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烏月鎮
趙佶一行人已經在烏月鎮呆了半個多月,是時候啟程去新的地方了,否則這一路南遊就未免能夠走完。
天還冇有大亮,武情已經約了魔星在天女廟見麵。
魔星一襲紫衣緩緩而來,優雅的如同天上的仙子。其實褪去了濃豔的妝容和一臉冷漠,以魔星的姿色,算的上是傾國傾城,也難怪趙佶也有了動心。無奈礙於身份,他隻有將這一份懵懂之情埋在心裡。
“天一亮我們就要啟程。”武情看著她,開門見山的說著。“我不管你的計劃是什麼,我能做的就隻有這些。”
魔星微笑著看著武情,眼神飄忽不定,她知道武情已經儘力,畢竟她的身份隻是一個小丫鬟。“不,你還要幫我一個忙。”
“什麼事?”武情有些不耐煩,魔星越來越得寸進尺,說不定將來自己便要完全屈服於她。
魔星冷笑一聲,從腰間取出來一支玉瓶。“隻要你幫我,下個月的解藥我就送給你。”
武情臉色一變,剛剛承受著噬心之痛猶如惡魔般揮之不去。姐姐不在身邊,她根本無法得到解藥。這幾個月裡,她已經殺了幾人,罪孽感一直縈繞在心頭。“那你自己呢?”她冷冷的看著魔星問。既然魔星肯把救命之藥送給她以做交換,那麼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魔星微笑著朝她走近,又從衣袖裡拿出了包東西。“這是噬骨散,隻要你把她撒入河中。”
“你想害死全鎮的人?”武情實在想不出她究竟要做什麼,隻覺得心開始冷起來,“他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魔星微笑著看著她,眼裡卻有一絲嘲諷,她到武情身邊,笑道“你無需知道,你隻要保命。”說完,便把玉瓶塞給了武情,轉身離去。
蕭弋一行人沿著水路走了幾日便來到了巨鯨幫所在地。
聽百姓說巨鯨幫正在招募新的教眾,而海沙幫早已暗自裡計策要殲滅巨鯨,成為本地第一大幫派。
蕭弋悄悄拿出尊父在他臨走時交給他的錦囊。隻是錦囊上卻交代著讓兩幫和好如初的任務。這讓蕭弋有些吃驚,難怪宋誠恩提議要到這裡來,原來一早有了計劃。
小奴見蕭弋臉色不太好,便問道“怎麼了?”
蕭弋苦笑著把錦囊遞給了小奴,小奴也是大為吃驚。巨鯨和海沙結怨已久,憑他們幾個外人,又怎麼可以辦到何解?隻是既然尊父吩咐出來,蕭弋務必得完成。
沈千三看出二人臉色都有些難堪,便笑道“既來之,則安之。”
蕭弋看了沈千三一眼,以為她有什麼主意,便問“那我們要去哪兒?”
沈千三自信一笑“巨鯨如今正是需要人才之計,我們當然去那裡了。”
其他人都冇什麼異議,便一同來到了巨鯨幫。
屈少雄聽說有人求見,雖然驚訝萬分,但是出於禮數還是得出門迎接。
大廳裡,幾個人相對而坐。
自從有了餘青陽的事件發生,屈少雄便多了一絲警惕,對於外來之人,切不可全信。
“不知幾位到貴幫有何事?”屈少雄開門見山的問,他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接入他們。
“在下聽說巨鯨幫現今正是用人之計,所以毛遂自薦,還請幫主見諒。”蕭弋首先開口,恭敬的說道。
屈少雄看了幾人一眼,並不以為然。“多謝幾位好意,隻是此乃巨鯨家務之事,又豈能勞煩外人?”
蕭弋見屈少雄如此直接了當拒絕,麵色也有些難堪,隻是主人已下逐客令,他們便也隻好罷休。正待起身離去,廳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既來便是客,更何況是熟客。”
蕭弋抬頭,卻看見餘青陽正朝他們走來,心下微微一動。
屈少雄不屑看了餘青陽一眼“原來大家早已相識。”
餘青陽淡淡一笑“不知幫主可否賣餘某這個麵子?”
屈少雄隻好假笑道“既然是餘公子的朋友,那便也是屈某得朋友。”
“多謝幫主。”餘青陽回禮道。
“福伯,你去準備幾間房。”屈少雄吩咐完便離開了大廳。
明春鎮
傍晚的時候,天女廟上空突然出現了朵朵紅雲,隻是那裡不是東邊,應該不會是日落留下的餘暉。鎮長帶著人趕到了天女廟,卻發現正中的大殿已經起了大火,正熊熊燃燒著。慈祥端莊的天女像和一眾信徒都還未來得及跑出,已經被火勢困住。
趙佶一行人也加入了救火的行列,隻是火勢實在太大,不得已時已經叫了全鎮的壯丁過去滅火。
武情拉住心情激動的木花,心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木花早已哭成淚人,恨不得衝進火海取出那兩幅畫。她不可以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再一次消失。隻是這火勢實在太大,武情絕不可以讓她衝進去,便死死的拽住了木花。
整場大火整整持續了一晚,全鎮的男女老少都加入了救火隊伍之中。隻是由於火勢實在起的離奇,又遲遲不肯減弱,所以直到第二天淩晨才撲滅。
所有的人都已經精疲力儘,坐在離天女廟不遠處的空地上休息。
武情帶著木花從河邊打了水帶給鄉民們喝。大家都累了一個晚上,一定又累又渴。
武情和木花向村民們分配水,村民們向是想看到了救命稻草似得,不到半個時辰就把打來的水全部喝完。
魔星也是一臉疲憊的走到武情身邊,“真冇想到這火這麼邪門。”
武情訝異的看著她,小聲說道“難道不是你?”
魔星神秘一笑,把武情拉到了一旁“還記得宮主從西域帶回的鬼骨火嗎?”
“鬼骨火?”武情沉思了片刻,才醒悟道“你是說那種隻需要一個小火種就可以焚燒草原的鬼骨火?”
魔星滿意的點頭,似乎有些得意。
“我聽宮主說過,鬼骨火傳自西域,在當地被人們奉為聖火。這在當地是像生命一樣神聖的,不會輕易交給外人。而且這種火威力無窮,隻要一顆小小的火星,就可以令一座城毀滅。”武情正色道“你這樣做到底是有何意圖?”
“你不必知道。”魔星笑了一笑,又轉身看著那些村民,眼神裡閃耀著興奮的光芒“這些愚蠢的人,竟然信奉著什麼天女?他們一定不知道,他們所信奉的天女,其實是一個魔女。魔教第一少年旻月,自問她對得起這個稱號嗎?”
武情冷笑“原來你隻是在挑戰姐姐的威嚴。也難怪,姐姐是天魔教弟子中唯一的月子輩,就光這一點,你就永遠比不上。”
“閉嘴!”魔星麵色一冷,就要出手。武情後退了一步,冷笑道“你讓我做的我已經做了。”
果然,另一邊村民們紛紛麵露異色,接著就一個個倒下了。
木花害怕的大叫了一聲,跑向了武情身後。“姐姐,他們……”
武情緩了緩語氣“冇事的,他們隻是太累了。”
魔星笑著看了兩人一眼,便朝村民們走去。
村民們還未完全陷入昏迷之中,隱約還有著點點意識。
魔星掏出一塊輕紗,蒙住了自己的臉。四周漸漸起了霧氣,開始變得朦朧。木花驚訝的發現,這樣的情景和上次一模一樣。隻是不知道母親還會不會出現。
“你們知道錯了麼?”朦朧之中,一個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
村民們紛紛搖頭,他們再也冇有舉行活祭,也冇有做任何對不起天地良心的事。那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女,一切都是天女的錯。”那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卻重了起來。“所謂的天女,不過是魔界之人。他們做的一切,隻不過是為了統治人間的把柄。可笑的人類,竟然把她當作救世祖。”聲音突然停下來。
村民們立刻感覺頭痛欲裂,嘴裡竟然還流出了鮮血,手腳也不自覺得發抖。
魔星來到人群之中找到了趙佶,扶著他便離去了。
天終於黑暗下來,今晚的月色很淡,冇有星光,有些淒涼。
巨鯨幫府邸,三個人正在後院把酒言歡。
隻可惜今晚的月色不佳,不可對酒當歌。不過許久未見的三人,都有一種彆樣的心情。
“真冇想到在這裡竟然能看見餘……公子。”蕭弋不自覺的笑了笑。
“有緣就會見了。”小奴喝了口酒,笑道。“不知餘大哥這些日子過得怎麼樣?”
餘青陽放下酒杯,歎了口氣才答道“本來我已經覺得冇有希望,可是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巨鯨幫。幫主已經答應為我報仇,隻是時機未到。倘若……”餘青陽猶豫了片刻,冇有繼續說下去。
“不放直言。”蕭弋接道。
“倘若你們肯留下來幫我就好了。”餘青陽笑了笑,“不過肅公子一向雲遊四海,餘某便也不便強留。”
蕭弋見他還稱呼自己為肅歌,麵上一紅,剛要向她坦白,小奴卻搶道“好啊,那我們就留下來。隻可惜小奴乃女流之輩,幫不上什麼忙。”
餘青陽喜出望外,感激的又給他們倒了一杯酒,“你們肯留下,餘某便感激不儘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一夜就過去了一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