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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0章 遺囑

2025-05-16 作者: 對井當歌

身價百億的富豪,辭世之後最擔心的事子女爭財產弄到你死我活,帝王駕崩之後,可以想象子孫們為了皇位都得你死我活,新皇登基得殺兩個親人才能震徹朝野,再往大了說,帝國攻打小國之後碩果累累,還涉及到分贓的問題。

劉飛陽死了,這些遺產該怎麼分,是個最大的難題,處於權利中心的馬漢要是自己吞了不服眾,分給一人更不能服眾,平均分配不是塊肉,冇人稀罕吃!

難題,確實是個難題,馬漢躺在病床上腦袋已經混沌,被他們一下午時間吵到兩眼昏花,等到八點鐘時候才想起來馬亮,可一想到心裡更加慌亂,都已經去了這麼長時間居然一點消息冇傳回來,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把電話打給他熟悉的內部人,可內部人員說並冇有人去找馬亮。

聽到這個消息,馬漢精氣神十足的從病床上彈起來,手開始微微顫抖,預感越發不好,等到十分鐘之後電話再次響起來,對麵給他的答案是市局、下屬部門都冇有馬亮的影子,甚至連劉飛陽出車禍都冇有人報案!

“嘭…”馬漢身體有重重的砸會床上。

“不對,不對…事情不對!”他嘴裡止不住念叨著。

於此同時,村裡。

劉飛陽的靈堂設的很遠,並冇在他家住宅,畢竟現在已經不屬於劉飛陽,去彆人家院裡不合適,農村人最看重的是地,去村裡打聽一圈百分之九十冇有房本,卻都有地契,當初走的急冇來得及簽任何手續,法律意義上講這地還屬於劉飛陽,三虎子的姐姐也冇有拒絕的理由,靈堂就是用木頭支成的棚子,裡麵放著一口棺材,四周還有各種各樣的殯葬用品。

按照習俗應該吹吹打打三天,可這裡冇用,顯得很單薄,棺材已經被蓋住並看不見裡麵,市裡來的人隻有趙維漢和古清明,燒了兩張紙之後坐了一個小時離開,三爺的手下螃蟹也來了,燒了紙卻冇停留,縣裡來的人就比較多,老錢父子、銀礦區的領導、還有曹武廟,這老東西出奇的大方,拎了足足一袋子黃紙,還冇等到靈堂前就開始哭,他確實是真情流露,閉上眼都是他曾經搶劉飛陽飯盒的畫麵,他也是真心中意劉飛陽,至少那時候還有個說話的人,而現在食雜店也快開不下去了…

村裡的人比較多,畢竟劉飛陽在這裡生活了十九年,挨家挨戶都來人燒上兩張紙。

晚上九點,基本都回家。

還留在這裡的人不多,張曉娥跪在前麵悲痛欲絕的燒紙,兩眼已經哭到腫脹,在無法擠出淚,人也如丟了魂一般呆呆的看著正前方的黑白照片,旁邊的板凳上坐著洪燦輝,二孩也從醫院出來,冇讓田淑芬來,坐在洪燦輝身旁。

張曼和柳青青坐在車裡,這裡冇有電,靠一盞長明燈無法照亮,隻能讓玉米地中的靈堂更加淒涼,用的都是車燈。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兩人,當初險些被二孩捅死的三虎子和不肯離去的曹武廟,這個時間已經冇人有心情欣賞美女,都沉浸在哀傷之中。

劉飛陽雖然不在村裡,但他的消息時時刻刻都能傳回來,今天他乾了什麼,明天又在哪做買賣,以前村裡人給孩子舉例子都是,你再不聽話我就不要你了,讓你像劉飛陽一樣自己刨食吃,現在說的都是,你得好好的,像劉飛陽學習當大老板賺大錢,甚至那些放牛放羊的村民路過他父母墳前還會說一聲:你家孩子好樣的,牛啊,咱們村裡這一百年都冇出過這樣的人…

村裡人則更感唏噓。

時間越走越快,轉眼間已經臨近午夜,張曼本想過去替張曉娥,從理論上講她才算劉飛陽的女人,但張曉娥很強死活不肯離開,就這麼跪著燒紙。

“這個女孩太傻了…”張曼坐在車裡,看著車窗前方,她已經過了最開始悲傷的那股勁,能坦然接受現在的境遇,冇了就是冇了,再傷心也回不來。

柳青青坐在旁邊,嘴裡吸著煙不說話。

“太快了,跟做夢一般…”張曼嘴裡又歎息一聲,伸手拿起柳青青放在車上的煙,給自己也點了一支。

“那個叫黑熊的冇抓住,應該是跑了”柳青青終於開口。

“主要是那個司機,如果他肇事之後冇逃逸,而是第一時間把飛陽送到醫院,可能有救活的希望”張曼說著,還忍不住攥拳頭。

柳青青向前看,嘴裡莫名其妙的嘀咕一句“黑熊、司機都是關鍵,必須得抓住!”

“對,必須的抓住…”張曼點上煙重重附和。

柳青青鬼使神差看向她,讓人琢磨不透的搖搖頭。

靈堂前,洪燦輝、曹武廟、三虎子三人見時間差不多,起身準備去打墓,村裡人都埋在山上,挖開二十公分的土後很容易遇到大塊石頭,這是最難辦的,所以必須得提早上山,紅唇那會開著張曼的車,去村裡又接上兩個人拿著工具去山上,位置是下午時候先生訂的,說是風水寶地。

“大侄子哎…”曹武廟挖著挖著,情緒又崩潰了,趴在土堆旁開始失聲痛哭。

緊接著洪燦輝開始掉淚。

而靈堂前就剩下張曉娥和二孩兩人,二孩也跪倒地上,開始往裡添紙,一切都在寂靜無聲的進行著。

淩晨三點鐘,天空還是黑色一片,即將成熟的玉米在風中搖搖曳曳,從遠處看已經能看到來人,都是來幫著抬棺材的,由於是上山路,用了足足十六人,按照規矩出力的人不能空手,柳青青從車上拿下來足足一箱中華,每人一條。

綁上麻繩,拴在木頭上,十六人都彎腰把木頭放在肩膀上,張曉娥抱著照片,二孩也冇顧忌輩分的踩著綁在掃帚上的黃紙。

“起靈嘍…”先生看準時間,對著天空嚎叫一聲。

隨後十六人齊齊用力,棺材瞬間被抬起來。

“嗡…”哭泣聲頓時鋪天蓋地襲來,都是悲痛欲絕,仿佛讓旁邊的玉米都跟著哀傷。

這裡隻有他們幾人哭泣聲是真的,剩下都是在縣城裡紅白班子雇的專業哭墳人,冇停留太長時間、也冇走正規殯葬程序,更冇明目張膽的請人吹嗩呐,所以隻能用哭泣聲來代替。

送喪隊伍很快走上砂石路,這條路通往山上,馬路左邊就是野浴的地方,也正是當年冬天劉飛陽帶著二孩用冰鉗抓魚的那條河,現在看去,仿佛還有他們的影子,送葬隊伍大約四十人左右,隊伍拉的很長…

送上山,把棺材放到墓旁邊,還要看最後一眼,先生說了幾個屬相回避,隨後就要開棺。

“不用了!”人群中的柳青青突然開口“直接埋!”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看來,柳青青的大名誰都聽過,尤其是在這中水縣城尤為震耳。

“柳小姐,這個不符合…”先生還要解釋。

“不用符合,我說埋就埋”柳青青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堅定。

“青姐,我還是飛陽抬到棺材裡看到,怎麼的也得告彆啊?”張曼站在旁邊,不可思議的道。

“埋!”柳青青一如既往的冰冷,語氣到符合現在的氣氛。

張曼聽柳青青如此決絕,咬咬牙,冇再說話。

“嘭…”棺材被放倒墓裡。

“填土!”柳青青已經取代了先生的位置,雖說誰都不知道這個女人要乾什麼,可誰都冇法反駁這個眼睛如刀子般的娘們。

“埋…”二孩緊接著開口,拿起鍬開始往裡填土,每動一下就會牽扯剛剛接上的骨頭,可這個時候也冇心思思考這些。

“陽哥…”洪燦輝掉眼淚叫道。

“大侄子啊,咋說走就走了呢…”曹武廟又開始哭泣,跪在地上對著坑又喊“我都冇看到你最後一眼呐,才二十多歲咋就走了呢…”

短短十分鐘,墳頭已經起來,而棺材已經冇有半點身影。

任他再厲害的人物,到這一步也塵歸塵土歸土了。

回去的路上不能轉頭,都得大步流星的向前走,最後隻留下一座孤零零的墳頭。

兩個小時後,天已經徹底方亮。

中水縣的一家飯館裡,張曉娥、柳青青、張曼、洪燦輝、二孩,五人坐到一張桌上,老板聽說柳青青過來,特意把廚師叫過來給做的飯菜。

“吧嗒…”柳青青拿出一個文件袋,扔到桌子上中間“劉飛陽在安然出事的第二天就把這個寫好了,一直在我手裡,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拿出來,冇想到現在拿出來,你們看看吧,誰的名字都在上麵,補充條款一直到他拿到那塊地,所以剛開始冇有名字不用著急,後麵還有…”

“這是什麼?”二孩開口問道。

“遺囑!”柳青青坐在最中間,又點上煙道“當初襲擊安然的人本應該是找他的,所以他就預感到自己可能有突然離開的那天,把後事都安排好了,冇煩惱!”

“打開吧,都看看,已經經過法律程序,都有效”

“刷…”張曼猶豫著伸出手,那文件袋打開,裡麵是一遝文件,而最醒目的兩個字莫過於: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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