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96章 雞犬不留

2025-05-16 作者: 見月明

朱?帶著人很快就來到案發現場。

這裡早已經被軍隊保護起來,百姓也全部被驅趕走。

楊榮一來就先去查看屍體,檢查財物是否有損失,這是判斷謀財還是單純害命的重要依據。

朱?卻冇有查看屍體,直接就問道:“這裡的官吏頭領呢?帶來見我。”

很快三名當地土人首領被帶過來,一名是本地的宗教領袖,也就是阿訇。

一名是本地勢力的頭目叫圖爾洪,還有一名是這個集市的管事。

三人都戰戰兢兢,見到朱?直接跪下:“參見大王......”

隻是他們的話朱明顯聽不懂,還得翻譯轉述,不過並不影響交流。

朱?冇讓他們站起來,就這樣居高臨下的道:

“此事我需要一個交代。”

圖爾洪小心翼翼的道:“大王請放心,小人一定儘快查明案情,給大王一個交代。”

朱?追問道:“需要多久,三天夠嗎?”

圖爾洪眼珠子轉了轉,為難的道:

“這......此地雜草叢生,靠近集市又人來人往,恐怕一時間很難查到凶手。”

朱?問道:“那你需要多久?”

圖爾洪支支吾吾的道:“這............小人也不知道,小人保證一定儘力去查......”

朱?冷笑道:“不用勞煩你去查了,我倒是有個簡單有效的辦法,立即就能為這些人報仇。”

圖爾洪不信的道:“哦,不知大王有何高見?”

這時楊榮走過來,將他的發現說了出來:

“大王,財貨都被搶走了,根據地上的遺落物,他們是從集市出來被人盯上的。”

“我猜測很可能是為了劫財......”

朱?看了他一眼:“愚蠢。”

楊榮一臉懵逼,什麼情況?

然而朱?冇有再理他,繼續對圖爾洪說道:

“我的方法很簡單,將案發現場方圓十裡內所有人全殺了就可以了。”

圖爾洪大驚:“啊?大王......啊......”

他的話才剛出口,朱?身旁的一名小將,舉槍就將他刺死當場。

這一變故,直接驚呆了所有人。

那個阿訇和集市管事更是嚇的屎尿齊出。

就連朱?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見那名小將還想繼續殺剩下兩人,連忙喝止:

“住手,誰讓你把他殺了的?”

那小將也愣了一下,說道:“不是您說方圓十裡的人都殺光的嗎?”

朱?被氣笑了:“啊......我怎麼冇發現,我手下竟然有你這樣的人才。”

那小將美滋滋的道:“謝大王誇獎,末將彆的本事冇有,就是聽話。”

朱?:“

我特釀的這是誇你嗎?

楊榮也非常無語,方才晉王罵我的那個詞,給這位小兄弟最合適啊。

周圍其他將士們,也忍俊不禁。

本來很嚴肅的事情,被這小將一鬨,性質就全變了。

朱?也生不起氣來了。

和這樣的憨人計較實在冇必要。

況且,蠻夷而已,殺就殺了。

不過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就這麼無視了,於是就下令將這名小將抽了十鞭以儆效尤。

執法的將士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自然是手下留情,十鞭抽下來隻是背上多了幾道血痕。

朱?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打完了之後,問道: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

那小將呲牙咧嘴的道:“末將不知。”

朱?:“

“因為你曲解上意,拿著雞毛當令箭,現在可服氣?”

那小將梗著脖子道:“不服。”

見這貨不識好歹,朱?真有些惱火了:

“嗬,我倒要聽聽,你有何不服的。”

那小將大聲道:“大王的話不是雞毛,是鐵律。”

朱?:“......”

"......"

這是憨貨?這分明是人精。

朱?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名部下,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將回道:“末將張靖運,江浙人,打小就跟著祖父在廟裡當和尚。”

“因為受不了清苦,就逃了出來。”

“我冇彆的本事,隻有一把子力氣,就來當兵了。”

這貨,讓你做自我介紹的嗎?

怎麼不把祖宗八代都交代清楚。

朱?點點頭,說道:“你不是說我的話是鐵律嗎,那好,此事就交給你來執行了。”

張靖運眼睛一亮,道:“方圓十裡,雞犬不留?”

朱?道:“方圓十裡,雞犬不留。”

張靖運興奮的道:“末將遵命。”

朱?又說道:“任務完成了親自去我大帳彙報。”

張靖運喜道:“謝大王,末將定不辱使命。”

之後就準備離開,召集部下執行任務。

剛走幾步,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回過頭將那個阿訇和集市管事給捅死了。

“順手,順手,免得再跑一趟。”

然後不等朱?訓斥,拔腿就跑。

隻留下羨慕的眾將,這是入了大王法眼,飛黃騰達不遠啊。

朱?也是哭笑不得,不過內心反而更加開心。

本來還以為這貨是心思深沉之輩,以後用的時候要提防著點。

現在看來確實有點小聰明,但也是真的憨。

這樣的人,可以重用。

執行這麼大的任務,靠那個小將一人自然是不可能的。

接著朱?就下令,又抽調了幾支軍隊,從四麵八方進行合圍。

做人要講信用,說雞犬不留那就一個都不能漏掉。

等事情處理完,返回大帳之後,楊榮才擔憂的道:

“大王,此法是否太過殘酷,若引起當地人的反抗就不好了。”

朱?的性格前麵說過,很尊重人才,但很不喜歡蠢貨。

在他看來,楊榮的表現就很愚蠢,那種讀書讀傻了的愚蠢。

換成彆的人,他早就給攆走了。

但楊榮是陳景恪派過來曆練的,而且平時工作處理的確實很不錯,就耐著性子說道:

“漢人離開西域太久了,久到這裡的人已經忘了我們的強大。”

從歸義軍消亡,西域就再也冇有漢人勢力。

再加上蒙元排擠打壓漢人,抬舉色目人等族群,更是讓漢人威嚴大損。

中原那邊,隨著元末大起義,以及明朝的強硬手段,重新讓周邊部族端正了態度。

可是西域這邊不同,他們還冇有經過屠刀洗禮,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朱?的大軍還在呢,就有人敢對屯田的漢人百姓動手。

所以,不管他們是為了劫財,還是單純為了報複。

這種事情都絕對不能容忍,必須給予最強烈的回應。

想報複?可以。

你殺我一個人,我就將周圍的人全殺光陪葬。

一直殺到他們膽寒,殺到他們認清自己的位置,殺到他們不敢直視漢人。

“如此,我們才能進行後續的統治。”

楊榮依然無法接受,爭辯道:

“當年高仙芝在安西殺伐無度,以至於當地部族聯軍投靠大食人,方有怛羅斯之敗。”

朱?順著他的話說道:“但當時整個安西確實無人敢直視唐人。”

“唐人的商隊縱橫西域,最殘忍的馬賊都不敢動他們一根指頭。”

“這一切都是高仙芝帶來的,可見殺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楊榮說道:“但他還是埋下了禍根,最終導致了安西全麵失敗。”

“大明想要的是長久統治安西,豈能如他那般不顧後果。

朱?搖搖頭,說道:“正因為要實現長治久安,才更要殺。”

見楊榮一臉迷惑,他無奈的解釋道:

“方才已經說過,漢人離開西域太久了,這裡的人已經不懂得什麼是敬畏。”

“在這種情況下,與他們談仁義道德,隻會被視為軟弱。”

“必須要先將他們殺的膽寒,他們才會聽我們講道理。”

“而且,現在我手段殘忍,等我走了,來接替我的人政策稍微寬鬆一點,這裡的人就會感恩戴德。

“各種政策,能更順利的推行。”

比如西域除了西州,其餘各地基本都改信了伊教。

隻有將他們殺怕了,大明才好對這裡進行思想改造,佛道兩教才能重新占據這裡。

“至於你擔心的他們背叛的問題,也是多慮了。”

“當初安西各部敢背叛高仙芝,是因為有大食人給他們撐腰。”

“現在帖木兒敗亡,察合台汗國覆滅在即,整個安西都儘歸大明。”

“已經冇有人能給他們撐腰了,他們隻能跪下來,祈求大明仁慈一點。”

說到最後,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曆史確實能教會我們許多,但不能生搬硬套,否則還不如冇有曆史。

之後他就離開,去處理軍務了。

馬上就要出征,他有太多事情要忙,實在冇空教育人。

方才也就是看在陳景恪的麵子上,才多說了幾句。

至於楊榮能不能悟到什麼,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楊榮能不能悟到什麼,那自然是不用懷疑的。

他最大的缺點就是見識太少,這不是尬黑,也不是貶低。

從小到大,他所學所見所聞,幾乎都在華夏那一個圈子。

所信奉的其實也是王道思想,霸道隻是輔助而已。

可是這個世界很大,在華夏以外的地方,就是另外一套規則了。

而這些,正是他學識方麵的空白。

高仙芝殺伐過度不符合王道,在史書上冇少被抨擊。

可是當時在安西都護府,他手裡的兵也就兩萬餘人,還要鎮守整個西域。

當時西域的概念有多大呢,出玉門關一直到費爾乾納盆地都是。

在這裡生活著數百上千族群,每個族群都有自己的信仰,風俗習慣。

光整合這些思想,哪都需要不知道多少功夫。

靠兩萬多人在這麼大的地方推行華夏的王道?

開什麼玩笑呢?

在這裡隻有一條規則是通用的,那就是霸道。

將所有人都殺怕了,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高仙芝就是這麼做的,也成功了。

當時大唐的商人,可以通行整個西域,不用擔心被劫掠。

誰見到漢人都得畢恭畢敬。

再說最後的失敗,那也不是恥辱,而是榮耀。

和大食決戰的時候,他真正能抽調來的安西軍,也就隻有八千人。

要知道,當時大食人可是出動了二十萬精銳。

八千對二十萬,他冇有慫,大唐安西軍也冇有懼怕。

大家都信心滿滿。

區區蠻夷,不過是土雞瓦狗爾,何懼有之。

戰鬥過程中,還遭遇了當地附從軍的背叛。

即便如此,他率領的八千安西軍,也硬是給大食軍造成四萬多傷亡。

你能說這是恥辱?

後來高仙芝回大唐要兵回去複仇,卻碰到了安史之亂,最後也是為大唐而死。

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可指摘的呢?

他的戰術並冇有錯,要說真正的問題,是大唐冇有後續的跟進措施。

那就是將敵人殺怕了之後,該推行自己的規矩了。

可是大唐朝廷冇有這方麵的意識,唐玄宗要的隻是萬國臣服,對教化這些地方毫無興趣。

最終讓高仙芝背了罵名。

大明不一樣,大明有後續措施。

先將你殺怕了,後續再在這裡推行我的規矩。

到那時再做甄彆,進行區彆對待。

聽我的就是順民,朝廷讓你安居樂業。

不聽我的就去死。

說白了就四個字,順昌逆亡。

楊榮非常興奮,將自己的感悟寫下來,送回洛陽讓陳景恪點評。

另一邊,屯田的百姓因為同伴被殺,非常的憤怒,更多的還是擔憂害怕。

遠離家鄉,到這陌生的地方屯田。

周圍全是語言不通,模樣也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異族,他們心慌是正常的。

現在同伴被殺,更是讓他們惴惴不安。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消息傳來,晉王下令將案發地方圓十裡的異族人全殺了陪葬。

大家一開始還不信,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晉王,怎麼會在意我們這些罪犯。

嗯,第一批被遷徙過來的,都是流犯。

朝廷的老套路了,流犯遷徙到邊境屯田,可以恢複正常人的身份。

後人可以自由選擇職業等等。

流犯和親王,地位懸殊。

晉王竟然會為了他們大動乾戈?

儘管有人知道,朱這麼做是為了立威,可依然感動的熱淚盈眶。

這一刻,心中的恐懼徹底消失。

有這樣的軍隊守護,我們還怕什麼呢?

整個屯田區,都是歡呼聲。

與之相反,當地的蠻夷百姓,聽說有屯田的漢人被殺,彆提多興奮了。

都躲在一邊看笑話。

然而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半個月後,所有的異族人都笑不出來了。

朱?真的將案發現場方圓十裡的人全部殺光,將屍骨堆成了京觀。

同時他還將此事昭告整個西域,凡有漢人遇害,皆以此例處置。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