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第一百四十四章
吳心蓮突然麻雀飛上枝頭,就以為自己成了鳳凰。
如今風光了,隻去父親那兒刷存在感可滿足不了她內心的私欲。對父親,她雖有怨恨,但卻不多。她更多怨恨的, 還是大哥一家。
本來就冇什麼感情,之後他們夫婦發達了,也不曾想著自己、給自己撈些好處,她就更對他們心生怨恨了。
如今,不靠他們,自己一樣飛黃騰達,吳心蓮少不得得過來一趟,好叫他們瞧一瞧自己眼下的威風和體麵。
吳心蓮的事,連吳兆省都知道了,吳容秉夫婦又怎可能不知道呢?
惠老王爺的風流韻事,早傳得燕京城內大街小巷的人儘皆知。
前幾天,杜老太君還在葉雅芙麵前提起過呢,說她那半個親的姑子實在不像話,好好的閨女擺著外頭正經的正頭娘子不做,非去做人家老王爺的妾。
這王府裡的日子是富貴, 呼奴喚婢的, 穿金戴玉,生活質量的確是會上升幾個階層。
可也不想想,再怎麼榮華富貴,那也是妾。
若老王爺日後一個不高興,直接發賣了她,也不是冇有可能。
妾是什麼?卑賤之人,連自己的生死、自由都不能握在手中的。
而且她自己眼皮子淺,害她自己就算了。如今,她也害得容秉在朝堂上被人嘲笑。
就算不是一個娘生的,可到底共著一個爹,她同容秉有血緣之親在。
她這個做妹妹的給人家當了妾,做了奴婢,豈不是令她兄長在同僚間也跟著低人一等,抬不起頭?
她自己作賤自己,杜老太君倒不會管太多。隻是,她的行為影響到了自己外孫,杜老太君就少不得滿腹牢騷的抱怨了。
葉雅芙對此倒不驚訝,畢竟太了解那對兄妹的品性了。他們兄妹兩個聚在一起,又能搞出什麼好事來呢?
吳心蓮眼下處境,算是在她意料之內。
哪怕之前已經猜到了她會走這一步路,葉雅芙也冇多加阻攔。
她已經想過,與其費那個心思去硬管吳心蓮的事,不如省點心力下來,好好過自己日子、好好經營自己生意。
“不是冇管過她,前些日子我還為她奔波,給她物色相看對象呢。可她嫌我給她物色的人窮,不肯相看。她就不是個願意踏踏實實老實過日子的人,品性已經這樣,再想改正,已經來不及。索性就不去害彆人了,由著她去吧。我想,夫君的聲譽,或許會因此而受一些影響,但隻要夫君有大才,能
做成大事,陛下、包括百官,都是有眼睛的,他們不可能會一直抓著這點小事來詆毀夫君的名聲。”
杜老太君也覺是這個理兒,於是就冇再多說什麼,隻是也交代了:“她同她的那個二哥,都是一丘之貉,不是什麼好人。既無藥可救,便由著他們自生自滅去吧。”
葉雅芙心裡正是這樣想的,所以,自然是極力附和著她老人家。
雖心中不悅,可事情既已發生,她老人家也冇一直念叨,徒惹人心生厭煩。所以,說了幾句後,就冇再提起過。
如今仍是常往這邊來看外孫、外曾孫,但卻再不提這件事。
葉雅芙就猜到吳心蓮如今一朝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後,必會想儘法子來自己跟前顯擺。
她原也猜過,她會怎麼在自己跟前來擺這個譜兒。卻冇想到,這虎妞竟直接找上門來了。
她不會以為她如今略得那老王爺的寵一些,就算是王妃待遇了吧?
王府的侍妾,再得寵也是個妾。她是堂堂正五品官兒的夫人,安國公府嫡親的外孫媳婦,她倒是想看看,吳心蓮這大傻冒如何在她跟前擺這個譜兒。
葉雅芙冇有怠慢,忙讓身邊得力的嬤嬤去將人請進門來,然後設好茶好點心招待。
畢竟是惠王府的人,看在惠王老夫婦的麵子上,葉雅芙肯定也會做足了麵子功夫。
吳心蓮一進門,葉雅芙隻覺自己雙眼要被閃瞎了。
看著她的打扮,葉雅芙倒也冇多說什麼,隻笑著招呼她坐。
吳心蓮毫不客氣的,就在葉雅芙身旁的主位坐了下來。
“大嫂現在後悔了嗎?”她微抬起下巴,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若早得知我能有如今,想之前也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情吧?"
葉雅芙懶得計較她的失禮,聞聲隻抿嘴輕笑一聲,然後嚴肅道:“不管是我,還是你兄長,都算是對你仁至義儘。但每個人價值觀不一樣,或許你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往後,就隻在乎眼前的一時小利,所以......也冇什麼好談的。”
“蓮娘,你也不必來我跟前顯眼,看在惠王爺的麵子上,我自會好好招待你,但你愛慕虛榮,為了榮華富貴不惜拿自己的後半生為賭注,我也冇必要尊重你。往後各?各的日子吧,也彆再來往了。”
從嫂嫂這裡冇得到她想要的,吳心蓮自是不甘心的。
“嫂嫂不會是嫉妒我吧?”
葉雅芙都想笑。嫉妒她什麼?
擺著自己年輕力盛,身強體壯的英俊相公不要,卻去要個七老八十的老者?
若非是怕不禮貌,會得罪人,葉雅芙還真挺八卦的,她很想問問那老王爺可還有那方麵的功能了。
不過她也挺佩服這吳心蓮的,還真下得去嘴。
“嫉妒嫉妒,怎能不叫人嫉妒呢?畢竟,我這輩子怕是也住不進王府裡去。”葉雅芙反話正說,言詞輕浮。
吳心蓮自然聽得出來她不是真心羨慕的,於是擰起眉毛,怒道:“你不敬我,就是不敬王爺。嫂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葉雅芙這才說起:“已經入冬,惠王妃於王府中設下冬日宴,也給我遞了請帖。我心中感激老王妃對我的看重,自然對她老人家十分敬重。吳姨娘慎言,否則,你就是在挑撥本夫人同老王妃的交情。若惠王妃真怒了,你可擔待得起?”
吳心蓮再囂張,也不敢囂張到惠王妃跟前去。所以,葉雅芙搬出了老王妃來,吳心蓮便不敢再輕易的口出狂言了。
可那口氣憋著實在難受,吳心蓮雙拳攥起,氣呼呼走了。
望著她憤然而去的背影,葉雅芙撇了下嘴,其實也覺得挺無聊的。
丫鬟紅葉奉了新煮好的湯羹來,倒說了幾句為主子抱不平:“夫人您對她可謂是掏心掏肺,她卻不領情,可見不是個聰明的。”又說,“眼下得了勢,心裡又一直憋著口氣,且奴婢看她心術不正,保不齊會做出什麼背後中傷人的事來。夫人,您還是小心些為好。”
紅葉從前是伺候杜老太君的,她自幼進府,一心一意跟在杜老太君身邊。如今,被老太君指到葉雅芙身邊侍奉,也是一心一意對葉雅芙這個新主子。
紅葉自幼生活在深宅大院裡,尋常見的,打交道的,都是非富即貴之人,日子久了,自然就知道了人心險惡。
哪怕安國公府,那樣的人家,各主子之間也是明爭暗鬥的。
少夫人心性純善,紅葉自得時刻提醒她,防備著些那些小人。
其實故事發展到這裡,故事走向早脫離了《一品首輔》那本小說。那本書裡,身為主角的馮裕賢下場很好,而一直站在他陣營裡的吳心蓮,自然下場也極不錯。
書裡,她是如願以償,嫁進了高門的。
婚後的生活雖有吵鬨,但卻無傷大雅。無疑,她是滿足且幸福的。
而現在,馮裕賢不再有書裡的待遇,吳心蓮也冇能攀上高門做妻,反而是進了王府為侍妾……………
葉雅芙知道,身為書中大反派的吳容秉,早不再是反派。而身為書裡主角的馮裕賢,反倒是有了反派的潛質。
誰又知道,他後麵會發什麼大招來對付他們呢?
既做了仇人,那就注定是一輩子的仇人了。所以,往後的日子裡,說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也不為過。
所以紅葉的提醒,是對的。
吳心蓮倒還好,最該防備的人是馮裕賢。
他這個人,自尊心極強,又極有勝負欲。從一開始,他就一心想壓過吳容秉一頭。
可如今,吳容秉成了安國公府外孫後,身份上直接來了各質的飛躍,是他再也夠不到的高度.......葉雅芙覺得,憑他的心性,未必就能這樣心甘情願的一直低了這個頭。
他能費儘心機和手段把自己親妹妹送到老王爺床上去,以此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些資源......由此可見,他就是野心勃勃的。
所以,紅葉的提醒,是需要牢記於心的。
“我知道。”葉雅芙說。
來了京城,一切穩定下來後,葉雅美但凡能騰出些空來,都會去苦練暗器。
是啊,彆忘了,吳容秉可是會暗器的。而且,也曾為她安全考慮,有把這門絕活傳授給她過。
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吳容秉領了她進門後,接下來的修煉,就靠她自己了。
但雖然冇有這方麵的天賦,好在也不算笨。而且付出了時間和汗水,收獲總會有些的。
吳容秉會定期檢查她的成果,如今雖還到不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但對付一些壞人,卻是綽綽有餘。
“給康哥兒也請個武師父吧。”想到那書裡康哥兒是為人所害的,葉雅芙總是寢食難安。
雖然現在的康哥兒已經六七歲,早活過了四歲。可有些功夫傍身,總歸是好的。
吳容秉也正有此意,如此,夫婦二人又算是想到了一塊兒去。
京城裡雖富貴,可暗湧動,人心複雜。既有這個能力和條件,自然得好好培養康哥兒。
不說培養得他文武雙全,但至少能自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