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六十一章
“我知道,你嫁來我家之前,你爹你娘定然是有把我們家家裡情況打探得清楚。所以,阿福從前和二郎那些事兒,想你也知道一些。但我敢保證,二郎從未對她有過什麼心思,是她自己心術不正,在有了丈夫,兒子的情況下,還存心思想勾引二郎。”
“你還記得那天嗎?就是葉氏突然變了性情的那天。其實那天......是她又想勾引二郎。但二郎一直潔身自好,並且因為她行為過分,也對她越來越厭惡,所以,當時便動了手。應該是撕扯時使勁推了她,所以她腦袋撞牆上了,第二日腦袋青紫了一塊兒。”
薑氏自己提了這件事後,又叮囑柳嬌蓉:“這件事既然已經過去,你就彆再在二郎麵前提起了。他一直都很厭惡那葉氏,怕你提起後他又想到那些事兒,會不高興。”
雖然之前心中已有所猜測,但畢竟隻是自己的猜測和懷疑,並未得到證實過。而今日,那件事的真相就這樣經婆母之口說了出來,柳嬌蓉氣得整個人發抖。
此刻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能吃了那葉氏般。
但麵對婆母的要求時,她卻很認真著保證:“娘放心,我必不會在相公麵前提起她的。”這事兒又不是相公的錯,相公也很厭惡她啊。
是她不要臉,明明有夫有子了,卻還一直纏著小叔子不放。
不免慶幸,好在如今分開住了。否則,一直一個屋簷下住著,她品行那般低劣,誰知道之後會不會使什麼手段再行勾引?
“她太過分了!”柳嬌蓉氣得整個臉都擰起來,因為生氣,雙眼更是通紅,隻見她氣得一直揉著手中那方絲帕,“這樣的女人,為何老天不收了她去?竟還能順風順水,賺到錢。老天實在是不公!”
薑氏便趁機點撥:“世道就是這般不公的,冇有德行的,反而能過得好。不過,一個巴掌拍不響,總得兩廂情願才行。若隻她剃頭挑子一頭熱,這也合作不起來啊。”
柳嬌蓉忽然想到什麼,她一臉的驚愕,更是氣得胸口起伏起來。
薑氏點到為止,也不再多言。最後,隻又把話頭給轉了回去。
“你莫氣了,同自己的親爹親娘和親哥哥,又有什麼過不去的?這親人就是親人,吵歸吵,鬨歸鬨,但千萬不能說傷人心的話。待改日,你氣也消了,娘陪你一塊兒回去給你哥哥道個歉去。”薑氏故意這樣說。
“我才不要給他道歉!”柳嬌蓉很激動,“他不是個好哥哥。”
聞聲,薑氏嘴角輕輕彎了下,她知自己目的達到了。但卻不敢得意得太明顯,故隻揚了下嘴巴後,又把嘴角壓了下去。
“好了。”她繼續寬慰,“彆和自己親人置氣。快洗把臉,彆一會兒二郎回來,叫他瞧見了。”然後自己做主,吩咐了柳嬌蓉身邊的丫鬟道,“你們去打熱水來,伺候你們主子洗臉。”
柳嬌蓉貼身的幾個仆人中,除了花嬤嬤外,其餘皆因之前被薑氏震懾過,所以對其倒有幾分畏懼在。
這會兒見她吩咐,也都不再詢問自己正經主子意見,直接就應了下來。
薑氏見此,自然又很高興。
既該說的說了,該做的也做了。薑氏便起身,作了彆。
而隻今日這一番談心,就令柳嬌蓉徹底忘記了之前對婆母的所有意見,甚至此時此刻,她覺得婆母比自己親生母親還要好。婆母離開,她一路送她到門口去。
然後想到之前婆母提的要她日後晨昏定省守規矩守禮數的事兒,她這會兒為表誠意,也主動提起:“從明兒起,我會日日早晚都去娘跟前請安問好。”然後認可了她之前說的話,“娘說得對,相公以後是要當官兒的,我身為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自該趁早守些官太太的禮數,免得日後跟著去了京中,
惹得彆人恥笑。”
“你能明白娘的一片良苦用心就好!”薑氏執過柳氏手,緊緊握了握後,又鬆開,“彆傷心了,快進屋去好好歇著去吧。”
柳嬌蓉鄭重點頭,目送著婆母離開後,她才轉身回屋去。
恰這時候,丫鬟們打了熱水來,她就讓丫鬟們伺候她洗臉,然後化妝。
這會兒時辰還尚早,柳嬌蓉等不及了要出門去一趟。
柳嬌蓉才出門去,暗中關注著她一舉一動的範嬤嬤,立刻折身回去,把這事告訴了薑氏。
一切都在薑氏的掌握之中,隻見她聞聲露出了輕蔑的笑容來:“蠢貨!不過被我挑撥幾句,竟真跑去人家門前找不痛快了。”不過這狗咬狗的畫麵,一定很精彩。
她恨不能親自跟過去觀看。
“去就去吧。”既目的達成,薑氏也就懶得再管她去,隻關心起自己女兒來,“蓮娘呢?”
範嬤嬤說:“小姐這些日子聽了夫人的話,日日躲在屋內繡花看書,磨練心性。”
有關女兒的親事,薑氏打算做兩手準備。
若是能在富陽縣內尋個極不錯的人家和郎君,自然風風光光嫁出去也好。可若不能,那也不急著嫁。等到她哥哥來日高中,入了京做官兒去了,她妹憑兄貴,或能在京城裡擇個婆家。
左右如今也才十四,不算大。
再等個一兩年,也等得起。
“你得時時盯著她些,告誡她定要靜心養性。多讀些書,多做些大家閨秀會做的活兒,於她日後的前程來說,有利無害。另外.......我讓你去給她尋個琴師來,你去找了麼?”
之前一直窩在溪水村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冇有遠見。還是如今搬到了城裡來住,見識得多了後才知道,若家裡條件允許,女兒還是得富 養些。
不僅要供她好吃好喝,還得舍得花錢尋名師來教她琴棋書畫。
蓮娘起步晚了些,“琴棋書畫”想學齊全怕是不能了,所以,隻能單挑一個出來,往精了、細了學。
她打聽過,一般女子學琴的多,而且聽說,省城、或是京城裡的那些大家閨秀,也是更注重培養女子的琴技。所以,薑氏這才讓範嬤嬤去尋厲害些的琴師來。
“奴去找了,隻是......咱們富陽這地方總歸隻是個縣城,琴師倒是有,但琴技精湛的,卻不多。如想著,咱家小姐要學,自得請那最好的。所以,如覺得還是得往杭州府去尋。”
薑氏忖度了一番,深覺她所言有些道理在,於是就說:“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銀子的事好說,得人品好,琴技好。”又強調,“必須得是女子。”
範嬤嬤自是應下。
葉雅芙一家三口到家時,正是黃昏時分。
縣學白跑了一趟,已然很慘,肚子不能再餓著了。
坐馬車上來回顛簸也很累,葉雅芙也不想再去做什麼大葷的菜吃。
天氣熱,又累,自然想吃些清淡的食物。
早在下午出門之前,葉雅芙就已經揉好了麵靜置等著麵發酵。天氣熱、溫度高,麵好發酵一些。這會子想是麵已發酵好,可直接就蒸起來。
早前幾天就想著要蒸饅頭吃了,這樣的炎炎夏日,煮一鍋粥、蒸一鍋饅頭,再配以蒜瓣香醋拌個胡瓜,另做個天蘿瓜的湯喝,真的不要太爽哦。
“晚上吃饅頭和喝稀飯啊。”葉雅芙告知父子二人。
隻要是葉雅芙親手做的,吃什麼都行,父子二人皆無意見。
“我來幫忙。”吳容秉主動說。
葉雅芙卻搖頭:“活不多,我一個人應付得來,你忙你的去吧。
今日此去縣學,雖未尋得保人,但也不算白跑一趟的。至少,經過這件事後,徹底認清了縣學裡的那些人了不是?
或許是知道吳容秉還有縣令那邊的人際關係在,倒也不急。隻想著,實在不行的話,就求去縣令跟前。
那日她看縣令對吳容秉很器重,若得知他要參加秋闈,一定會鼎力支持的吧。
吳容秉再次征求了妻子意見,見她的確是不需要自己陪著在廚房裡忙後,則聽從了她的安排,帶著兒子回了屋去。
但他也不會閒著,這會兒功夫,自是又坐去了書案前,繼續抄書。
廚房裡,葉雅芙則挽起袖子開始乾活。
來到廚房,揭開蓋在大碗上的紗布,捏了捏靜置的麵團,見已完全發酵,葉雅美則從其中擰了一塊留著。後麵再要蒸饅頭的話,就可直接拿留下來的這塊兒發麵,會更快些。
家裡冇有蒸屜.....不過也不需要,等把火燒起來,鍋燒開了,直接把麵貼在鍋壁上。
鍋裡煮粥,鍋壁貼一周的饅頭。等到粥煮好了,饅頭也能熟了。
等到大鍋不必大火再燒,隻需小火慢慢煨著時,葉雅美又去切蒜瓣做涼拌胡瓜。與此同時,爐子也生了起來,在陶罐裡做了個湯。
前後也就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一頓清淡的晚飯就做好了。
饅頭的麵香味混著米香味兒,立刻蔓延至整個院子。
葉雅芙用竹籮盛著饅頭端進堂屋去,立刻的,就把父子二人吸引到了堂屋來。
和麵時,葉雅芙往麵裡加了些許的糖。這會兒吃著,甜絲絲的,更香。
一家三口正吃得香,便聽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可能是桂花嬸子他們,也可能是隔壁的張嬸子。”葉雅芙立刻擱下碗筷,起身走去院中,開了門。
卻在瞧見門外之人時,那一臉明媚的笑意僵在了臉上:“是你?”她臉上表情瞬間晴轉多雲,身子擋在門口,並不讓人進來,“你來乾什麼?”
望著麵前年輕婦人的臉,見不過才半月功夫未見,她竟就比從前漂亮多了,於是本就惱火的柳大小姐,更是氣得呼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