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皇後
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皇後怡然微笑著的臉在我眼裡詭異猙獰。皇後微微笑著,斜著眼端詳著自己纖纖十指上鮮紅的蔻丹,滿意地點點頭看也不看我瞬間慘白的臉。
我強抑怒氣和寒意,一字一句地道:“是你?”雖隻有短短兩個字,但其中的含義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不需要解釋。
皇後不笑了,眼神漸漸淩厲起來,半晌才慢慢道:“這裡隻有你我二人,本宮不需要隱瞞什麼。傅如璧不過是個空有皮囊的草包,至始至終隻有你才是本宮的目標。不錯,方婉然那個賤人是本宮吩咐馮昭儀給她送了一幅畫,畫軸中藏有麝香,她日嗅夜嗅自然免不了中毒。”
我怒不可赦,“你對婉淑儀下毒為什麼要推在如璧身上?還處心積慮地陷害與她!”
皇後目中冷光一閃,隨即微笑起來,溫溫柔柔地道:“本宮當然要推在她身上了,誰讓她懷了孕呢。如果一切順利,傅如璧生下皇子就該一命嗚呼,那個皇子自然會過繼到本宮這個皇後名下,豈不一舉兩得?”
我萬萬冇想到苦追尋的真相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眼前,更冇想到會是皇後自己說出來,一時間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氣,道:“你就不我去皇上麵前狀告你嗎?”
皇後一愣,哈大笑起來,直笑到花枝亂顫:“狀告?告本宮?你有什麼證據?還有,你以為你是誰?還是以前那個明婕妤嗎?皇上已經漸漸冷落你你覺察不出嗎?傅如璧死了,你和皇上之間有了嫌隙,你以為他還會寵愛你嗎?”
我啞然,不甘地道:“那你麼現在要告訴我?”
皇後笑非笑地看我一眼,道:“為什麼要告訴你?你不明白嗎?讓本宮說給你聽!本來傅如璧被打入冷宮,本宮也就該收手了要怪就怪她命不好,為什麼要是你的好姐妹?你聽著,本宮的妹妹是金枝玉葉,她是怎麼死的你自己心裡有數,你和良妃那個賤人在其中扮演的什麼角色本宮一清二楚!還有那個顏子虛,你跟他有什麼私情你自己知道!你害死本宮最珍愛的妹妹,本宮也要讓你嘗嘗什麼是錐心之痛,什麼是明知仇人而不能報仇的滋味!”皇後疾言厲色地說完,就隻是冷冷笑著睨我一眼。
我腦中嗡作響若木雞地站在當地。原來。如璧是因我而死地?原來我害了她!我一直以為我是在救她。卻一直都是我在害她!
皇後不管我神情如何。徑一氣說了下去:“原來你也會痛。本宮看你這個樣子真是開心!一個異姓姐妹死了就這麼痛苦。那你地親生姐妹死了你又該如何?”
我激靈靈地一抖聲道:“不準你碰我姐姐!你恨地人是我。想怎麼樣衝著我來!”
皇後忽然婉轉一笑“放心。本宮不會碰她地。京城第一美人。後台大著呢。本宮可惹不起!另外奉送一個消息給你。你地仇人可不止本宮一個良妃也是有份地。湘怡是她地人慫恿方婉然灌傅如璧紅花地也是她。你想報仇可要慢慢熬了。本宮不會殺你本宮還要慢慢跟你玩。不過你馬上就要被罰思過半年皇上還會不會寵愛你。你可要好好祈禱了。
到時候。下麵地奴才一定會好好伺候你這個婕妤主子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太微宮地。腦子裡隻剩下皇後得意而怨毒地笑聲縈繞在耳旁。
噙香和漱玉一左一右攙著我,擔心地喚著我的名字。我渾渾噩噩地朝前走著,滿腦子都是婉淑儀和如璧的影子。婉淑儀臨死的一滴清淚,如璧淒楚的微笑不停地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皇後?皇後!原來是她!我恨得幾乎要狂喊出來,想起皇後字字錐心的話,她說如璧會死就是因為她是我的好姐妹,是我害了她!
我再忍不住,一口逆血翻湧而上,“撲”地噴了出來。我眼前一黑,隻聽見噙香漱玉的尖叫驚呼聲,就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醒來已是半夜時分,我昏昏沉沉醒轉過來,身上出了一層又一層冷汗,黏膩地貼附著身體。貼身的小衣全濕透了,冰涼地貼在背心裡,好似一個陰惻惻的鬼魂附在背脊上。
半夢半醒的瞬間,我幾乎要以為這隻是一場好漫長好漫長的夢,然而漱玉的哭聲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傳到我耳中,她嗚咽的抽泣如孤魂野鬼的哀歎,幽幽不絕於耳,叫我記得,如璧是真真切切已經不在這個世間了。
我微微睜眼,眼裡卻流不出一滴淚來,乾涸的雙眼酸澀得厲害,隻有先前的淚水帶來的清晰灼熱痛楚,提醒著我殘酷的現實。
噙香一直守在我身邊,見我醒來,忙端來一碗黑沉沉的湯藥來道:“劉大人說主子先前是太過激動一口逆血憋著才會吐血的,萬萬不可再傷心。主子先把藥喝了吧,劉大人說明日還會進宮來瞧主子的。”
我也不說話,茫然地就著噙香的手一口口地喝下碗裡的湯藥,往日我最不喜喝藥,總是推三阻四,今日卻一口一口喝完,獨自倚著床頭默默出神。
真相來得那麼快,我一時半刻實在接受不了。如璧,她是那麼無辜,卻成為了後宮爭寵仇恨的犧牲品。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她這個最好的朋友。想起如璧臨死的心如死灰,強作淡然,我幾乎要恨出血來。
噙香在旁默默捧著藥碗拭淚,邊道:“主子,如璧小姐已經不在了,你傷心也無用了。何苦糟蹋自己呢?”
我怔怔道:“噙香,知道嗎?是皇後和良妃聯手害了婉淑儀和如璧,本來如璧不至於死的,都是因為我。因為我有份害死龍紅袖,皇後為了報複我,才害死我最好的姐妹如璧。是我害死如璧的。“
我從冇對噙香說過這一的內幕,也是存了不要讓她陷入太深害了她之意。但在這一刻,在這夜深人靜的淒清夜裡,我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對著這個自幼陪著我的女子。
噙香愣住了,久才露出深深的恐懼之色。
我苦笑道:”你是不是覺我很可怕?龍紅袖跟我無冤無仇,隻是因為要保住子虛的命,我就毫不猶豫地犧牲了她。“
噙香默了,半晌才無奈地輕歎道:”主子,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的。“
我自嘲地笑:”這個世界果然是有報應的。隻是我犯的罪過為什麼不報應在我身上?而是要讓無辜的如璧來承擔?“
噙香啞口無言,幽幽道:“主吐了血暈迷,我們已派人稟報了皇上,皇上指派了劉大人進宮,卻並冇有過來看你。我們都有些擔心呢。”
我沉默許久,淡淡道:“這也好,見了也不過是彼此怨恨罷了。”
噙香見我這般說,也不好再說什麼,伺候我吃些東西就出去了。
我擁被獨坐,屋裡隻屋角點了一支快要燃儘的蠟燭,外麵下起了淅淅瀝瀝的春雨,燈火搖曳著,雨聲輕撥,我心裡充滿了淒涼。
皇後今天既然敢直言不諱,就意味著她有把握不怕我翻上天去,意味著牢牢把我抓在手心裡,換句話說,以今天崇韜的表現來看,隻怕我是要失寵了。
我想到這裡,忍不住冷冷一笑。如此冷酷無情的人,失寵了更好,也必再跟他朝麵,看見崇韜我就會想起如璧和婉淑儀是如何在絕望心灰中死去,想起那些漠然冷血的處決,實在無法漠視。
屋角的燭光越暗淡,累累燭淚慢慢流下來積累在一起,就如人的眼淚。我心裡又痛又氣,眼前晃動的都是如璧往日的笑靨嗔語,婉淑儀的音容笑貌和皇後的疾言厲色,怨毒眼神。
一夜揪心無眠,等到天明噙香漱玉進來伺候我梳洗的時候才現我還倚在床頭擁被而坐,竟冇躺下睡會兒。
噙香唬得趕緊上前來捏我的手,一觸之下才現我的手冰冷刺骨。
噙香忍不住怨道:“主子,你這是做什麼?咱們已經經不起了,如璧小姐已經去了,你又這般,讓奴婢們怎麼是好?”說著不禁滴下淚來,抽泣難言。
漱玉死死咬著下唇,上前來搖我:“小姐,你睡會吧。時辰還早,您還病著呢。”
噙香的話刺得我一痛,我搖搖頭,麵無表情地道:“不睡了,伺候我起來吧。”
梳洗已畢,我就坐在窗下起呆來。
此時春光正好,昨夜的春雨已停了,草木都滋潤得綠意融融,窗外正對著平日賞玩的後園,嫩黃的迎春花簇簇叢叢開得正豔,在和煦的春風中搖曳,美好無限。我對眼前的美景視而不見,心中充滿了悲涼。
噙香漱玉輪流進來看了我好幾次,總見我呆呆地坐在原地動也不動,也唉聲歎氣地搖搖頭無奈出去了。
噙香想了又想,方進來遲道:“主子,要不我們陪你出去走走吧。總悶在屋裡也不好。”(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