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我的男人也敢動!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文喏頭頂著太陽一樣的佛光,麵帶著佛祖一般的慈悲,硬是將那個暴怒中的男子給勸得真真滴放下屠刀。
隻聽‘哐當’一聲,萬惡的兵器利劍落地,男子眼底一片迷茫,隨後漸漸清晰,與之前不同的是,渾濁的眼底透著絲絲溫暖,且含著對美好世界的期望。末了還朝妖姬友好的點點頭,頗有為剛才的魯莽行徑道歉的意思。
薛泰被兵器落地的脆響給驚醒,見師弟一副被洗腦的樣子,怒極,指著他痛心疾首的訓道,“薛青,你忘了老三、小五還有剛才的小六是誰殺死的了嗎。他們都是和我們一起長大的師兄弟,你竟然受那妖人蠱惑,仇人立於當前,你卻視而不報?!以後到了地下,你拿何麵目去麵對他們!”
妖人當然是指文喏。
被人指著鼻子罵妖人,文喏也不惱,竟還笑臉以對,繼續他渡人成佛的大業,“冤冤相報何時了,況且人死不能複生!即便你們殺了這位姑娘,你們的兄弟也不能活過來,不如留下這位姑娘,讓她改過自新,洗去罪孽,以慰在天亡靈。在下相信,人之初,性本善,這位姑娘也不是天生喜歡殺戮,隻是被形勢所迫,等改過自新了,肯定也會助人為樂,這樣不僅能為自己洗儘罪孽,還能為因她而死的人造德積福,如此方法,兩全其美!”
文喏的出現給走上絕路的妖姬一個生的希望,她身受重傷,且內力枯竭,身上還中了好幾種毒,而藥王穀的人對她又恨之入骨,她本抱著同歸於儘想法赴死。不料
妖姬斂下眼底的犀利殺機,換上溫婉善和,對著薛泰三人福了福身,情真意切的懺悔道,“奴家真是無意殺害幾位的師兄弟,實乃幾位追得太緊,且每每出手都想要奴家性命,所以奴家才奮起反抗。奴家竊取尊穀聖藥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說著便盈盈低哭起來,梨花帶雨的模樣真真令人心疼,“奴家相依為命的兄長身中劇毒,不得已之下才偷取尊穀的聖藥續命事情發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奴家也始料未及。一切都是奴家貪念所至,奴家無可否置。奴家也不求各位原諒,隻盼各位能給奴家一點時間,等救了奴家那苦命的兄長就去尊穀伏法認罪,任憑各位處置,絕無怨言。”
對於妖姬的一番肺腑之言,薛泰自是不信,這女人殺起人來都不帶一絲猶豫,把人命看得不畜生都不如。指望她聽了那小子的一番善意的勸解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癡心說夢。
薛泰握了握手中長劍,油鹽不進的厲道,“盜我藥王穀聖藥,殺我藥王穀弟子都是不可掩蓋的事實,今天不管你有何苦衷,都要留下命來以慰師弟們在天亡靈!”
妖姬垂眸,麵上雖悲戚蹌然,可心裡卻掩不住的激動。她本就不指望對麵那三人相信她,她隻要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相信就好。
果然,文喏簡直是欣喜若狂,人之初性本善,古人誠不欺我啊!
立馬站在妖姬麵前,一副守護到底的模樣,“幾位俠士,既然這位姑娘有心改過,你們就給她個機會吧!佛祖曾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們放過她便是放過自己,更能為自己積福造德”
話還冇說完,隻見薛泰已然不耐,亮出兵器,擒劍就上,“我看你與這妖女是同夥吧,不然怎麼會這麼維護她?哼!你們這對狗男女今天必死無疑!”
文喏驚叫一聲,拉著受傷的妖姬就跑,跑得那速度,漬漬~就連以墨都眼前一亮,好輕功啊,比起當年的神偷柳仙鶴都不差分毫。
咳咳,文喏這廝也是選對路了,隻朝以墨的方向而出。以墨和朱雀本在暗處,且中間隔著小彎道,如果不仔細是看不到以墨兩人的存在,而以墨和朱雀卻能將他們一群儘收眼底。
文喏跑了兩步,頓時發現以墨的存在,清秀絕美的臉龐儘是喜色,連忙扯著嗓子高喊,“哎!哎!俠士,俠士,救命,救命啦!”
以墨的嘴角不自覺的抽動兩下,顯然也想起了這便是娘親口中的‘文家少爺’,她未婚夫婿之一!
彆說,以墨對兩個未婚夫婿還是挺重視的。
以墨的心雖狠,可對於景陽和呈襲這對無比包容她的父母卻是無比敬愛,對於他們的安排和要求,隻要不影響大局,她願意順從他們。就像那次未婚夫婿事件,她雖然冇明確的表示意見,可卻默默認同了。
在以墨看來,兩個未婚夫婿並冇有什麼不妥,等以後及笄了再觀察一番,挑個稍微好點的就行。
所以呢,本能的,以墨將文喏歸納到自己羽翼下保護。
見文喏朝她這個方向逃來,她也未避,緩緩站起身,彈了彈身上的塵灰,望著疾奔而來的幾人。
“主子?”朱雀一時摸不清主子的想法,隻得試探的喚了一聲。
瞥了眼朝她們奔來的文喏,這人內力屬上層,且輕功絕佳,可卻不會招式。追他們的有三人,且還是藥王穀的弟子,藥王穀的人身上總有些能快速恢複內力的藥丸,隻要吃上幾顆,還怕追不到人!
所以,不管文喏跑得有多快,總會被追上。
朱雀這個時候喚以墨,就是想問問,到底是幫還不幫,這人畢竟是主子的未婚夫婿!
不過以墨還冇開口,文喏帶著那女人就到了她的眼前。
文喏和煦友善的跟以墨和朱雀打招呼,“這位俠士和姑娘有禮,在下文喏。不知俠士可否方便,在下想請俠士”
“小子!休走。”薛泰的怒喝聲追來,文喏還冇說完,一根淬毒的銀針就撥浪射來。
“小心!”文喏臉色大變,一手拉著妖姬,一手就去拉‘俠士’,想要躲開。可那‘俠士’猶如臨淵峭壁,凜然的聳立於天地之間,他硬是冇拉動分毫。
朱雀冷哼一聲,眼底輕蔑毫不掩飾,又折斷一截枯枝,手腕一動。枯枝如箭,在半空劃出一道戾芒,輕而易舉的擊落銀針。銀針落後,枯枝速度不減反增,恍若蒼穹射下的雷霆電芒,帶著雷霆之勢,朝著薛泰射去。
薛泰隻覺眼前一道光芒劃過,然後臉頰一涼,接著便是火辣辣的刺痛。
“籲”薛泰勒令住馬兒,攔住莽撞的兩個師弟。警惕的看著前方兩個陌生人,冷聲道,“是你們。”
薛泰在見到以墨的時候就想起來了。這兩人是他昨天問話的兩人。如果是其他人,薛泰自然不會記起,可以墨那張臉,加上那霸烈冷酷的氣勢,想讓人忽略都不行。
薛泰深深望了朱雀一眼,剛才那一手,在他心中掀起了驚天駭浪,如果那枯枝是射向他的喉嚨想著自己與死神擦肩而過。薛泰就渾身冰涼。旋即放低姿態,朝著以墨和朱雀行了江湖禮節,“兩位,這是我們藥王穀跟那個妖女之間的恩怨,還請兩位給藥王穀一個麵子,不要插手。”姿態雖然放低,可言語中難免有些傲縱。話裡的意思很明顯,藥王穀辦事,識相的就不要插手!這是在拿藥王穀來嚇以墨和朱雀呢。
藥王穀在江湖上有極高的地位,藥王穀的藥王薛群宏醫術高強,有肉白骨活死人之能。人的一生誰能冇個病痛,況且在江湖行走,受傷中毒是難免的,總有一天會求到藥王穀的時候。所以江湖之人都不願得罪藥王穀的人,見著不是曲意奉承就是以禮相讓。
而薛泰又是藥王的二弟子,自是心性高傲,平時都是誰都不服,要不是朱雀露出一手震懾住了他,他怕也不會如此放低姿態。
“藥王穀?”以墨冷冷開口,“很有名嗎?”
以墨不是戲弄薛泰,而是確實不知藥王穀這個存在,對於江湖上的事,她知道不多,她將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修習《返璞歸真》心法上,唯一空閒的時候,也最多是問問朝中勢力狀況。可朝廷離忘川太遠,也隻知道大概,所以年前的時候,她就吩咐青龍將所有勢力都轉入忘川。忘川是她呈家東西,絕不容許其他人染指!
可以墨的話在薛泰等人聽來,那就是存心找茬兒。江湖中誰能不知藥王穀的大名!
不過這些人中,到底有人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這人就是文喏這二愣子咯。
文喏放開以墨的手,然後又鬆開妖姬的手,好心給她解說道,“藥王穀乃救死扶傷的聖地,藥王穀中的薛神醫更是宅心仁厚、醫術超群。”
而此話更像是給薛泰等人連扇了兩個耳光子。
江湖上誰不知,薛神醫性情古怪,心情不好不救,心情太好也不救,心情一般的時候還是不救。而他一手毒術跟醫術同樣出名,被毒死在他手下的人也不少。
文喏的話徹底激怒了薛泰,薛泰猶如暴怒中失去理智的野獸,身子驀然從馬上竄出,劃出一道殘影,執起掌中載著泠泠寒光的長劍,直插文喏的咽喉,“找死!”
文喏大驚,本能的施展身法欲逃,可身子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牢牢定住,腳下生根,移動不了分毫。
文喏瞪大著雙目,眼睜睜的看著鋒利長劍離他愈來愈近。生死一線,他心裡冇有害怕,隻有惋惜與不舍,他還給父母儘孝,他還給哥哥姐姐道彆,他還、還冇看見那個可愛的小未婚妻。
凜厲的劍氣撲麵而來,文喏本能的想要閉上雙目,可就在下一瞬間,形勢驀然扭轉。
一股如波濤洶湧的恐怖強悍力量從他身後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然後就見薛泰如一顆墜落的隕石,砸向遠處的壁崖。
彭!
腦漿迸出,血肉模糊!
薛泰的腦袋最先撞上,天靈蓋都被撞得凹陷進去,毫無疑問,薛泰死得無比淒慘。
文喏驚駭一下,隻聽身後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的男人也敢動,真是活膩歪了!”
題外話
嗚嗚~失言了!
偶對不起支持偶的妞啊~明天一定多更點!一定一定一定!放心,這次一定說話算話!(頂鍋蓋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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