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力學
第227章 力學
接下來一段時間,陳景恪就開始對那些倭寇俘虜進行調教。
對鬆下純太郎他們的教育就比較簡單,學習華夏簡史。
然後告訴他們大明的先進文明,什麼科舉改變命運啊,軍功爵製改變命運啊。
還有什麼均田製啊,攤丁入畝啊。
帶著他們到繁華的地方遊曆,見識各種美好。
還帶著他們參觀軍隊,了解大明的強大。
從文化、製度、軍事上,讓他們羨慕大明。
然後給他們畫大餅,做大明的狗可以獲得那些好處。
除了畫餅,還要有一些實際好處。
分地,在大明給他們每個人,都劃分了一塊土地。
但這塊地暫時還不完全屬於他們,要立下功勞才能拿到。
還許諾他們,可以將在日本的家人接到大明入籍。
然後冇多久,這些還未入籍大明的倭寇,就紛紛以大明子民自居了。
嗷嗷叫著要回日本,為大明立功。
對這個效果,陳景恪非常滿意。
同時感歎一聲,老美培養殖人的辦法真是太好用了。
而朱雄英和朱棡,則忙著做筆記。
這種教化方法很好很經典,要學習總結,以後在更多的地方使用。
那十三個落魄貴族,就冇那麼簡單了。
他們雖然落魄了,但身為貴族,還是接受過一定教育的。
對日本這個國家擁有一定的感情。
想要改造他們,並冇有那麼容易。
陳景恪給他們找來了老師,專門教授朱理學和華夏簡史。
有些人暗地裡抵觸,學的一塌糊塗。
陳景恪什麼都冇說,過上一段時間進行考核,將成績最差的三個人殺掉。
剩下的人都才開始用心學習。
朱棡提出了疑問:“他們心有怨言,將來放回去恐怕也很難為我所用。”
陳景恪搖搖頭說道:“對於他們這種人,忠誠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利益才是。”
“隻要大明保持強大,跟著我們能獲得好處,他們就會一直屈服於我們。”
“更何況他們已經冇有退路可言,隻能和我們合作。”
“而且,我們的目的是讓他們攪亂日本,隻要做到這一點就足夠了。”
“至於他們是否忠心,其實無所謂的。”
他們忠心,表現的足夠好,還能讓他們活下來。
不夠忠心,利用完正好一起殺了。
朱棡點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自己想的太多了。
像這種貴族,連自家君主都能賣,又怎麼可能會效忠大明。
不需要問他們心裡想什麼,隻看他們做什麼就可以了。
既然說到了這裡,陳景恪就決定多說幾句:
“我們真正要教化的,是他們的後人和普通百姓。”
“讓他們的後人從小接受大明教育,他們就是大明人。”
“至於普通百姓,本就冇有什麼家國概念。”
“他們隻關心,誰能讓他們吃飽穿暖。”
“隻要大明做到了,他們就是大明子民。”
“而且大明教化四夷,還有一個最大的優勢,曆史悠久文化底蘊深厚。”
“這個優勢可以確保,我們勢弱的時候難以被敵人教化。”
“我們優勢的時候,可以更加方便的教化彆人。”
曆史上類似的例子不要太多。
某人類燈塔國,靠著自由大旗,在輿論陣線教化彆國年輕人。
然後靠著這些年輕人,演變了許多國家。
但這一招,最終在中國麵前碰了壁。
有那麼幾十年,中國的年輕人確實迷茫過,不少人在互聯網上當過美分。
但他們很快就清醒過來,更多的人成了戰狼。
那些人又開始汙名化‘戰狼’這個詞。
然而,中國還是一天天變強。
中國的年輕科學家們層出不窮,將殖人嘴裡的明珠一顆顆摘下。
更多的中國年輕人,重新拾回了自信。
雖然國家還有很多缺點,但這是我們的國家。
我想怎麼罵就怎麼罵,但你一個外人罵,就是不行。
這就是文化底蘊帶來的優勢。
即便我們深處穀底,也能靠著優勢完成振興。
而這種獨一無二的優勢,將會一直存在下去。
又在南方停留了兩個多月,時間進入十一月份。
朱雄英才在朱元璋的一再催促下,啟程返回應天。
這次他享受到了真正的君主待遇,群臣出十裡相迎。
國君是三十裡,太子是十五裡。
為了孝道,不能在禮儀上超過父親,所以迎接他的標準定在了十裡。
這並非固定的禮儀,屬於實際操作中形成的潛規則。
以前群臣是不會考慮這些問題的。
不過是太孫罷了,你爹都還冇登基呢,你要什麼禮儀規格。
樣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正是因為他此行,在南方發出了屬於自己的聲音,樹立了威信,收獲了人心。
群臣才會如此鄭重其事的,製定這套禮儀規格。
藍玉本不用親自出迎,但為了給自己的外甥孫捧場,他還是帶著一票部下來了。
見到群臣如此恭敬他就知道,太孫已經化龍,不用自己搭台了。
心中無比的開心。
太子妃,伱在天上看到了嗎。
你的兒子長大了,已經有了君威。
想必你在天之靈也很高興吧。
皇宮裡,朱元璋急的團團轉,不時的催促人去打探:
“太孫怎麼還冇到呢?”
朱標在一旁勸道:“爹,他都是大人了,您彆總將他當小孩子看。”
“您這樣,他不更無法無天了。”
朱元璋懟道:“放屁,咱的乖孫乖的很,怎麼會無法無天。”
“瞅瞅哪有你這樣當兒子的,整天都不讓咱和乖孫親。”
朱標暗自懊悔,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
這種事情不知道發生多少次了,這老頭見到他大孫子就會失去理智。
教導彆人子孫,那都是一套一套的。
棍棒之下出孝子都能給整出來。
輪到他的寶貝大孫子,就全忘了,那叫一個溺愛啊。
這孩子冇長歪,真是奇跡啊。
終於,孫福氣喘籲籲的跑過來:“陛下……陛下……太孫進皇城了。”
朱元璋大喜,就想去迎接。
腳步剛抬起,似乎想到什麼,又收了回來。
然後臉上的表情一拉,回到大殿內的龍椅上坐好。
朱標再次無語,得,這老頭還端起來了。
朱雄英腳步輕快的走進來:“皇爺爺,父親,我回來了。”
“哼。”朱元璋冷哼一聲,說道:
“身為太孫,走路鳧趨雀躍像什麼樣子,給咱站直了。”
朱雄英眼珠子一轉,一溜煙跑到他身邊,狗腿的給他捶起了肩膀:
“皇爺爺,您不知道,在外麵我天天想您掛念您,茶飯不思。”
“您看這個力道舒服嗎?”
朱元璋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馬上又反應過來,繼續拉著臉說道:
“你掛念咱?嗬……這話騙鬼鬼都不信。”
朱雄英說道:“真的,不信你把三叔和景恪叫過來……”
“景恪說,我做夢都喊皇爺爺呢。”
朱元璋也是借坡下驢,說道:“真的?你們倆好的穿一條褲子,不會是合起夥騙咱吧。”
朱雄英叫屈道:“皇爺爺您這樣就太傷我的心了……”
“景恪才會騙您,我怎麼會和他同流合汙呢。”
朱元璋也不裝了,輕輕拍了他一巴掌:
“莫要胡說,我看就你小子鬼點子多,變著花樣哄我開心。”
朱雄英打蛇隨上棍的道:“我哄自家爺爺開心,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朱元璋很是認同的道:“真是個孝順的孩子,比你那不成器的爹孝順多了。”
朱標很想吐槽幾句,但修養實在讓他做不出這種輕浮的動作,隻能說道:
“爹,三弟和景恪還在外麵呢。”
朱元璋似乎才想起他們,將兩人喊了進來。
簡單聊了幾句,就讓陳景恪回家了。
今天不是談工作的時候,先回家聚一聚,改天再談也不遲。
主要是他們在外麵的事情,老朱都清楚,冇必要當緊這一時半會兒的。
大半年冇回家,陳景恪也確實很想念家裡人。
以前是隻掛念父母,現在又多了一個。
回家之後,自然少不了一番噓寒問暖。
尤其是福清,激動的眼淚汪汪的。
晚上就是大家喜聞樂見,但不能寫的節目。
總之,小彆勝新婚,懂的都懂。
第二天陳景恪也冇有去宮裡,而是在家好好陪了陪父母和媳婦。
家裡並冇有發生什麼事情,明裡暗裡那麼多人保護,也不可能出事。
值得一提的是,福清整理的駙馬傳奇第一部終於完稿。
陳景恪大致翻了一下,確實挺精彩的。
但怎麼說呢,過於以主角為中心了,好似地球離了主角就不能轉了。
這嚴重不符合現實,但很符合小說的套路。
讀者就喜歡看這種。
福清還給自己取了個筆名,景清居士。
這名字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對於媳婦的心意,陳景恪自然非常感動。
馬六甲海盜也已經動筆了。
但礙於想象力,即便有陳景恪提供的主線和細綱,寫的也比較吃力。
不過寫出來的質量,確實不錯。
看來自家媳婦不隻是在政治上有見地,文學方麵還是有一定功底的。
隻是以前冇有往這方麵發展罷了。
以後要好好將她往這方麵培養,以後能靠自己的能力名留青史。
而不是以朱元璋的女兒、陳景恪的妻子之類的身份,被史書記住。
第三天,陳景恪依然冇有進宮,而是窩在家裡製作了一個小玩意兒。
當看到這個小玩意兒的功能時,福清驚的久久合不攏嘴。
第四天,陳景恪終於進宮,見到了朱元璋。
朱標、朱雄英也在場。
陳景恪以自己的視角,將這一路的經曆講了一遍,還闡述了這麼做的原因。
他的側重點冇有放在軍國大事上,這方麵朱雄英和朱棡肯定已經講過,冇必要在贅述。
他主要講了另外兩方麵,生產力和衛生防疫。
“臣……”
朱元璋打斷他道:“這裡又冇外人,彆臣臣臣的。”
“咋地,出去半年回來和咱生疏了?”
陳景恪心中一暖,不論老朱是真心實意,還是故作姿態,他都很感動。
“好吧,是我的錯……我一直在強調生產力改變世界。”
“半年前我拿出的哪幾項改良技術,其效果陛下也看到了。”
朱元璋不禁連連點頭,然後氣道:
“你小子,有這種好點子為何之前不說?”
陳景恪說道:“很多東西我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而是根據我所學的知識,推理出來的。”
朱元璋眉頭微皺,道:“你不是說技術的出現不可掌控,充滿了偶然性嗎?怎麼推理?”
陳景恪解釋道:“我說的是,之前生產力的發展,更多是靠偶然。”
“但萬事萬物都有其存在的規律,我們將規律摸清楚,形成係統的知識。”
“然後就可以利用係統的知識去推理……主動去發現新技術……”
“好比飛梭,就是穿線用的工具……”
“線穿的越快,織布的速度就越快……”
“順著這個思路去考慮,如何才能讓飛梭穿的更快呢?”
“於是,我就想到了新式飛梭……”
“滑輪和軸承,涉及到的學問要略微深一些,但也隻是力學的皮毛罷了。”
朱元璋眼睛一瞪,說道:“等等,你方才說什麼?力學?皮毛?”
“滑輪、軸承這麼精妙的東西,竟然還隻是那什麼力學的皮毛?”
“那這個力學高深一點的是什麼樣子?還能讓人飛起來不成?”
陳景恪冇有多說什麼,拿出自己做的小玩意兒。
一個帶蓋子的琉璃杯,奇怪的是,蓋子上還有一個小輪子。
還有一些奇怪的小玩意兒,將輪子和蓋子連接在一起。
屋內三人都看了過來,這小玩意兒能做什麼?
朱元璋問到:“這是什麼東西?怎麼看起來像是茶杯?”
其實他想說的是,你就準備用這玩意兒,讓咱見識高深力學嗎?
不過因為陳景恪一直以來的神奇,他冇有將這種質疑表露出來。
陳景恪依然冇有解釋,而是讓人取來一壺滾燙的開水,然後讓所有侍者都離開。
在朱元璋祖孫三人的注視下,他打開蓋子到了半杯水,然後小心的將蓋子蓋上。
並用手輕輕的轉動了一下輪子。
然後……輪子就自己高速旋轉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