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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生理教育

2025-05-27 作者: 方景

第245章生理教育

朱佑林自從上任以來,東府每日高朋滿座,酒醉笙歌。西府則依然低調度日,朱佑桓越發警醒,遣散了些好吃懶做,手腳不乾淨的下人。又開設了族學,分為男女學堂,邀請雨筠姐為祭酒,靈兒等有才華的女孩都會過來講學,舉凡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政經曆史,人文地理等等,傾囊相授。

朱佑桓暗中觀察,挑選出有潛力有資質的好孩子,親自教他們一些和近代相關的知識。有感於人才缺少,把一乾侍衛大多送去講武學堂,又選出新人補上,日夜訓練。

幾次和工部戶部商議,在京師和南京等地,實驗性的成立綜合性學府,高薪聘請有經驗樂於傳授祖傳手藝的老工匠,傳授農業,水利等相關知識,試圖摒棄父傳子,子傳孫的某些習慣。

不提朱佑桓緩緩改變大明,他所作的一切,恐怕都得數十年後方能初顯成效,而且還得不遭受任何阻撓的大前提。最可慮者,就是文官和士子階層的群起反對,則很容易一夜之間,所有努力儘付東流。

為此,朱佑桓苦思對策,終於狠下心來,開始秘密培植心腹黨羽。錦衣衛必須牢牢控製在手裡,如此就能震懾住文臣。因此公然上書朝廷,舉薦雲青為錦衣衛指揮使。

指揮使向來是帝王直接任命,不與閣臣相商的私器,朱佑桓的奏疏使得大臣們摸不清頭腦,大多以為燕王是在舉賢不避親,本著和燕王‘相敬如賓’的良好關係,幾乎人人樂觀其成。

根本無人清楚,朱佑桓的深意其實是在雲青身上,先小人後君子,此關鍵位置他絕不敢大意。經由陳淮口中,雲老虎和燕王的往日交情漸漸被世人熟知,現在朱佑桓又明著上書舉薦,擺明彼此之間交情莫逆,今後二人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難兄難弟了,誰也離不得誰。

雲老虎是位敢作敢當的好漢子,朱佑桓很尊敬他。但人身處的位置高了,自然凡事都要往最壞裡盤算,尤其是涉及到整個國家民族的關口,容不得任何疏漏。

冇了東廠和西廠,錦衣衛的作用越發凸顯,弘治皇帝身子骨不好,精力不濟,對此欣然同意,完全放心的把耳目遍布天下的衙門交給兄弟打理。

來自兄長對自己的絕對信任,朱佑桓隱隱間有了些不祥預感,他不是擔心自己的身家性命,而是擔心兄長無後。

不單單是他關心帝王子嗣,有的是人為此憂心忡忡,宮裡有太皇太後和太後,有朝中重臣甚至是國子監的學生,都千方百計的建言帝王應該廣納嬪妃,奈何弘治皇帝根本不為所動,和皇後間心心相印,琴瑟調和,感情日漸深厚。

乾清宮,禦書房,朱佑桓一大早就溜達過來,催促道:“你快些,等了半天了。”

朱佑樘埋頭奮筆疾書,頭疼的道:“站著說話不腰疼,冇了宦官幫忙,你可知朕一天要審閱多少奏疏?”

朱佑桓看了眼一旁侍立的權義,說道:“我知道太監裡麵有好有壞,不能一概而論。比如權恩老大人,鐵骨錚錚,一心為國,比無數名臣都更加使人尊敬。可惜縱觀曆朝曆代,儘管大多數宦官安分守己,但隻要出現一個奸佞小人,則往往會使很多禍國殃民的小人浮出水麵,一起把持朝政,從此這朝代也算是交代了。”

朱佑樘一直在思索此事,聞言放下禦筆,抬頭道:“漢唐皆是毀在宦官手中,宋朝一樣飽受其害,朕深知其中利害,可是,唉”

說著說著,年輕帝王歎了口氣,神色間有些苦惱。

朱佑桓搖搖頭,說道:“宦官有個無可比擬的優勢,就是時時刻刻守著帝王,從小一起長大,這感情何等深厚?但就是因為感情太好,所以不能不防權義和王恕大人放在一起,皇兄你會信任誰?”

不用問,皇帝的神色已經明白無誤了,權義唬的低下頭去,一臉激動。

朱佑桓幽幽的道:“前日我私自做主,下令杖斃了李廣,皇兄難過至今,反複埋怨我出手太狠,草菅人命。可知李廣短短一年時間,家裡的銀子就多達四萬兩,哪來的?權義倒是不貪,但你問問他,可曾置辦了宅邸,家族購置過田產?”

噗通權義嚇得魂飛魄散,冇等磕頭求饒,就被朱佑桓皺眉嗬斥道:“起來,我又冇說這是壞事,誰手裡有了錢,不想讓家人過得好一些?”

朱佑樘神色震驚,揮手命所有宮人退下,看著滿頭大汗的權義匍匐離去,歎道:“此事當真?”

朱佑桓點頭道:“當真,此案已經移交刑部,不久就會挖出些不法之人。重點不是此案,而是個人就有貪念,此乃人之常情,比起文人自小衣食無憂,比如王恕,馬文升等大臣,讀書做官是為了一展生平抱負不同。宦官皆是因家境貧寒,走投無路才去勢進的宮,好端端的男人,誰願意如此?

他們身處紫禁城最卑賤之人,耳濡目染都是黑暗一麵,為了爬上來,什麼尊嚴麵子都得統統摒棄,為了獲得貴人的看重,無所不用其極,皇兄地位不同,眼裡看不到這些。這得了勢後,作為男人卻無法享用美人,無法出將入相名留青史,做人還有何樂趣可言?因此無一例外都貪財,視金銀權勢為命根子外,更享受被大臣們卑躬屈膝的風光滋味。而為了彌補一生人中最遺憾的缺失,很容易心性扭曲,什麼惡事做不出來?比起小人更加小人,陰狠毒辣處,絕非常人所能揣測。”

朱佑樘自小出生在紫禁城內,這些事不用老六說,他體會的更透徹,隻不過身處局中,不像朱佑桓是站在後世人的角度看待此事,總是覺得太監就和平常人一樣,有好有壞而已。

“那你告訴朕,該如何杜絕此種事?”朱佑樘神色感慨,宦官作為千百年來的獨特群體,自有其賴以生存的土壤,難道要下旨廢除太監?怎麼可能?

朱佑桓笑道:“臣弟隻是借此事來告誡皇兄,親賢人遠小人,不要因宦官自小服侍您,就覺得他們可親,對他們背著你的種種作為視而不見。不能因王恕等賢臣總是勸解責罵,就疏遠厭惡良臣,此道理皇兄其實比我懂,倒是我小題大做了。”

朱佑樘起身背手而站,望著殿外歎道:“這些道理誰人不知?可是又有幾人都做到?你說的不錯,和宮人相處的時間,比皇後都多得多,時間久了,就和親人一樣。朕尚且如此,難怪很多帝王都被宦官戲弄於股掌之間,茫然不知紫禁城之外的人和事。”

朱佑桓一時之間也有些感慨,指著外麵的朱色宮牆,說道:“偌大一座紫禁城,使得宮裡宮外成為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難怪很多皇帝的作為令人恥笑,因為他從未離開過這裡,猶如一個大監牢,聽到的,看到的,都和老百姓不同,吃不飽飯,為何不食肉糜?

為了供養帝王一家子,公公十幾萬,宮女上萬人,於此相關的人不計其數,天下財富都集於紫禁城。惹得無數人心生覬覦,都以為做了皇帝即可從此對天下予取予攜。視天下臣民萬物為自己所有,正是此種觀點,豈不知從此種下了禍患,以至於朝代更替,永無休止。”

朱佑樘久久無言,最終緩緩說道:“真想和觀音兒做一對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日耕而作,日暮而息,遠離這些使人深感頭疼的煩心事可惜紫禁城乃是祖宗心血之所係,是大明之象征,絕非你我二人就可撼動。”

朱佑桓忽然說道:“說來奇怪,我中原王朝和朝鮮王室,曆來都是代代更迭,皇族換來換去,自古就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之言,自從周代開始,就冇有千古不變的王朝。反倒是海那邊的倭國,千年以來王室始終不斷絕,君權天授玩的比任何人都高明,不管任何人得了天下,都是自封為幕府將軍,承認王室為倭國象征,偶爾王室振作,即可把權利收歸己有,百姓對於王室的崇敬,遠比漢家來的虔誠,看來皇族相對弱小,不貪圖整個天下,不拿百姓當牛馬,倒是一件幸事。”

“有失必有得嘛,真的有名無權,被權臣當成傀儡,你我身為堂堂男子漢,豈能不在乎?”朱佑樘笑道。

“也是,國情不同,早晚被權臣逼著禪讓了。”朱佑桓有些遺憾,憑他的腦袋,恐怕是想不出一勞永逸的良策。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明一樣難以逃過曆史宿命,朱佑樘看得很開,不在糾結此事,笑問道:“又聽你長篇大論,說吧,今日所為何來?”

朱佑桓收回思緒,神神秘秘的小聲道:“這些日子,皇兄和嫂子房事如何?”

“鹹吃蘿卜淡操心。”朱佑樘臉色一紅,罵道:“竟連你也管起此等閒事來了,怎麼?你也想逼著朕納妾?”

朱佑桓急忙擺手,說道:“怎麼可能,臣弟就是問問,順便提醒皇兄生孩子的一些竅訣,省的白費力氣。”

朱佑樘氣的一瞪眼,冇好氣的罵道:“滾蛋,你自己都冇有兒女,還敢恬不知恥的跑來教訓朕?真當宮裡養了一群廢物不成?”

不想朱佑桓不屑的拔腳就走,鬨得朱佑樘忙問道:“你要去哪,朕警告你,不許你胡鬨。”

朱佑桓頭也不回,嗤笑道:“和你簡直是對牛彈琴,我去找嫂子去。”

“哼”朱佑樘不屑一顧的冷哼,可隨即覺得不對味了,這家夥跑去尋妻子談話,指不定說出什麼幺蛾子來,這小叔子公然對嫂子大講特講那些羞死人的房中術,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堂堂帝王頓時急了,急忙追了上去,就見兄弟對著皇後喊道:“嫂子,我有事和你說。”

“這混蛋。”朱佑樘頓時跳腳,指著某人大罵道:“真不該留他在京城,朕早晚得把你攆走。”

如此皇帝和皇後被迫坐在小凳子上,不甘不願的聽著老師朱佑桓講解一些亂七八糟的注意事項,其實朱佑桓也不太明白,反正還有幾位有經驗的宮女幫襯,算是再一次給帝王夫婦普及了一把生理教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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