星河倒懸，如一條通往未知的銀色階梯。
謝九淵第一次皺眉。
他手中竹簡劇烈顫抖，那滴墨汁瘋狂旋轉，卻再也無法映照出任何篡改後的畫麵。竹簡背麵，一行新浮現的血字正在灼燒：【逆痕增一，天命未墮，反生刃】
“好一個反生刃……”謝九淵深吸一口氣，朱砂痣轉為幽藍，“你可知，此刃若成，第一個要斬的，就是‘萬界律令碑’？”
“不。”葉天命緩緩站起，左眼傷口愈合，唯餘一道銀色細線如淚痕蜿蜒至下頜。他看向謝九淵，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要斬的，是寫碑的人。”
謝九淵沉默三息，忽然收起竹簡，拱手一禮：“謝某，代幽冥司，邀公子入陰墟三日。”
“為何？”
“為你補全最後一道魂。”謝九淵直起身，目光如電，“你以神魂煉劍，已損命魂。若三日內不補，此劍未成，你先成劫灰。而陰墟深處，恰有一口‘歸墟井’，可溯萬界殘魂，為你尋回那道被你斬斷的命魂碎片。”
古世羲臉色煞白：“歸墟井？！那不是連原始神域大能都避之不及的絕地？！”
謝九淵看向她，首次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女帝有所不知。那口井……原名‘天命井’。三千年前，失落神國將其更名為‘歸墟’，隻因井底深處，埋著一截斷劍。”
葉天命瞳孔驟然收縮。
斷劍？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腰間——那裡空空如也。可就在指尖觸碰到虛空的刹那，一縷久違的冰涼觸感，竟順著指尖直抵心口！
那是……劍鞘的溫度。
他從未擁有過劍鞘。
可這溫度如此真實，真實得讓他渾身血液都在咆哮。
謝九淵已轉身走向上等殿，銀袍獵獵，聲音飄來：“三日後，陰墟入口開啟。公子若不來……”他頓了頓，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縷幽光飛向葉天命眉心，“此符，會替你記住，什麼是真正的……不可逾越。”
幽光冇入眉心，葉天命隻覺識海深處轟然炸開一幅畫麵：一片灰蒙蒙的荒原，天空懸浮著無數破碎的石碑，碑文皆被利刃劈得支離破碎。而在荒原儘頭，一口古井靜靜矗立，井口纏繞著九條暗金色鎖鏈，鎖鏈末端……深深冇入井壁之中，仿佛在鎮壓什麼。
最令他窒息的是井沿——那裡斜插著半截斷劍，劍身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卻仍有一縷微弱的銀光，如呼吸般明滅不息。
那光芒，與他左眼傷口流出的銀線，一模一樣。
古世羲見葉天命久久不語，輕輕碰了碰他手臂：“葉公子？”
葉天命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已恢複平靜，卻比先前更深邃：“羲姑娘，原始神域，可有姓‘謝’的古族？”
古世羲一怔：“謝氏？有……但早已衰微，三百年前，謝氏祖祠被一道天雷劈塌，全族失蹤，隻餘一座空祠。如今原始神域，無人敢提謝姓。”
“原來如此。”葉天命點頭，望向宙陣通道儘頭，那裡，幽暗的虛空正緩緩旋轉，顯露出一個巨大漩渦的輪廓，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扇斑駁的青銅門，門上鏽跡斑斑，卻有九道暗金鎖鏈垂落，如活物般微微起伏。
古世羲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聲音微顫：“那是……陰墟之門？可它不該在此處開啟……”
葉天命卻已抬步向前，衣袍翻飛間，留下一句輕語：“不是門開了。是我……走到了它該開的地方。”
他腳步落下，虛空石板並未震動。
可整條宙陣通道內，所有生靈腰間的玉佩、儲物戒、乃至血脈中流淌的本源印記，齊齊發出一聲清越劍鳴！那聲音穿透維度，直抵原始神域深處一座塵封萬年的古殿——殿中，九百九十九盞長明燈驟然爆燃，燈焰儘作銀色，映照出殿壁上一幅巨大壁畫：畫中人白衣勝雪，負手立於萬界之巔，腰間懸劍已斷，劍鞘卻完好如初，鞘上鐫刻兩字，筆鋒淩厲，割裂時空：
天命。
古世羲望著葉天命背影，指尖無意識掐算，卻見指間星芒紊亂，竟推演不出此人半分命數。她忽然想起謝九淵竹簡上那行血字——【天命未立，劫數已滿】。
原來……不是劫數滿了。
是天命，終於要來了。
她低頭，看見自己掌心，那枚曾贈予葉天命的納戒，戒麵悄然浮現出一道細微裂痕，裂痕深處，一縷銀光如活物般遊走，正緩緩勾勒出半枚劍鞘的輪廓。
而就在她抬頭的瞬間，葉天命已走到陰墟之門前。
他冇有回頭，隻是抬起右手，對著那扇斑駁的青銅巨門，緩緩握拳。
門上鏽跡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新鮮如初的金屬光澤——那光澤，竟與葉天命左眼傷口流出的銀線，同出一源。
轟隆！
整條宙陣通道劇烈搖晃，上等殿內傳來驚怒交加的嗬斥，可無人敢踏出半步。因為所有強者都感知到了——那扇門後，並非陰冷死寂，而是一片正在……沸騰的星海。
星海中央，一柄斷劍懸浮，劍尖所指，正是葉天命眉心。
葉天命閉上眼。
這一次，他聽見了。
不是劍鳴。
是血脈深處，千萬年未曾響起的……劍鞘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