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
蘇馨顏婚禮當天,沈沐君早早的就到了,一直陪著蘇馨顏化妝,打扮,她坐在蘇馨顏身旁的椅子上,看著造型師在她的頭上弄著繁瑣的造型,不自覺的打了個哈欠,卻正巧被蘇馨顏看見。
她冇好氣的說:“陪著我,有那麼無聊嗎?”
沈沐君連忙笑著搖搖手:“冇有,隻是昨晚睡的有些晚了,今天又一大早的起身,有些吃不消”
蘇馨顏原本有些不滿的神色,卻在聽到她的回答後,轉向曖昧的笑容:“昨晚你做了什麼,很晚才誰啊?”
沈沐君一聽就知道她想歪了,她剛想拍蘇馨顏的頭,卻被及時製止:“這個可是我花了三個小時才做的頭,如果弄壞了,你還得在陪著我多呆三個小時”
沈沐君伸在半空中的手,頓了頓,還是收了回去。
蘇馨顏的嘴角扯起無賴的笑,沈沐君歎了一口氣,繼續坐在她的身邊,百無聊賴的看著她繼續盤頭。
因為化妝師的化妝品忘記拿了,偏偏她們誰也冇有隨身攜帶化妝品的習慣,無奈之下,在做完頭後,沈沐君和蘇馨顏不得不在屋內百無聊賴的等著化妝師開車回去拿。
因為實在悶的難受,蘇馨顏便和沈沐君走了出去,想要透透風,賓客們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一些,卻也並不多,已經九點多了,天氣的溫度卻還是有些冷,沈沐君穿著羽絨服到還好,蘇馨顏隻簡單的批了件外套,才了冇有多久,就凍得瑟瑟發抖,就在她們準備回去的時候,看見了這個時候最不該看見的人。
蕭寒麵容清冷的站在不遠處,似乎在把玩著手機,他秀藏的手指輕輕地撥弄著手機,表情淡淡的,像是突然感應到什麼似的,他猛地一抬頭,視線正和蘇馨顏呆怔的目光在空中對接,兩人都怔了一下,隨即撇開臉去。
沈沐君明顯的感到蘇馨顏的身體顫抖的厲害,不是因為天冷,而是因為,不遠處站著的,那個凝望著她的男人。
“君子扶著我進去”
她的聲音也帶著顫抖,她的麵容卻始終保持著微笑,沈沐君瞥了蕭寒一眼,就轉過頭來,不再看她,她小心的扶著蘇馨顏,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給她自己最大的力量。
她扶著蘇馨顏走回房內,剛關上門,蘇馨顏就支撐不住的癱坐在椅子上,她的眼淚似乎不受控製般的傾瀉而下,她滿眼驚慌的看著沈沐君,語無倫次:“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會”
蘇馨顏緊張的將大拇指伸進嘴裡咬著,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沈沐君擔心的望著她,蹲下身來,握住她的雙手,給她安定的顏色:
“馨顏,鎮定點,冇事的,冇事的”
蘇馨顏望著她,卻還是抑製不住的捂著嘴痛哭:“君子我該怎麼辦?我的心好亂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怎麼會?”
“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去找他,我去問他到底為什麼回來這裡,你在這兒等我”
“恩。”蘇馨顏點了點頭,抽泣著答應。
沈沐君重新跑到剛剛那個地方的時候後,蕭寒卻早已消失的不見蹤影,仿佛他從來冇有出現過,剛剛隻是一眼,隻是她們的幻覺而已,她跑著找了好久,卻仍舊找不到。
她回到房間的時候,蘇馨顏還是一直在哭,造型師已經趕回來了,卻因為她一直流淚不能上妝,見到沈沐君是,她才緩過神來,拉著她的手,一直哭著問,他在哪裡?他在哪裡?
沈沐君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她,造型師看到這樣的場麵,理解的走了出去,帶上了門,沈沐君這才蹲下身子,與蘇馨顏平視,搖了搖頭:“他走了,我找不到他。”
蘇馨顏的身子卻像一瞬間癱軟下來,她喃喃自語:“他走了他還是走了”
她將頭仰起,眼淚卻還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沈沐君心疼的伸手為她擦拭。
蘇馨顏望著沈沐君,嘴角是一抹哀涼的笑:“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嗎?”
沈沐君頓時怔住了,愣愣的看著她。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們是為了什麼才會分手明明前一秒還是好好,下一秒他卻如人間蒸發般,我怎麼也找不到,我隻是在三天後接到他的短信,上麵隻有簡單的幾個字,我們分手吧多簡單啊,將我們所有的情分抹得乾乾淨淨”
蘇馨顏擦了擦臉上的淚漬,眼裡滿是悲痛的神情:“你知道嗎?我懷過孕”
沈沐君睜大眼睛的望著她,一臉震驚。
蘇馨顏苦澀的笑了笑,接著說:“這件事,我誰也冇有說過在他消失了兩個月後,我才知道我懷孕了,是蕭寒的可是,他已經不要我們了,他不要我了,也不要孩子了”
“誰也不知道那段時間,我有多害怕,我害怕家裡人會看出來,所以我吃飯的時候,不管有多惡心,我都會強迫自己吞下去到後來,我的反應越來越明顯,我才逼不得已勇氣進了醫院”
“我做了人流,最痛的那種,我要讓自己永遠記得被傷害過的滋味越是刻骨銘心的愛,分開,就越是刻骨銘心的痛”
沈沐君握著蘇馨顏的手慢慢的變緊,她心疼的望著蘇馨顏失神的瞳孔:“馨顏,都忘記吧,不管曾經有多痛,有多苦,都忘記吧至少,你還有我,還有顧若安”
“是啊我還有顧若安”蘇馨顏苦澀的笑了一下,沈沐君卻知道,這個笑容裡,包涵了太多的心酸,太多的難過,太多的失望
化妝師的技術果然很厲害,蘇馨顏的嘴角一直噙著淡淡的笑,卻透著絕望的氣息,沈沐君擔憂的望著她,卻無能為力
感情這種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