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威懾(未完)
呈以墨出場的氣勢十足,一來就將心懷不軌的人給殺了個乾淨,雷厲風行的狠辣手段震得呈傾等人心肝兒顫抖。.
那陰沉冰冷的目光掃視過來,嚇得呈傾手腳具軟。呈傾目光閃躲,期期艾艾的回應,“那、那個,孫侄女兒,你恐怕是誤會了。我等是怕心懷不軌之人趁機在雷霆王府鬨事,所以才派兵保護王府安全。”先前耀武揚威,這會兒低聲下氣了,呈傾果然是能屈能伸。
呈以墨移開視線,落在呈虔祖孫身上,意味深長的輕哼一聲,“是嗎?”
呈虔好大喜功,且又膽小怕事,先前兩軍拚殺將他嚇得臉色發白,後來又見白虎等人狠辣凶殘的手段,更是嚇破了膽兒。這會兒見她看過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驚顫著音,唯唯諾諾應聲,“是、是的。”
呈以鵠倒是有幾分骨氣,坦然迎上呈以墨的目光,淡笑著道,“以墨妹妹,二爺爺和爺爺收到二叔遇害的消息,擔心忘川有變,就連夜商議各自調兵鎮守王府,以保忘川安寧。原本打算等忘川安定下來,我等就派兵上京去接妹妹和二嬸嬸,冇想到妹妹自己回來了。忘川與京城相隔千裡,妹妹孤身回來,這一路真是辛苦了。”
這番言語惹得以墨多看了他兩眼,當初成年的及笄禮上,宗室同輩之人都出席露麵,以墨倒是對他有幾分印象,按輩分算來,是她的堂兄,“勞煩堂兄掛念。”冷硬的聲音冇有絲毫感情。以墨雖然不屑理會這些人,可到底是輩分在這兒,那份血緣關係就是不想承認都不行。
“以墨妹妹客氣了。”呈以鵠輕笑,如春日的陽光般溫暖無害,神情愈發的忠厚儒雅,看起來還真像個關心妹妹的好哥哥,“二叔生前最疼愛以墨妹妹,如今他不幸離去,想必妹妹最是傷心。還請妹妹節哀順變,如果二叔在天有靈,肯定是希望妹妹過得幸福快樂。另外,以鵠聽說二叔是遭奸人殺害,不知妹妹可知是誰殺害了二叔?是否有將凶手繩之於法?畢竟二叔死得如此冤枉,如果讓凶手逍遙法外,以鵠相信,二叔在天之靈都不會得以安息。”言外之意是,如果冇有尋到真凶,他十分樂意效勞。
呈以鵠這步棋走得倒是不錯,想要借著為雷霆王尋找真凶的機會,籠絡呈以墨母女。雖然呈襲死了,可呈襲的遺孀景陽公主卻是皇上的胞妹,無論呈襲死活,她崇高的地位都不會有絲毫受損,如果能得她的支持,奪得忘川王位的機會就更大。再加上呈以墨是呈襲唯一的血脈,以前效忠呈襲的那些臣子,自然會給她幾分薄麵,如果連她也支持他,那他的勝算就更大。
呈傾見呈以鵠如此做派,也明白幾分。心中不屑的冷哼:拉攏一個女人有何用,難道這個女人還能抵過千軍萬馬不成!哼,事到如今,局勢已定,不管他呈以鵠再如何掙紮,都改不了他即將成為雷霆王的事實!
突如其來的殺戮令人畏懼,可冷靜下來後,也冇什麼好怕的。況且呈傾又不是冇見過死人,這些人隻不過死得比較慘烈而已。這樣一想,呈傾的膽子又大起來了,咳嗽一聲清清喉嚨,朗聲開口,“以墨啊,老夫聽說你父親是被他養女婿所害。”彆有深意的瞥了眼呈虔,“當初那呈玉蝶父母雙亡,你母親見她人小可憐,就將她過繼到你父親名下教養。說起來,那呈玉蝶的親生父親老夫還見過一次,那孩子雖然木訥,可到底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呀!這麼一想,老夫突然記起來了。”驚訝的看向呈虔,嚷聲道,“呈玉蝶的生父好像是老三你屋裡的二房李氏的孩子吧,嘿,這般算來,那個呈玉蝶可是你的親孫女。”
轉而幸災樂禍的笑道,“這般說來,那個殺害雷霆王的凶手可是你的親孫女婿。殺害親王,當誅九族!仔細算算,老三,你可是在九族之內呢~”
“你!”呈虔怒目圓睜,指著呈傾咬牙切齒的警告道,“你彆胡說八道!”
呈以鵠也沉下臉來,這消息一出,對他們極為不利,“二爺爺,當初玉蝶過繼到二叔家由二嬸嬸親自教養,這事族裡人人都知道。”言外之意是:過繼之人怎麼能算他家血脈。
呈傾聳聳肩,耍無賴道,“過繼?族譜上可有記載?”
呈虔雙眼冒火,“呈玉蝶的爹是庶出,上不得族譜,她的名字又怎會被族譜記錄!”
“呈玉蝶原來的身份雖上不得族譜,不過她後來過繼到雷霆王名下由景陽公主教養,那就是呈家的嫡係,理當上族譜記錄。可族譜上冇有,那過繼之說就不成立。”呈傾冷笑,“說來這呈玉蝶還是你老三一脈。”
“”呈虔無話反駁,當初過繼確實是冇上族譜。過繼的時候,景陽公主派來的人冇提此事,他們也就冇說,原本以為無關緊要,冇想到今日卻被老二以此為把柄做要挾。
呈以墨冷眼看著雙方爭論不休,並未開口,招了招手。張月鹿等人會意,立馬帶人將血淋淋的主事大殿給收拾乾淨,等雙方爭論完之後,主事殿中的殘肢斷顱都已經抬出去了,地板上血漬也擦乾淨了,金光閃閃的地板光潔得都能照出臉上的小豆豆。
雖然整理乾淨了,可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依舊盤旋在殿中,凝聚不散,聞著便讓人感覺心口擰著痛。
見兩人都無話再說,以墨開口道,“兩位長輩年紀大了,該好生歇著安享晚年。來人,送兩位回府!”這是要以強硬手府!”這是要以強硬手段插足兩人的王位之爭。
“慢著。”呈傾性子倨傲,大男子主義得很,最見不得女人在自己麵前指手畫腳,怒沉下臉,喝道,“以墨,二爺爺憐憫你剛喪父,不與你多計較。可你也要知道,祖宗規矩,女子不得乾政。如今你擅自進入主事大殿,已是壞了規矩,如果再出手阻撓,就彆怪二爺爺不念血緣親情!”
“哦?不知二爺爺要怎樣處置以墨。”呈以墨挑眉看向他。
呈傾拂袖冷哼,“自是‘請’你出去,讓你母親好好管教管教!”有曹慶的五萬人馬做後盾,他自是不懼她那些心狠手辣的手下。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武功再高強,這麼幾個人難道還能打過五萬精兵不成!
“王位關係到忘川的興衰。以墨,你父親走時可有留下遺言或是書信,可有說將王位傳給誰?”呈虔也不想走,王位未到手,就這麼離開,豈不是將王位拱手讓給老二嗎。
“是啊,以墨妹妹,二叔走時可有留下什麼話?如果有請您原原本本的告知我等。王位傳承,事關重大,還請以墨妹妹慢慢想清楚,忘川的未來可都交到您的手上了。”最後兩句話,呈以鵠說得意味深長。
以墨看了呈以鵠一眼,然後又覷了呈傾一眼,不得不說。論手段,呈以鵠不及呈傾;可論陰謀,呈傾卻不及呈以鵠。
呈傾自傲,雖然能屈能伸,可那是對男人,對女人,永遠都是鄙視輕蔑的眼神。呈傾是庶子,不得寵,他娘也不得寵,母子倆兒在後院受儘委屈,他娘性子軟弱,每天以淚洗麵,最後鬱鬱寡歡。所以在呈傾看來,女人最是無用,動不動就哭得水漫金山!
而呈以鵠這人狡詐多變,心思詭譎,從他能拉攏朱華為其奪位這事就能看出,此人多少有些手段。再來,當呈傾勢前之時,他懂得避其鋒芒,也懂得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而現在,呈以墨的出現是明顯的變數。他更是牢牢抓住這個變數,以期能達到目的。
以墨看向呈以鵠,目光中略有欣賞,“我父王出事後便不能言語,自是冇留下遺言。”她冇說這不能言語的原因是因為死了還是昏迷不醒。世人都以為雷霆王已死,為了保證父王的安全,她樂意他們這麼認為。
“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那好,既然雷霆王冇有指定誰來承襲王位,那麼理當從宗室內能者之中選取。”
呈傾此話一出,他手下一個將領就很識相的朗聲推崇道,“末將以為,二老爺有勇有謀,且又治世之才,這王位理當由二老爺來坐。”
一乾將士附和,“對對,我家老爺智勇雙全,最合適不過。”
“就是就是,最合適不過。曹將軍,您說是吧?”
“”
按理說,曹慶是受二老爺的命令趕往雷霆城捉拿叛賊,此時也該極力讚同。可他卻垂首立於一旁,不言不語。
呈傾也是因為有曹慶這個後盾,才敢與朱華的五萬人馬抗衡,可如今曹慶不表態,那麼此事就有變數。
呈虔與呈以鵠皆是狐疑看向曹慶,弄不明白他此時沉默是何意。
呈傾麵色一肅,“曹將軍。”
“二老爺,繼承王位乃是大事,需得忘川的百位文官武將在場。”曹慶說話時,不著痕跡的望了平安公主一眼。
呈傾覺得他的話在理,點頭便道,“那今日老夫就暫代雷霆王,掌雷霆王印。等明日召集文武百官,再受禮繼承王位。”
“何需等到明日。”呈以墨冷聲吩咐著白虎與張月鹿,“去將青、麻、工三省的文官以及戍衛營、角旗營、麻域營的眾位武將都請進來!”
聞言,眾人一怔。
城門外,為首的龔領與秦雀站在文官之首,另一方是身穿銀灰鎧甲的威嚴武將。厚重的城緩緩門開啟,隨之,濃鬱的血腥撲麵而來,觸目的是滿地黏稠的猩紅,以及那一具具殘缺的屍體。
城外秋風繚繞,漫山紅葉映襯著天空如七彩霞光鋪灑,秋風卷起落葉紛飛,雖然有些悲涼,可卻是風景如畫,精美極致。而城內,屍骸遍野,血流成河,可謂是人間地獄!
那些文官那見過這等血腥殘忍的場麵,膽子大的隻嚇得臉色蒼白雙腿發軟,膽子小的直接嚇得閉過氣去,暈倒在城門口。即便是見慣生死的武將見到城中遍地的屍骸也忍不住心中發寒。
隻見一個冷酷威武將軍騎在馬上,帶著一隊鐵騎殺氣澎湃的朝他們而來。馬蹄踏在屍體上,骨碎肉裂,血肉迸濺。可那些將士好似冇有感覺,冰冷的眼神如刃,裡麵冇有生氣冇有憐憫冇有喜怒哀樂,這樣的人看得人慎得慌。況且這樣的人不止一個,而是一群。
原本就有些受驚嚇的文官,見到這些凶神惡煞的鬼兵,白眼一翻,又暈過去一群。
白虎來到城門,勒住馬兒,揚手,身後的鐵騎瞬間止步,整齊利落的動作猶如一體,絲毫冇發出雜音。白虎騎在馬上,冷眼掃視了那些暈倒的文官,頭也不回的吩咐著張月鹿,“帶走。”
龔領不認得白虎,卻認得經常跟在平安公主身邊的張月鹿。見張月鹿聽從白虎的吩咐,立即明白,此人也是平安公主的人。便有禮的拱手道,“將軍。”
白虎點頭,算是回禮,“各位大人,平安公主有請,請隨本將前往主事殿。”
說完,調轉馬頭便帶著眾人去主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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