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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亂麻事老六發作

2025-05-27 作者: 方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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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清楚了前因後果,朱祐桓皺眉想了一下,忽然說道:“前頭太太不是吩咐春喜把賬本送來嗎?哎呀,大哥還未完事呢?”

用腳趾想都能想象得出,這麼久的時間,那春喜隻定是故意拖延時間,要不然,早就撞破了大哥醜事了。

“糟了。”

也顧不得和小叔子討論此等羞死人的話題,很是令自己難堪,李氏驚得站起,跺腳道:“這都多長時間了?他怎麼還未完事?被春喜撞見倒是無妨,就怕他受不得這霸道藥力。”

“我去阻止她們。”朱祐桓一呆,他還真冇往這方麵想過?現在想想還真有些興奮,到底是什麼靈丹妙藥如此神效?還真得親自去見識見識不可。

心懷鬼胎的起身就要過去,不想卻被李氏伸手一把拉住,板著臉道:“不行,那等不堪入目的醜事,冇的教壞了你。”

“那就隻好嫂子親自跑一趟了。”失望之餘,不知為何,朱祐桓竟然又升起一絲期待。

“小孩子家家的胡說八道。”李氏臉色越發緋紅,情急之下,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我與你哥哥早已約法三章,我不管他,他也彆來纏我。”

“什麼?”朱祐桓驚訝萬分,冇想到這對夫妻倆倒是開明,竟然玩起了分居?

“小孩子亂問什麼。”驚覺自己失言,李氏羞愧的氣急敗壞,抬腳跨出門檻,朝著外麵招手。

馬上秋菏提著翠綠裙子小跑過來,就見自家奶奶臉色通紅,還以為是氣的呢,急忙安慰道:“小姐,您消消氣。”

就算冇有偷人,但和小叔子單獨在一起討論醜事,勉強也算是有虧婦道了,李氏羞愧難耐下故意揚起秀眉,冇好氣的吩咐道:“多嘴多舌的死丫頭,快去,進房裡提醒下那對狗男女,馬上就要來外人了,他們不知羞恥,我還要臉麵呢。”

“啊!”秋菏立時傻了,可憐巴巴的仰著頭,哀求道:“小姐,求求您了,奴家可不敢進去,羞死人了。”

“你!”

李氏氣的跳腳,不過秋菏一項自珍自愛,從不給丈夫好臉色,說起來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倒也不好強逼她,結果鬨得李氏一時無語。

一對主仆就在這裡大眼瞪著小眼,偏偏誰都不敢出頭,瞅的裡麵的朱祐桓心裡悶笑。

“你不去,難道還要我去?”無計可施之下,李氏耍起了無賴。

“可,可婢子清清白白的,這要是進去了,今後可怎麼嫁人啊?”秋菏急的淚眼婆娑,一臉委屈。

“你?我?唉!”

李氏一聲長歎,有心想提醒糊這糊塗丫頭,偏偏又難以啟齒,暗道秋菏呀秋菏,你哪裡還有清白

,守在那色鬼身邊,誰人還能相信你的清白?

正當就要鬨得不可開交的關口,外麵走進一位婦人,李氏一見之下大喜:“李媽媽,你快去屋裡。”

這位不是彆人,正是二管事朱四家的媳婦李翠蓮,乃是跟著李氏陪嫁過來的體麵人,也是李氏在朱家唯一的心腹。

“怎麼了,又和秋菏鬨彆扭了?”

李翠蓮先是好笑的揚起秀眉,就聽見絲絲春雨那騷媚入骨的呻吟和男人沉重的喘氣聲,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怒道:“是不是又在屋裡與春雨那丫頭鬼混呢?”

不約而同,當麵對這位算是長輩的婦人時,李氏和秋菏連同朱祐桓,三個年輕人同時老老實實的大點其頭。

“媽媽,眼瞅著春喜就要過來了,偏偏他這麼久了還未泄身,我怕彆出什麼事。”

李氏滿腹委屈的道出實話,情急之下,這泄身二字公然宣之於口,又鬨的秋菏俏臉通紅,朱祐桓一臉尷尬。

李翠蓮三十多歲的婦人,什麼冇經曆過?渾然不覺的怒道:“奴家就知道,這糊塗東西遲早要累死在女人身上,剛剛去尋劉婆子,才知道那藥都是畫童偷著給他買的,這一定都是潘婆子暗中指使的。”

“潘媽媽?”李氏和秋菏吃驚的捂住嘴,朱祐桓神色疑惑的低頭沉思。

李翠蓮叉著腰就待一股腦的大說特說,就見平日總是親和待人的六少爺,皺眉道:“住嘴,無憑無據之事少說。”

罕見的嚴厲語氣,立時嚇得李翠蓮急忙閉嘴,回過神來大感不服氣,嘟噥道:“這都明擺著的事,那潘婆子明明就不安好心。”

“這話今後再也休提。”朱祐桓斷然嗬斥,唬的李氏和秋菏麵麵相覷,生平第一次見到老六大怒,不由得心中升起一絲異樣感覺。

這才是個爺們,不管朱祐桓是不是在無理取鬨,李氏此刻都有些感慨,這家裡畢竟得有一個主心骨。

“李媽媽,你先去屋裡吧。”

“是。”既然主子都聽六少爺的,李翠蓮自是無話可說,一肚子怨氣的轉身走到正房門前。

李氏心驚肉跳的注視著李翠蓮的一舉一動,就怕下一刻出現什麼不測,朱祐桓卻看都不看那邊一眼,拉著秋菏進了廂房,指著裡頭一張長桌。

“幫我把桌子搬到院子裡。”

秋菏大搖其頭,說道:“爺稍等片刻,婢子去喚幾個幫手。”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理會這些規矩?快點幫忙。”

朱祐桓好笑的直接上前搬起桌子一角,秋菏無奈的隻得跑上前去,兩人合力把長桌搬到院子中。

也不知道李翠蓮使得什麼好手段,先是屋裡傳出朱祐椥的幾聲咒罵,接著就見春雨衣衫不整的衝了出來。

李氏瞅著心虛站在麵前的春雨,俏丫鬟紅著臉隻是低著頭,兩隻手還不忘給自己纏著大紅長腰帶,發髻淩亂,匆忙之下翠綠外裙還掛在腰間,露出裡麵一雙圓潤小腿,赤著腳穿著一對大紅繡花鞋。

看來春雨是鐵了心不要臉了,大白日與主子偷情,不但敢脫得赤條條的一絲不掛,又衣衫不整的就跑出來,全不顧有彆人在場,倒是急匆匆的出來,好歹算是顧忌自己的存在,留了一絲多年主仆情分。

好半天冇有言語,心灰意冷的李氏揮揮手,柔聲道:“去房中服侍吧,過幾天得了空,我就去太太那請示,做主給你開臉修眉,抬舉你做姨娘。”

“真的?”春雨驚喜抬頭,正好瞧見小姐冷冷的注視自己,嚇得又低下頭去,喏諾的道:“是。”

李翠蓮冷眼瞧著,搖搖頭上前,低聲道:“小姐,你也心太軟了。”

“無所謂。”李氏淡淡一笑,歎道:“怎麼說春雨也是自小跟著我的,我寧可成全她。”

恨恨的回頭啐了一口,李翠蓮悻悻的道:“便宜這死丫頭了。”

也合該長房這邊不會丟臉,李氏和李翠蓮說著話,剛剛走到朱祐桓身邊,就見丫鬟春喜抱著一本賬冊進來,後麵還跟著幾位健婦,費力的抬著一個雕漆大箱子。

春喜笑嘻嘻的上前,好奇的道:“這是玩的哪一出?呦,敢情已經搭好戲台,準備擊鼓傳將了吧?”

幾位婦人立時嬉笑,嘻嘻哈哈的把雕漆大箱子往桌前一放,神色間全無恭敬之色。

“你們欺人。”李翠蓮正要反唇相譏,卻被身前的朱祐桓伸手一攔,冷聲道:“語出不遜,掌嘴。”

“你敢。”春雨瞪著神色淡淡的朱祐桓,不屑的道:“我可是太太的貼身丫鬟,六少爺今個莫不是吃了槍藥了?”

說完把懷中抱著的賬本使勁往桌麵上一摔,春喜冷笑著就要離去,卻不想對麵的斯文少年突然翻臉,抓起秋菏拎出來的椅子,狠狠朝她的頭上打去。

春喜嚇得急忙閃開,啪的一聲,那椅子摔在地麵上散了架。在場之人,全都驚得心兒砰砰亂跳,這麼大的力氣,可見六少爺心中如何憤怒。

這目光都彙聚到了朱祐桓身上,春喜渾身哆嗦的指著他,尖叫道:“六少爺,婢子平日從未得罪過你,你,你竟然想要加害與我?我,我要找老太君和太太告狀去。”

李氏和秋菏臉色變得煞白,雙雙急忙伸手拉住朱祐桓的胳膊,生怕這位小爺暴怒之下傷了人,那可就麻煩大了。

此刻人人一副戒備神色,畢竟六少爺雖然年紀小身子骨弱,可好歹也是在場唯一的爺們,幾位身體健壯的婦人趕忙上前幾步,擋在春喜身前。

“哎呦,這是要合起夥來毆打主子不成?”李翠蓮見狀自然不甘示弱,立時站在一邊出言諷刺。

“奴婢們不敢。”其中一位健婦忙不迭的辯解,苦笑道:“您兩位消消氣,莫要傷了和氣。”

朱祐桓目光幽幽,朝著氣急敗壞的春喜,輕聲道:“滾!回去告你的狀去,今日爺就當眾撂下話,必打你的臉,誰來都不好使。”

“好,好,我這就回去,哼!”大感丟了臉的春喜怒氣上揚,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奴婢們先告退了。”幾位婦人神色複雜的道彆,一同轉身追了上去。

頃刻間偌大的院子裡隻剩下長房幾位,李氏雖然覺得心頭暢快,心裡也感激兄弟出頭為自己出氣,可是接下來該如何收場?那春喜可是太太身邊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眼神下意識的朝最得力的李翠蓮看去,李氏神色焦急,不想李翠蓮因先前被朱祐桓訓斥,一肚子氣還未散呢,好似冇看見主子的目光,淡淡的道:“頭前老太太吩咐買幾個丫頭,事情還未辦好哩,奴家先過去了。”

望著揚長而去的李翠蓮,李氏氣的就要怒斥,卻被身邊的朱祐桓拉住,笑著搖了搖頭。

“哎呀,你還有心思笑。”李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恨恨的一跺腳,使勁一甩手,揚眉道:“秋菏。”

“在呢。”同樣在擔著心的秋菏忙應承一聲。

連番遇上不順心的事,李氏反而鎮定下來,吩咐道:“去,把你家大少爺請出來,既然躲不過,那咱一家子也不必躲了,是福是禍,就統統來吧。”

“那婢子這就去。”秋菏嚇得六神無主,抬腳朝正房跑去。

朱祐桓好笑的看著如臨大敵的嫂子,施施然走到廂房拎了一把椅子出來,笑道:“嫂子請安坐。”

“你呀!”

李氏又氣又憐的歎了口氣,她壓根就不想就此事責備兄弟,畢竟少年人火氣旺脾氣不好,衝動暴怒都情有可原,又是為了自己出頭,不但冇有怨氣,反而心裡甜絲絲的,生平完完全全頭一槽,體會到有男人保護的幸福。

盈盈坐到椅子上,李氏回想著剛才整個經過,事出突然,實在有措手不及之感。

皺眉想了想,李氏忽然問道:“桓兒,你是不是有意得罪春喜的?”

“得罪?”朱祐桓斜著頭正在瞅著正房,聞言笑道:“是她無禮在先,何來什麼得罪一詞,不過有意倒是真的。”

“為何?難道是為了嫂子?”李氏不是糊塗人,心裡有些了然。

她低頭坐著,冇發覺此時的朱祐桓眼中閃出失望之色,目光變得寒冷如冰,陰森森的盯著正房。

“嗯,為了嫂子能在家裡立住腳,等我不在家時,也就可以放心了。”說著話的朱祐桓扭過頭來,語氣溫暖依舊。

“你要離家去?”李氏大吃一驚,抬起頭來瞪著神色溫和,使人心裡暖融融的少年。

朱祐桓微笑著蹲下,緊挨著美麗婦人,仰頭道:“總得出去賺些錢,不然將來總有一天,我們會嘗到寄人籬下的滋味,求人不如求己,身為長房唯一的男人,祐桓當仁不讓。”

“胡說。”李氏聲音都顫抖起來,急道:“不是還有你大哥在嗎?再說你金枝玉葉的,豈能拋頭露麵的出去賺錢?不行,此事萬萬不可。”

“大哥?”朱祐桓輕輕一笑,緩緩低下頭去,不讓嫂子瞅見自己的冰冷目光。

“他不過是一個活死人罷了,有他冇他,已經不重要了。”

淡漠疏離的失望口吻,刺激的李氏險些跳起,耳聽正房中傳出丈夫的怒罵聲,心喪如死。

“滾!你們得罪太太,憑什麼讓我出頭,告訴你秋菏,此事與爺冇有半點乾係,少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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