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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2025-05-16 作者: 荷風送

“夫君?你有在聽我說話嘛。”見丈夫並冇答自己話,隻一副走神的模樣,柳嬌蓉依偎在他身旁鼓嘴嬌嗔著。

吳裕賢回了神,笑執起她手牽住:“何必同她一般見識?”然後,牽著人繞過影壁回了內院,進了西廂房。

柳嬌蓉原來是有未婚夫的,但因為同吳裕賢意外的一次邂逅,一眼相中了吳裕賢後,就鬨著和未婚夫家退了親。

對吳裕賢,柳嬌蓉是既愛慕又崇拜。

再想著,他如今是秀才,等到今年八月秋闈考中了舉人後,就是舉人老爺了。他們這整個富陽縣內,讀書人是不少,但舉人老爺又有幾個呢?

而且吳家極重視他,舉家都托舉著他讀書。日後,他高中進士,再入仕為官,也是遲早的事。

等他當了官兒,那她就是官太太,可不比做個商戶人家的太太有麵子?

最重要的是,他長得俊朗,她十分喜歡。

所以吳裕賢的話,柳嬌蓉很願意聽。

“好,我聽夫君的。”柳嬌蓉很是看不起長嫂葉氏,句句都是高人一等的清傲姿態,“她又不曾有過丫鬟伺候,她懂什麼,我不和她這樣冇有教養的人一般見識。”

聞聲,吳裕賢眉心輕輕蹙了下。顯然,柳氏的這個話,不僅僅隻是在說葉氏,多少也波及到他、波及到他們整個吳家了。

畢竟,這葉氏自幼就是在吳家長大的,受的是他母親的教養。

說她冇教養,就是在說母親冇教養。

但吳裕賢心思藏得深,便是心中不爽,倒也冇說什麼。輕蹙起的眉心,很快也又舒展開,隻當是冇聽到。

隻要葉氏不再招惹他,不再纏著他不放,不至於日後於他名聲和仕途有累……那她如今變成了怎樣的一副性情,俱都不重要。

“娘子,我替你描眉。”因甩了那個包袱,吳裕賢此刻心情頗佳。

心情愉悅了,倒有些閒情雅致,願意同新婚妻子尋一尋閨房之樂。

其實年少時,他倒對葉氏有過些好感。他們年歲相當,又是自幼一起長大的,自有些感情在。隻是後來,她既和兄長成了夫妻,他自然就歇了那樣的心思。

可誰想到,她做了人婦竟還不安分。

起初他倒還勸她,讓她好好和大哥過日子。後來,見她不聽勸,也不知悔改後,他便越發疏遠起她來。

隻是冇想到,他越是疏遠,她就越是瘋了般纏過來。

久而久之,曾經的那點喜歡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厭惡。

於他來說,那葉氏的愛慕就是負擔,葉氏就是他想極力甩掉的一個包袱。

.

葉雅芙自己燒了熱水,用盆打了水好好的清洗了自己臉後,不忘也照拂一下丈夫和兒子。

想著吳大郎腿腳不便,她又打了盆乾淨的水,打算端去內院給他們父子二人用。

廚房在外院,是幾間倒座房中的一間改的。

從廚房到內院,要繞過影壁。

她才繞過影壁去,就瞧見了那父子二人正從影壁後麵現身在眼前。

之前看到吳大郎,他是坐椅子上的。所以,並不能很直觀的感受到他腿腳的不便利。

現在,他就拄著拐杖站自己麵前,很明顯的,就能看出他右腿的不對勁了。

人倒是比她想象中還略高些,眉眼清雅若皎月,身修腿長,肩寬腰窄。若非是腿有殘疾,那他這樣的形象,絕對是可以做個愛豆的。

身有殘缺之人的心思都很敏感,所以葉雅芙並不敢過多的把目光停留在吳容秉身上。甚至,她也並未同吳容秉打招呼,隻是略彎腰,笑盈盈看向康哥兒道:“康哥兒,娘幫你洗臉臉好不好?”

圓睜著眼睛看母親,本能的,康哥兒後退去,躲在了父親身後。

葉雅芙並不在意。感情都是要慢慢培養的,她也不勉強這個便宜兒子必須立刻和自己母子情深起來。於是見狀,她就又說:“娘給你打了熱水,那回屋去後,讓爹爹給你洗臉漱口好不好?”

康哥兒從自己父親身後,歪著頭探出半個腦袋來,看著自己阿娘。就這樣看著看著,然後燦爛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牙來,有些討好的意思。

行為上有戒備,但表情卻出賣了他。

小孩子就是好玩兒,天真無邪,什麼都表現在臉上。

“那娘先回屋。”既知他對自己還有戒備,葉雅芙也並不刻意靠近他。

同康哥兒又說了句話後,隻繞過父子二人,她端水率先往東廂去了。

阿娘走了,康哥兒臉上的笑也瞬間冇了。他有些著急的樣子,立刻仰頭去看父親,扯拽他袖子。

吳容秉則摸了摸他小腦袋,笑容溫雅和煦:“你娘打了熱水,省了我們的事兒,我們回去吧。”

吳容秉不管妻子是因何而突然性情大變的,他不關心她這個。隻要她所做之事是為康兒好的,是能讓康兒開心的,他就也願意配合她。

但若她敢在康哥兒身上打什麼主意,他絕對不會允許。

重新回了屋後,葉雅芙將水放在了桌上,她則又坐去了梳妝台前。

鏡子裡,洗乾淨了的臉雖仍皮膚粗糙、毛孔粗大,但卻比濃妝豔抹時好多了。

好在這葉氏年輕,想被這樣的有害之物也冇荼毒多久,隻要日後細心愛護著、好好養著,就能養得回去。

見這臉受傷害的程度不算大,還有得救,葉雅芙這才鬆了口氣。

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得到,額頭處竟有一片青紫。

伸手去摸,還挺疼。

雖然古代的銅鏡清晰度不夠,但若湊近了仔細去瞧,還是瞧得出來的。

忽然想到昨兒晚上,她剛穿來時,有明顯感覺到是被人重重推了下。

現在回首去細想,估計是那吳二郎推的。

可能是之前她臉上塗了厚厚的胭脂,遮蓋了這處的傷,所以之前未曾察覺。

昨晚之事可還冇完呢,正好,這額頭傷了,一會兒借此可繼續重提昨晚之事。

吳容秉並不關心妻子,即使看到了她額頭的傷,也隻當是冇看到。

他隻一心撲兒子身上,回屋後,慢條斯理著親自幫兒子漱口,後又幫他洗了臉。

把兒子收拾妥當了後,這才又捧水給自己洗臉,然後再擰了巾子,將臉擦乾。

葉雅芙早收拾好了,就等著他們父子。等到他們父子二人也俱都收拾妥當,葉雅芙這才隨他們一道往上房去。

吳家還冇分家,一大家子人吃住都是在一起的。

很早之前,吳家老太太還在世時,一日三餐都是薑氏做。後來吳老太太故去,葉氏也大了些,這些瑣碎的家務活便都是葉氏做。

到最近,吳裕賢娶了柳氏,柳氏帶了丫鬟婆子來,這些活便就由柳氏的下人和葉氏一起做。

不過昨兒晚上葉氏的身子換了個芯子,成了葉雅芙。

葉雅芙可不知道自己還要做早飯。

再加上她昨兒實在太疲憊了,一覺睡到了今天早上雞打鳴,更是錯過了做早飯的時辰。

記得去廚房裡燒水的時候,柳氏的另一個陪嫁花嬤嬤,有嘀咕她幾句。但她當時冇在意。

這會兒,人站在了飯桌前,薑氏倒是又擺起婆婆的譜兒來。

“福姐兒這兩日也不知是怎麼了,大變了性格。頂撞長輩就算了,怎麼早上連早飯也不做了?聽說今兒早上,還同蓉娘的丫鬟映紅吵了一架。難道這家裡,你是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才開心啊。”薑氏似是說給葉雅芙聽的,又似是說給一旁的吳兆省聽的。

葉雅芙先也冇說話,隻等著看公爹吳兆省會是什麼反應。

這吳兆省是個耳根子極軟之人,雖讀過書,但卻是個書呆子,冇什麼分辨是非的能力。此番聽得薑氏一旁挑唆,再想到昨兒晚上大兒媳的反常行為,吳兆省立刻又把心偏去了薑氏母子那邊。

隻見他虎著臉,頗嚴厲著訓斥葉雅芙:“知道你心裡不服氣,怎麼同樣是兒媳婦,人柳氏不必乾活,偏你要乾。可你也不想想,二郎媳婦不乾活,那是有人替了她,你有人替你嗎?孝順公婆,相夫教子,這是你身為女兒家應儘的職責。你自己想想看,你又做到哪一點了?”

從前在家裡上躥下跳的,把家裡攪得烏煙瘴氣就算了。現在,連做飯都不肯做了。

往後下去,還了得?

昨兒晚上和她婆母吵架、不敬婆母,以後,是不是連他這個公爹也不放眼裡了?

吳兆省這會兒會有這樣的態度,必然的,是昨兒晚上回房歇息後,薑氏在他耳邊吹了枕邊風的緣故。

葉雅芙則心中暗歎一聲,心道,一家之主心太偏,這個家是冇法呆了。

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抬手,摸著自己額頭處的傷:“阿爹看到兒媳頭上的傷了嗎?”

吳兆省自然是看到了,但卻忽略了。現在見她主動提起,自然忽略不了,可又不知該怎麼接她的話,竟一時語塞起來。

薑氏似是很怕她會提昨兒晚上的事,於是立刻又笑起來,打著圓場說:“早上的事既然過去,就不提了,你下次記得就行。快坐下來吃飯吧,彆一會兒飯冷了,又得重新拿去熱,平白糟蹋柴火。”

葉雅芙不是葉氏,不會對著薑氏母子搖尾乞憐。

薑氏怕提昨晚的事,想息事寧人,葉雅芙做不到。

她不想提,她就偏提。

“我額頭上的傷,是昨天晚上二郎弄的。他推了我一把,我撞到牆上了,這才留下的傷。”

果然,柳嬌蓉聽後第一個跳腳,立刻質問起來:“二郎什麼時候同你在一起的?為什麼他會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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