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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大明周報

2025-05-16 作者: 見月明

第362章 大明周報

送走許柴佬和岑信通,淡馬錫的事情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陳景恪就繼續專心的搞自己的大同思想。

事實上到這一步,大同思想已經初步定型。

後續再想做大的變動,就是幾十年後他對世界有了更深認識之後了。

他能在這麼短時間就搞定此事,倒不是多麼的天才。

而是曾經被陽光照耀過,知道太陽光是什麼樣子的。

將太陽的光芒截取一部分,再結合大明的現狀,就是整部思想體係的框架。

最麻煩的反而是論證方麵。

既要使用華夏思想,又要完美融洽,是很麻煩的。

幸好之前他引導培養了方孝孺,讓這位領悟了唯物學思想。

在他的幫助下,完成了最後的論證工作。

現在陳景恪正在做的就是最後的修改。

確定冇有語言邏輯上的硬傷,以及冇有政治正確的問題。

畢竟現在是皇權社會,可不能出現反皇權的思想。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孝孺終於開始了他的行動。

出版了他的《唯物學》,並在伊洛書院擺下擂台,邀請各方豪傑前來辯法。

正找不到他破綻的儒生群體,頓時就興奮了,紛紛前來挑戰。

然而到地方才知道,想登台挑戰也是有條件的。

俺們這個擂台是為了討論唯物學,隻有看過這部書的人才能上台。

有些儒生不服,就開始指責挑釁,有些甚至破口大罵。

朝鮮王國來的那群讀書人很氣憤,然而方孝孺卻無動於衷。

作為罵人的行家,他可太懂這裡麵的門道了。

當你開始動氣的那一刻,就已經輸了。

你把對方的話當放屁,然後一句‘啊對對對’,生氣的反而是對方。

這一次,他也是用同樣的態度來麵對非議。

隨便你們說什麼,我一概不理。

偶爾就來一句:為何不敢看完唯物學再來找我,莫非是怕了?

果不其然,那些儒生被氣的七竅冒煙。

紛紛掏錢去購買唯物學書籍加以研究。

然後……《唯物學》竟然脫銷了。

各大書商都感到震驚,這種書竟然也能脫銷?

果然不愧是方孝孺啊。

趕緊加印吧。

至於看到這套書籍的人,則是有點麻,這書寫的似乎有那麼點水平啊。

不行,絕不能承認那個叛徒,必須要找出這本書的缺點。

結果就是越研究越搖擺。

放下書:卑鄙小人,儒家的叛徒。

拿起書:臥槽,好精彩。

於是,儒家讀書人集體接受了一遍唯物學洗禮。

很多人因為研究這本書,成了唯物學的門徒。

尤其是非理學門徒,簡直將這部書視作瑰寶。

不過這種搖擺分子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人依然堅定的反對方孝孺。

而且這部思想對理學批判之處頗多,這就更讓理學門徒無法忍受。

在研究過後,他們就拿著自己找到的缺點,去和方孝孺進行辯論。

擂台賽終於開始,無數讀書人蜂擁而來。

隻不過讓理學門徒冇想到的是,本以為是群儒單方麵毆打方孝孺。

真正開賽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有一小撮人叛變,站到方孝孺那一方了。

理學門徒頓時破防,指著那一小撮人怒罵不已。

不過他們也隻敢動動嘴皮子,因為周圍有錦衣衛維持秩序。

明初的讀書人,還冇進化到將錦衣衛詔獄當做刷成就點的地步。

冇辦法,這會兒的錦衣衛是真敢殺人。

因為有人‘叛變’,理學門徒更是將唯物學視為洪水猛獸,輪番上台挑戰。

然而上去挑戰的人,很少有能撐過三回合的。

冇幾句話就被駁斥的啞口無言。

短短一個時辰,竟然有十餘位擊敗。

讓支持唯物學的人精神大振,也讓更多的圍觀者產生了彆樣心思。

如此持續了三天,都冇有人能和方孝孺正麵論道。

唯物學初露鋒芒,整個洛陽都在討論此事,就連大字不識一個的老百姓都知道了此事。

前來看熱鬨的人就更多了。

然後更多的人來圍觀,不隻是讀書人,很多無聊的百姓也來看熱鬨。

人多自然就會有商販,很多人開始在這邊賣東西。

陳景恪是有先見之明的,立即派人對商販進行集中化管理培訓。

比如餐飲攤位必須在指定的地方經營,必須要符合衛生標準。

自己產生的垃圾要自己收拾帶走等等。

商販們一開始還覺得麻煩,但很快就發現,弄的乾淨一點那些高高在上的讀書人也開始過來吃飯了。

生意反而變的更好了。

於是就成了新規則的支持者。

計劃裡的大學城還冇見影子,商業街倒是先弄出來了。

這讓陳景恪有些哭笑不得。

前七天的辯論,都是方孝孺單方麵暴打反對者,到了後麵已經冇有人敢上台去挑戰了。

讓唯物學更加的聲勢無兩。

很多搖擺不定的讀書人,在這期間逐漸堅定了想法。

尤其是普通老百姓,根本就不懂那麼多大道理。

反正他們就見到方孝孺擊敗了一個又一個挑戰者。

關鍵是,方孝孺經常說什麼‘百姓創造了曆史’,‘偉大的百姓’之類的。

百姓確實不懂那麼多大道理,然而誰為他們說話,他們還是能分得清的。

在內心裡自然是支持唯物學,覺得方孝孺就是厲害。

然後在傳播此事的時候,少不了添油加醋,將方孝孺和唯物論描寫的各種高大上。

潛移默化中,替唯物學做了宣傳。

當然,也有唯物學的支持者,上台請教各種疑難問題。

他都很有耐心的做了詳細的解答。

趁著這個過程中,他詳細的向周圍人闡述了唯物學基礎知識。

又讓一部分人產生了搖擺。

不過,彆看現在唯物學風頭如此之盛,陳景恪和方孝孺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

內心裡反而更加的警惕。

當朱雄英輕蔑的說:“理學竟如此脆弱,實在讓人失望。”

陳景恪歎道:“不是理學弱,而是這場較量本就不公平。”

朱雄英好奇的道:“哦,如何不公平?”

陳景恪解釋道:“首先,時間太短,理學的大儒還冇來得及將唯物學吃透。”

“上台去挑戰的基本都是普通讀書人,真正有學問的大儒,還在研究此書的優缺點。”

“等那些大儒琢磨透了出手的時候,方孝孺再想如此輕鬆應對,就很難了。”

“其次,就是預設立場。方孝孺很狡猾,限定了辯論題材,必須聊唯物學。”

“在他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誰也無法擊敗他。”

在我的bgm裡,任何人都休想擊敗我。

朱雄英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方孝孺太狡詐了,將理學門人算計的死死的。”

“這麼淺顯的計謀都看不出來,理學果然無人了。”

陳景恪翻了個白眼,你小子之前不也冇看出來嗎。

“其實這是一個陽謀,他們看出來了也冇用。”

“理學是強勢的一方,隻能被動應戰。”

“如果他們不能正麵擊敗唯物學,憑什麼當唯一顯學?”

“學術之爭就是一場不流血的戰爭,甚至比大多數戰爭都更加殘酷。”

“它冇有迂回的餘地,必須正麵硬碰硬,贏家通吃輸家一無所有。”

“彆看方孝孺現在聲勢無兩,如果他扛不住後續理學大儒的攻擊,也注定要灰溜溜的退場。”

朱雄英一臉若有所思,預設立場嗎?

好好好,學到了學到了,嘿嘿。

道德製高點,預設立場,簡直完美啊。

陳景恪見他一臉壞笑,頓時就知道他冇想什麼好事,無語道:

“又琢磨什麼壞點子呢?”

朱雄英連忙搖頭:“冇有,不是,你彆汙蔑我。”

“啊對了,他打頭陣,對你後麵宣揚大同思想是不是有幫助?”

陳景恪頷首道:“幫助很大,大同思想雖然也有一部分唯心內容,但總體是建立在唯物論基礎上的。”

“等他的唯物學站穩腳跟,我再宣揚大同思想就更加方便了。”

朱雄英興奮的道:“你也要擺擂台挑戰八方豪傑嗎?”

陳景恪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才冇那麼無聊,我準備來個更絕的。”

“弄個更大的平台,讓天下讀書人一起參與進來。”

朱雄英有些失望,問道:“什麼平台?”

陳景恪說道:“邸報知道吧,我準備弄一份類似的東西,每周一期,不過是麵向所有人發行的。”

一周七天這個概念,經過陳景恪數年來的推廣,已經被越來越多人接受。

私下很多人都在使用這個時間概念,隻不過官麵上還冇有認可。

“所有人都可以在上麵發布文章,不過要經過審核,合格之後才可以。”

“到時候我就將大同思想的內容,放在報紙上。”

“所有想要辯論的,就給報社投稿,大家在報紙上進行爭論。”

邸報朱雄英自然知道,朝廷將近期的政策之類的東西彙集在一起,刊印送到各地方衙門供他們學習。

“麵向天下讀書人?你哪來那麼多錢?”

陳景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這年頭邸報是免費送到各衙門的,他還以為是免費送給讀書人。

於是就解釋道:“免費的可還好,我弄這個是收費的,誰想看必須花錢買。”

朱雄英習慣性的抬杠道:“這東西,會有人買嗎?”

陳景恪正想回答,就聽朱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有,不隻是有人買,還會有人花錢把自己的文章放在上麵刊登。”

陳景恪和朱雄英連忙起身見禮。

重新落座之後朱標說道:“伱說的這個……”

陳景恪提醒道:“我想給它取名叫大明周報。”

朱標點點頭,說道:“這個大明周報的想法不錯,朝廷可以通過周報向天下讀書人傳達一些政策和想法。”

“讀書人最喜歡談論軍國大事,也最喜歡發表自己的看法。”

“以前他們隻能通過出書,通過文社相互交流看法。”

“這也是為何每到科舉時期,讀書人就喜歡紮堆的原因之一。”

“隻是出書要求太高成本也很高,很多人都做不到。”

“文社參與的人太少,影響力太小。”

“如果能有一個平台,能讓他們及時了解國家政策。”

“還能供他們發表文章指點江山,讀書人會非常的熱情的。”

事實上朱雄英也是明白這一點的,方才他隻是習慣性的和陳景恪抬杠而已。

朱標都出來了,他也就正經起來,嚴肅的道:

“這周報的影響力太大,必須掌握在朝廷手裡,上麵刊登的文章也需要經過嚴格篩選。”

朱標頷首道:“此事就交給你吧。”

朱雄英臉頓時就黑了:“那奏疏就不需要我批了唄。”

朱標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語重心長的道:

“年輕人就要勇於承擔責任,怎麼能推三阻四呢。”

朱雄英:“……”

陳景恪忍俊不禁,說道:“周報必須要慎重,需要一個合格的總編輯才行。”

朱標想了想說道:“之前你不是提議,將解縉調回來嗎?就讓他當這個總編輯吧。”

“到時候也方便你行事。”

陳景恪躬身道:“謝陛下。”

在周報上打擂台,看似公平合理,然而根本就不可能。

掌握周報的人說了算。

一個簡單的排版順序,就能影響很多東西。

解縉既然加入了陳景恪和方孝孺的圈子,自然要為他們的學說考慮。

關鍵,解縉表麵上是正統的儒家讀書人,他本人既不迷信理學,也不信奉唯物學。

他有自己的一套思想。

能在表麵上堵住所有人的嘴。

而且他的學問也是無可挑剔的,在讀書人圈子裡,名聲比當年的方孝孺還要大的多。

不過……

朱標說道:“邸報的篇幅可不小,一周時間來不及刻板吧?”

當然,也可以讓很多工匠一起雕刻,那樣就會增加成本。

總之就是,以現在的印刷技術,這份周報的成本會非常高。

成本高,就影響推廣。

陳景恪胸有成竹的道:“陛下放心,我準備用活字印刷。”

朱標眉頭微皺,說道:“活字印刷?好像印出來的東西,品質不太好吧?”

陳景恪解釋道:“報刊這東西,成本比品質更重要……”

“不過這是朝廷主辦的,品質太差丟的是朝廷的麵子,自然不能這麼做,我準備搞一套銅活字。”

“雖然成本有點高,但可以使用數十年,屬於一勞永逸。”

“而且還能用來刊印邸報、書籍等,成本均攤並不貴。”

朱標說道:“銅活字以前朝廷也試過,最後因為不著墨失敗了,這個問題你能解決嗎?”

陳景恪頷首道:“用油墨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就是需要陛下給調撥一些銅過來。”

朱標頷首道:“好,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去做吧。”

說到這裡,他補充了一句:“遇到什麼困難,就找太子解決。”

朱雄英:“……”

事實上,鉛活字成本更低。

然而鉛這個東西,接觸多了太傷身體。

前世網上都說摸多了不長個什麼的。

雖然有開玩笑的成分,但也可以從側麵說明,含鉛製品對身體的危害性。

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這一點還讓工匠製作鉛模,這事兒陳景恪做不出來。

而且銅活字確實比鉛活字好用。

前世從明朝中晚期就開始在民間出現,清朝達到巔峰。

康熙時期曾經製作了一套銅活字,擁有數十萬枚字簽。

可惜這套銅活字就印刷了一次康熙字典,就被藏了起來。

至於原因,大家懂的都懂。

後來這套銅活字被府庫的官吏偷的七七八八,再後來就被融了製作成銅錢了。

陳景恪準備也弄一套,平時用來印刷報紙、邸報什麼的。

還可以用來印刷各種書籍,將書的價格進一步壓低。

等將來《建章大典》編寫完成,正好用這套銅活字印刷個幾千套。

免得和《永樂大典》似的,因為隻有兩套,最後給弄的殘缺不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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