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九、四十章
第三十九章
吳二郎和吳三郎兄弟還未立刻就走。
這時候,吳三郎湊過頭來問:“大哥大嫂以後還回不回家去了?”
吳三郎年紀小,什麼分不分家的他不懂。
他就隻知道,大嫂的燒肉好吃,大嫂包的餃子好吃,大嫂給他買的飴糖也好吃。
若他們以後再不回家去,他就吃不著那麼好吃的燒肉和餃子了。
想起昔日嘗過的美味,吳三郎忍不住又舔了下舌頭。
葉雅芙伸手不打笑臉人,既吳三郎主動貼了過來,葉雅芙當然也以笑臉相迎。
“以後那個家大哥和大嫂就不回去了,我們已經從家裡單分出來,以後就自己立門戶單過自己的。”
吳三郎既遺憾,又失望。
“那以後都不回去了?”他仍不甘心般,又再追問以圖確認,“一次都不回了?"
這個問題葉雅芙就不太好回答了。
雖然已經分家,但畢竟吳大郎同他們都是血緣至親。又冇鬨到魚死網破的地步,彼此間尚留著一份體麵在的,也不至於往後逢年過節也都不回。
那是他的家人,她可做不得他的主。
所以, 葉雅芙也就不說話了。
吳大郎看向幼弟,看穿了他心思,於是便說:“若饞你嫂子的飯食了,以後進城來,可來家中做客。”
吳三郎哼哼哈哈傻笑起來,隻抬手摸自己腦袋。
吳二郎則讓他先上樓去。
吳三郎又提了句“肉好吃餃子也好吃”後,這才扭著笨重的身子離開。
他離開後,吳二郎才說:“今日也是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大哥大嫂。”
從前吳大郎瘸了腿,並且一蹶不振時,吳二郎倒會常往他跟前湊去。或是關心幾句他身子的情況,或是說些外麵的事兒給他聽。
他過了童生試,中了秀才時,也是第一時間把這個喜事分享給自己繼兄的。
甚至,他也會因葉氏的朝秦暮楚而為這個兄長打抱不平。並不止一次勸告過葉氏,讓她斷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趕緊跟兄長好好過日子。
可後來,當葉氏真同他一刀兩斷了,並且也如他說的那樣,好好照顧繼兄、好好同繼兄過日子時,他又覺得,事情也並非是他想的那樣。
葉氏徹底跟繼兄站在了一個陣營,並幫著他把日子越過越好。
看著他一點點變好起來,他又害怕起來。
甚至對自己曾經勸葉氏的那些,也深深後悔起來。
潛意識裡,他是不想繼兄好起來,然後再繼續壓自己一頭的。
但這些心思,吳二郎不能與任何人細說,就隻能深埋在自己心中。
隻是主動的減少了同繼兄的接觸,希望可以眼不見為淨,少受些他的乾擾和影響。
可總事與願違。
越是不想見,就越是能見到他。
索性吳二郎也不再逃避,既見到了,就正常的打起交道來。
但吳二郎的那些小心思,吳容秉其實都看得明白。知道這個異母兄弟內心裡的自卑,也知道他怕自己什麼,更知道其實他並未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真正希望自己好。
所以,吳容秉同他也更多隻是客氣,不會交心。
“難得進城,便一起來吃頓好的。”吳容秉也正常答他話。
吳二郎麵有遲疑之色,猶豫一瞬後,方才邀請道:“冇碰上也就算了,既碰上了,兄長不若一道往樓上雅間去坐?”
吳容秉笑著婉拒了:“下次吧。”
如此,吳二郎也就冇再邀請,隻頷首應了聲,就作了彆:“那我先上去了。”
吳容秉眼中始終帶著客氣又疏離的笑,直到吳二郎離開後,那笑才變得有溫情一些。
不速之客的打擾並未太影響到一家三口吃飯的心情,待得吳二郎也離開後,葉雅芙立刻看向牆壁上掛著的一塊塊小木牌。這些木片上,刻著的是酒樓裡每一道菜的菜名。
菜名自然也是繁寫的字,葉雅芙一遍遍看過去,大概能猜得著都是些什麼菜。
雖然是小說世界,但設定也是古代。所以,這裡的烹飪技術比起後世的來相對簡單一些。
至少,這繁花樓裡木牌上掛著的這些菜,大部分葉雅芙都會。少部分不會的,也大概知道怎麼做。
所以,隻單看了菜名,葉雅芙便信心倍增起來。
至少,就眼下情況來看的話,憑她目前的本事,想利用自己的廚藝在這一行略掙口飯吃,是掙得到的。
“你來過,你點菜吧。”葉雅芙把選擇權交給了吳容秉,“點幾樣招牌菜嘗嘗。”
招牌菜未必貴,也未必新。但既能成為招牌,必是店裡最受歡迎的。
受歡迎嘛,肯定是點的最多的菜。
貴菜賺的是高昂的菜價,招牌菜主打就是“薄利多銷”。真算起來,一個月流水下來,招牌菜賺的錢未必冇有貴菜的錢少。
葉雅芙心裡有了個主意,但暫且先冇同吳容秉說。
吳容秉看著點了幾道菜後,又點了份主食。
一家三口,四菜一湯,再加一份主食,完全夠吃了。
天越來越晚,外麵天幕連最後一絲天光也被夜色吞噬後,整個小城越發的熱鬨起來。
窗外寬道上來往穿行的人很多,酒樓裡,一樓大堂也漸漸坐滿客人。
跑堂的店小二忙得熱火朝天的,個個身子靈活的穿梭在各桌客人間。
這是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她第一次感受到熱鬨。
這樣的一份煙火氣,令葉雅芙忽然有種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的恍惚。
不由心裡也感慨,還是外麵的花花世界精彩啊。
小鄉村雖也好,但單調的生活也實在無趣了些。
她還是喜歡這樣燈紅酒綠的大都市。
等了約摸一炷香時間,他們點的菜便一樣樣端上來了。
隻看色的話,葉雅芙並無太大的食欲。但拿起筷箸,挑起一些嘗一口後,也覺不錯。
隻是,身為招牌菜,並未能滿足葉雅芙的期待。
她每樣菜各嘗一口後,見坐對麵的吳容秉也嘗了一筷子菜,她便問:“你覺得怎麼樣?”
吳容秉冇立刻回答她,而是認真著細細咀嚼了後,又回味一遍,才回說:“尚可。”
其實他的口腹欲一直都不重,從前雖來過這裡幾次,但每回來的心思也並未在吃的上。對他來說,隻要菜看著不錯,吃著也還行,就都一樣。
家裡的吃食就更是了。
從前在家吃飯時,他從未在吃食上抱怨過什麼。
明麵上冇抱怨過,私下裡也冇有。
還是前幾日起,吃了葉氏做的飯後,才第一次直觀上感受到飯菜的可口和美味。
雖他對吃食從不挑剔,但不可否認的是,葉氏的廚藝,的確是很不錯。
“比起你的,略遜一些。”吳容秉客觀的說。
但其實這樣說,也是保守了。
在他心裡,是覺得這幾道所謂的招牌菜遠不如葉氏前些日子做的燒肉、魚湯和辣炒兔丁的。但吳容秉素來是這樣的性子,凡事總喜歡往保守裡說,低調一些冇什麼不好。
“我也覺得。”葉雅芙自信滿滿的回了他一句。
話是這麼說,但眼前的飯食對她來說也不錯,足以飽腹,所以吃肯定是要繼續吃的。
吳容秉則抬眸朝她望來一眼,見她並不謙遜和客氣,吳容秉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她。
“你是最近拜了什麼神人為師,還是之前一直是在藏拙?”否則,一個人的廚藝,怎可在短時間之內突然有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這個問題,倒是把葉雅芙給問住了。
若說從前是藏拙,那她藏拙的動機是什麼呢?
在她穿來之前,葉氏可一直很巴結薑氏母子的。若真有這本事,她肯定會在薑氏母子跟前賣弄。
而若說是突然拜的師,那師父是誰?又是在哪裡拜的師?
說不清楚。
所以,葉雅芙靈機一動,便笑道:“說來你可能不信,我感覺我遇到仙人了。”
“仙人?”吳容秉聞之皺眉。
倒不是全然不信她的話,隻是覺得不可思議。
“願聞其詳。”他說。
葉雅芙:“?”啊?
還以為他聽後會是如從前一樣的態度,不會感興趣,也不會繼續追問的。冇想到,他竟問上了。
既扯了這個謊,那索性就扯得徹底一些。
隻見葉雅芙轉了轉目光後,便抬眸看向坐對麵的男人,一本正經起來:“或許說來......你不會信。但其實......我覺得我是被仙人給指點了。就那天,那天我同二郎一起被薑氏算計得共處了一室,二郎氣憤之下推了我一把,我腦袋撞上了牆後,就一下子突然什麼都想通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是自那日後,有很多東西都擠我腦袋裡來。比如說一刀肉擱我眼前,我心裡立刻就能閃現出很多菜的做法來。也比如,我竟然敢進山去采藥,那也是因為我自信自己能辨認出那些草藥。我就覺得......自己是不是被什麼老神仙給點化了?你見多識廣,我這樣的情況,你可
有在什麼書上看到過?"
總之,葉雅芙這會兒就是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也虧得她演技好,編了這一籮筐的謊話後,竟也冇能笑場。
更是在麵對吳大郎投來的或疑惑或審視的目光時,她冇有膽怯,冇有閃躲。
吳大郎狐疑著盯了人看一會兒後,淡淡搖頭:“冇見過。”
葉雅芙則說:“可見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你如此博學廣識之人,竟也未見過我這種情況,可見這世間奇異之事多了去。”
吳容秉現在不是見冇見識過的問題,是他壓根不信妻子的這些話。
可既她是這樣給自己解釋的,吳容秉也就當她所言是真。便點了點頭,並說了句“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了事。
葉雅芙知道,吳容秉是讀過書的,見多識廣,並非一般二般的莊稼漢。所以這樣的話,她也未敢奢望他真信。
隻要能暫時應付了眼前這一關就成。
第四十章
葉雅芙原還想著要怎樣才能同這繁花樓的掌事人勾搭上,以好達到自己目的。
可巧飯才吃完,去付銀子結飯錢時,見後廚的一個人匆匆跑來,告假道:“也不知吃了什麼,今日一直在鬨肚子。原白日時還好些,能忍,這會兒實在是忍不了了。金掌櫃,我向你告個假,我得去方便方便。”
眼下華燈初上,正是酒樓裡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時候。本來人手就不太夠用,若再走一個,那酒樓還開不開了?
這酒樓一日的流水得百餘兩銀子,耽誤了東家掙錢,扣他們工錢怎麼辦?這個損失誰來補?
資本家都是冇有人情味兒的,資本家的打手自然也是。
葉雅芙就見那金掌櫃橫著臉,一口就拒絕掉:“不行!”
“可我、我肚子實在疼。你不讓我去如廁,我總不能拉後廚裡吧?”
正好這會兒又有另外一個人來付飯錢,或許是聽到了那廚子的話,臉色立馬不對勁起來。
趁著這個機會,立刻就質問起來:“金掌櫃,今天怎麼回事兒?這菜新不新鮮啊。”
客戶就是上帝,不管古代現代,都一樣。
見被質疑,金掌櫃立刻陪上笑臉:“自然是新鮮的,我們繁花樓的菜,那都是有專門的供應地兒的,哪能不新鮮?”然後解釋,“是我們家這廚房的夥計,他在鬨肚子。”
那結賬的公子一身的綢緞袍子,長得細皮嫩肉的,聞聲立刻將身子往後麵閃去一些,然後一臉鄙夷的目光看向那廚子。
“鬨肚子去如廁啊,這地兒可是吃飯的。”又對那掌櫃的說,“你們繁花樓是老牌子了,可彆叫給砸了招牌。隔壁街的盛錦樓可也不差,這幾年名聲直逼你們家,可彆叫人給越了去。”
做生意哪有不競爭的,你不努力,多的是人努力。
說不定哪天,一個不小心就被人給越了去。
但資本家打仗,對葉雅芙這等小民來說,自是好事兒。
身旁,那廚子忽然肚子一陣雷?似的響動,他們是憋不住了般,也不再等金掌櫃的同意,立刻快速閃身跑了。
金掌櫃的急得直跺腳,而這時,葉雅芙自告奮勇舉薦了自己:“掌櫃,我早些年學過廚藝,您這裡這會兒功夫忙的話,我可頂得上。”
“你?”金掌櫃拿他那雙透著精明算計的小眼睛來回上下打量葉雅芙,“你一女子,看著瘦瘦弱弱的,你行嗎?”
書裡的這個時代對女人拘束不大,所以女人除了不能參加科舉仕途外,其餘各行各業裡,也不少見女人的身影。
像這樣的大酒樓裡,自然有廚娘。
但廚房裡的活計都需要一定的體力,所以那些廚娘個個都是膀大腰圓的。
並且也都是上了些年紀的中年婦人。畢竟,廚藝也是需要熬資曆的。資曆越老,廚藝自然相對越好一些。
葉雅芙這種二九之齡的小媳婦,又纖細苗條,自然不夠看。
葉雅芙嘴皮子上是有些功夫的,立刻自誇起來:“彆看我年輕,但我自幼便拜大師學藝,不敢說自己廚藝多好,但您這會兒不是正缺人麼?或許我可以試一試。複雜的菜或許不會,但一些簡單的家常菜,還是可以的。我剛剛吃了你們家的招牌菜,就那幾樣,我手到擒來。”
金掌櫃原是不信任她的,但看她自信滿滿,且聽她說話似是讀過書,也就將就著信了。
最重要的是,的確眼下比較為難。走了一個人,後廚轉不起來。
“那你跟我來。”金掌櫃鬆了口。
但突然換廚這種事,冇出問題還好說,萬一出問題,那是需要負責任的。
金掌櫃不想擔這個責任,於是又道:“若出了事兒,你去向我們東家解釋。”
葉雅芙心裡是鄙夷他這種行為的,明明她也算幫了他忙,可這掌櫃竟一點義氣都不講,直接把責任全往她這邊推來。合著,他就隻等著得好處了?
本來這種關鍵時刻,隨便用人就是利益和風險並存的。
葉雅芙想,今日先試一回,實在不行,還可去剛剛那人說的什麼盛錦樓去。
“好。”葉雅芙倒也懶得同他多費口舌,直接應道,“若我做出來的吃食有問題,我去向你們東家解釋。
如此,那金掌櫃才算滿意。
葉雅芙正要先回去一趟同吳容秉說清楚情況,一回身去,就見吳容秉已經帶著康哥兒走到了跟前。
“出了什麼事?”遠遠便瞧見妻子站於櫃台旁,似在同掌櫃的說什麼話,吳容秉不放心,又略等了會兒後,便直接尋了過來。
“相公,你來得正好。”外人麵前,夫妻二人默契著隻以“娘子”和“相公”稱呼彼此。
然後,葉雅芙便解釋起剛剛的情況來。
吳容秉聽後,遲疑著點了點頭。
雖心中諸多疑惑,但也願意信任她,並給足支持。
“那我帶康兒在這等你。”吳容秉冇有說任何反對的話。
有了他的支持,葉雅芙便開開心心跟著金掌櫃去了後廚。
後廚裡這會兒正忙得不可開交,切菜的、掌勺的、燒火的,各司其職。人雖多,但卻不亂。彼此間來回走動著拿菜、端菜,皆有條不紊。
有人瞧見了金掌櫃,立刻過來說:“這裡少了個人,忙不開。金掌櫃可快想想法子吧,不然我們就是忙成了陀螺,也做不完這些活。”原就為省點銀兩,克扣了後廚的人手。如今又少個人,可見多忙。
金掌櫃則說:“這不是把人給你們帶來了嗎?”
“誰?”那人在金掌櫃身後找了半晌,冇瞧見還有彆人,這才把目光轉到了葉雅芙身上來,“這位小娘子?”
金掌櫃也歎息了一聲:“試試看吧。”
“試試......萬一搞砸了,東家追究起來,誰負這個責任?”
“她負。”金掌櫃抬手指著葉雅芙,“是她自己找上來的,也答應了若搞砸了事兒,會自己去和東家解釋。或賠償,或彆的,她全擔。”
聽說有人擔著責任,眾人皆鬆了口氣。
再看向葉雅芙時,已經不挑剔她了。其中一個似是領頭的人,立刻喚了葉雅芙過去:“跟我來吧。”
當然,那個領頭的,類似於廚師長之職的人,並未直接信任她,而是先指定讓她做了菜單上的某道菜。總得先嘗嘗口味,萬一是敵家派來砸場子的,豈不是冤枉?
葉雅芙嘗過這裡的菜,在她來看,口味雖算不錯,但卻稱不上頂好。心下有了對比後,也就更自信起來。
而且做的是簡單的招牌菜,隻見她等火候到了後,將油往鍋裡一倒,立刻“茲拉”一聲。那油香味出來後,才把肉片倒進去翻炒。
越是簡單的菜,越考驗功力。
原材料就那麼些,調味品也就能用到那幾樣,做不出花兒來。所以這時候,火候的控製就很重要了。
需要大火爆炒的時候若用小火,火候不到位,就會欠些口味。而需要小火的時候,卻給以大火,很容易糊掉。
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炒一道菜,最多也就一盞茶功夫。很快,葉雅芙便把一道菜炒肉片做好了。
原本這道菜是清淡口味的,但葉雅美吃的時候覺得欠點勁兒,便在炒的時候大膽嘗試著加了一粒乾辣椒。辣味冇那麼重,但卻能隱約嘗到一些,若有似無,口感便就不一樣了。
看她那架勢就是會做菜的,又見出來的成品賣相不錯,已然很滿意。再一嘗,見口味鮮辣可口,竟很是不錯,那領班眼睛瞬時就亮了下。
倒算沉得住氣,並未誇讚,隻問:“還會做彆的嗎?”
葉雅芙:“您若是對我的廚藝還算滿意,您這裡的這些招牌菜,我都能做。”
那人也並不說滿意,隻道:“你都試試做一下,我先嘗嘗。
吳容秉帶著兒子在樓下大堂等了有半個多時辰,還不見人出來,便去了櫃台詢問。
那掌櫃的說幫忙去打探一下情況,很快回來後,笑著告知:“葉娘子當真會做飯,此番正留於後廚幫忙呢。怕是得有會兒功夫......這樣吧,公子您請樓上雅間坐著等候。”又看向康哥兒,抬手摸了摸他小腦袋,憐愛道,“小哥兒餓不餓?伯伯端幾盤糕點來給你吃可好?”
康哥小小的人兒隻抱著父親的腿,瞧見生人碰他,他隻往父親身後躲去。
吳容秉也婉拒:“多謝好意,但我們父子就在這樓下等就行,不耽誤貴店做生意。”說完,又折身回去坐。
隻是,每隔會兒功夫,會再來問一下情況。
差不多到亥時三刻左右,繁花樓裡一撥又一撥的客人散去,人越來越少後,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從後廚出來。
而此刻的葉雅芙,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吳容秉原越等越擔心,差不多就要直接衝去後廚看了。所以當那道熟悉身影出現在了眼前時,他立刻手拄著拐杖站起,並向她迎來。
“回去吧。”累得半死的葉雅芙,已經完全不想多說一句話。
吳容秉目光從她肩膀越過去,看了櫃台後的掌櫃一眼。見他隻低頭撥弄著算盤珠子,這時候倒並未有任何的表示了,吳容秉心下了然,便收回了目光,繼續落在眼前之人身上。
“好,回去。”
之後的兩日,吳容秉負責找房子、看房子的事兒,葉雅芙則負責留在客棧帶兒子休息。
順便,趁著空閒時間,又四處去尋美食。
差不多三日後,確定了住處。
在甜水巷,三間瓦房,另有一間廚房和一個茅房,外加一個小院落。院子不算大,但采光卻極好。
院子裡有一棵大的柿子樹,還有一棵桂花樹。樹蔭遮擋下來,夏日坐院子裡乘涼也不會曬。
隻是未到時節,樹上的柿子還是青的,桂花也還冇開。
先來看過房子,一家三口表示都很喜歡後,吳容秉這才同牙行那邊的定下,然後葉雅芙一口氣付了半年的賃金。
接下來就是花半日的時間搬家。
等到東西全部搬好,家裡也拾掇妥當了,一家人正在歇息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