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恨你
沈沐君望著宋俊彥,她的拳頭握的緊緊地,指甲一直嵌到肉裡,看著他,她心疼的無以複加。
她望著他,他也望著她,眼裡滿是淒涼和哀求,他手一用力,將沈沐君拉著坐在她的身邊,他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貪婪的汲取她身上的香味,“隻要一會兒,隻要陪在我身邊一會兒,就好”
沈沐君也不說話,靜靜的坐在他的身邊,過了不知多久,沈沐君的肩膀有些發麻,她低頭看著宋俊彥,他似乎已經睡著了,眉心緊蹙著,她慢慢的想要掙脫,宋俊彥卻被這細微的動作驚醒。
“君子”他的眼神裡充滿了驚喜,“真好,你終於到我夢裡了”
沈沐君怔怔的望著他,卻又很快的回過神來,語氣卻有難以言喻的苦澀:“起來吧,我該走了”
宋俊彥順從的放開手,他笑著望著她,安然的說:“恩,你今天肯進我的夢裡,我已經很開心了”
他的表情像是欣慰,卻又像是很痛苦,他慢慢的鬆開她的手,低喃:“君子你明天繼續出現在我的夢裡吧我不奢求你對我百依百順,我隻是想聽聽你的聲音,看看你的臉,和你笑的樣子,你明天出現的話,我不會說傷害你的話,會緊緊抱住你的”
“現實中,你已經不要我了在夢裡,我隻要求在夢裡,你可以陪著我,不要讓我那麼孤單”
聽到他的話,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終究還是冇有忍心離開,她攙扶著已經處在半醉狀態的宋俊彥慢慢的走向房間,他睡到床上去,手卻還是緊緊的抓著沈沐君的手腕,冇有鬆手。
過了一會兒,他又睜開眼睛,看著沈沐君,眼神卻很迷惘:“今天真是個美夢”隻見他喃喃自語,然後將臉埋在被窩裡。
沈沐君將他蒙著頭的被子拉下,他原本慘白的臉上,卻染起奇怪的紅暈,她伸出手,探了下他的額頭,是驚人的滾熱的溫度。
“俊彥不要睡了,我們去醫院”
宋俊彥卻賴在床上,掙紮著不願起床:“我不要就讓我病著好了我身體好的時候,從未夢見過你生病,真好”
他一直握著她的手腕,似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傾訴:“我每天望著顧若然,可是,我的心裡卻一直想的是你,我告訴自己,我要恨你,是你毀了我,是你讓我愛上你,體會到幸福的感覺,可是也是你將我瞬間拋進地獄,沈沐君,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她淚流滿麵的望著他,他眼底的痛苦將她撕碎。
“我應該恨你,可是我更恨的是,我根本無法真的去恨你我想和顧若然早點結婚,斷了自己的念想,可是我現在卻後悔,我的心裡,有著一個你,我怎麼可以毀了另一個女人的幸福她是無辜的,她對我那麼好,我怎麼忍心辜負她所以,在夢裡,我冇有和她結婚,你也冇有和顧若涵結婚,隻要在夢裡隻要在夢裡你還是我的沈沐君,我也是你的顧若涵”
沈沐君一直留著淚,她一直望著他,卻連一句話,一個字,也說不出,她掙開他的手的禁錮,跑到客廳裡,拿了錢包就往外跑,外麵的細雨一直冇有停,夾著寒風,吹打在她的臉上,是刺骨的寒冷,她跑著,跑著,慢慢的停了下來,她仰起頭,望著無邊無際,黑暗的蒼穹,臉上滿是水珠,分不清什麼是雨,什麼是淚
沈沐君將要買回來的時候,宋俊彥安靜的躺在床上,她拿出退燒藥,燒了些開水,走到床邊,將宋俊彥叫醒,強逼著他服下,才放過他,讓他繼續睡。
她坐在床沿,輕撫著他微熱的臉龐,那樣的溫度,卻灼痛了她的心,一股心酸的感覺揪住心房,緊的胸口泛疼。
她恍然想起,當初他們剛交往的時候,她因為忙著複習期末考試,吃飯總是有一頓冇一頓的,最後,胃餓到疼的不行,室友打電話給他,明明是寒冷的大半夜,他卻一口氣跑到她們的宿舍樓下,將她送到了校醫院的急救室,從此以後,她的每頓飯,他都監管著,那時候,她偏愛著學校西苑的辣子雞,他說那個太辣,對胃不好,卻總是每天早早的排隊為她打包好,然後在端一碗湯,過濾之後,才允許她吃,她總嫌棄他羅嗦,卻也甜蜜的享受著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折騰了好久,沈沐君也有些累了,她趴在床邊,想著閉目養神幾分鐘,卻慢慢的睡著了。
她醒的時候,看了下床頭的鐘,已經幾年冇有換電池了,卻依舊很準的走動著,天隻是蒙蒙亮,才六點整。
她探手撫了下宋俊彥的額頭,熱度已經退下來了,她才放心的鬆了一口氣。
她走到廚房,冰箱裡空空如也,她這次啊想起,這家公寓,已經很久冇有人住過了,她走到客廳,拿起錢包準備出門買早飯,卻在頃刻之間,想起了什麼。
她拿出包裡的手機,卻早已關機,她想到顧若涵昨天下午的電話,立即拿起包,火急火燎的打開門,衝了出去。
因為早上人煙過少,計程車幾乎冇有,她跑了好幾好久,才攔到了一輛。
沈沐君快步的跑上樓,卻在跑到自己大門的時候頓住了腳步,她遲疑了很久,還是從包裡拿出鑰匙,摸索著對準鎖孔。
屋內所有的窗簾都拉了下來,窗外僅有了一絲光亮也照射不進來,她輕輕的走了進來,客廳裡冇有人,她小心翼翼的打開臥室的門,心“噗通噗通”的跳,她屏住呼吸,卻還是在看到臥室裡床邊坐著的人時,忍不住“啊”了一聲。
“若涵”沈沐君想要解釋些什麼,所有的話語卻卡在喉嚨裡,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能靜靜的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