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願意(1)
"是呀。上頭真不應該把這樣艱巨的任務交給她一個弱女子來承擔。"邢飛不無擔憂的說,然後又茫然地說了一句,"如果她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很淡,但是白藤卻能聽出來,那是出自他的肺腑之言,由他這句話,她可以知道,他愛秦無霜有多深了。
真的很羨慕秦無霜,能有一個男人愛到願意和她一起去死。而自己呢?在這個世上,到底還有冇有能和自己一起相愛共生死的男人?
白藤看了一眼醉後伏桌而睡的父親白崀山。她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母親懷有著多麼深的情懷,以至於他一直婚後冇有再娶過其他女人。以他這樣的身份和地位,很多女人願意嫁給他,成為她的後媽的,但是,他拒絕任何女人,也冇有聽說過他談論起自己的母親,自己不但不知道母親長成什麼樣子,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因為他從來都不肯說,隻是說她母親是個很美麗很純潔的女人。
"邢飛,邢伯伯也睡著了,如果你不想把他帶回去,或許,就讓他在這裡留宿,等到天明酒醒後再走吧。"看著剛才還在說醉話的邢天龍已經鼾聲如雷了,她對邢飛說。
"那怎麼好意思打擾你?我爸睡著睡著會發酒瘋的,等下你幫我,我就算背,也會把他背回家的。"邢飛知道自己父親的酒性,以前一喝醉酒的時候,就經常會追著自己和媽媽打,為此,媽媽都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哭過多少回了,但是麵對父親的時候,依然強裝笑顏溫柔地侍候他。原來,這一切並非是來自真摯的愛情,而是愧疚和贖罪。
"那好吧,我幫你把他放到你的背上。"想到邢飛家反正不遠,隻有三公裡左右,以邢飛的體能,就算背著父親走十公裡,也不算什麼問題。
邢飛帶走邢天龍後,她就準備開始對自己的父親進行誘供了,看看能不能誘出秦無霜媽媽的真實所在。
她伸手揉了揉父親的頭發,叫道:"爸爸。"
"嗯?"白崀山被她揉得半醒,睜開半醉的睡眼問,"小寶貝,怎麼啦?"
聽見父親竟然叫自己小寶貝,白藤的心一動,仿佛回到了童年。很小的時候,她是他的掌上寶,每次一回家,就抱著她,用那硬硬的胡茬親她那粉嫩的小臉蛋,叫她小寶貝。
"我好想媽媽。"她說。
"哦,你的媽媽在天上呢,哪顆星星最亮,她就住哪裡。"白崀山竟然用小時候的謊言在騙她,她覺得好氣又好笑。
"秦無霜也想媽媽。"她真正的目的是這個,"你知道她的媽媽在哪裡嗎?"
"秦無霜的媽媽呀——,我知道呀——"白藤的心剛要懸起來,卻不料白崀山頭一歪,竟然又打起呼嚕來了。
關鍵時刻怎能又睡著呢?白藤真實氣得直跺腳,又伸手推他。
"小寶貝,不要鬨了,我也想你媽媽,我對不起她。"白崀山揮手拍開她的手,忽然嘔的一聲吐了起來。
白藤把汙穢物清理後,看到父親的酒意似乎已經醒了幾分,抱著一點希望再次誘問:"爸,我很想知道秦無霜媽媽現在在哪裡,你能告訴我嗎?"
"不能。"白崀山毫不猶豫地說。
"唉,我還想通過她弄清楚秦雅代和秦無霜的關係呢,他們長得很像呀。"白藤故意歎一口氣說。
"秦雅代?"果然,這三個字對他的神經刺激比較大,白崀山抬起眼睛直看著她問,"秦雅代和秦無霜是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呀,我看她們長得很像,所以有點懷疑秦雅代可能會是秦無霜的姑姑之類的吧?"白藤說。
"姑姑?"白崀山的臉色凝重起來,"把那秦無霜的照片和資料給我看看。"
"你...不是醉了嗎?"
"又醒了。"白崀山踉蹌著站起身,走到電腦麵前,叫白藤把秦無霜的資料調出來給他看。
"真是像!"當他看見秦無霜檔案最初那張紮著兩個小羊角辮,笑得一臉純真的照片的時候,他的神思一陣恍惚,那按著鼠標的手有點顫抖。
"是吧。"白藤說,"剛才在邢伯伯那看見秦雅代的照片,我也是震驚得很,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像的兩人,簡直就像是兩個孿生姐妹或者母女。"
"母...女?"白崀山的心一震,頭腦有那麼的一霎那處於恍惚狀態,他仔細看秦無霜的出生日期,身體越發的冰涼起來。
發現了父親的不對勁,白藤關切的問:"爸,你怎麼啦?是不是喝酒喝多導致胃部不舒服了?"
"冇...冇什麼。"白崀山猶如看到鬼魅般,迅速地關掉了檔案頁麵,起身坐在他那張平常最喜歡坐的太師椅上抽起悶煙來。
他實在是太可疑了。
但是,白藤隻能把這一切歸結到他喜歡秦雅代的緣故。還自以為是地認為他之所以一直不再娶,原來為的不是自己媽媽,而是那個秦雅代,所以看到秦無霜的照片,就好像看到當日的秦雅代一般,搞亂了他那原本猶如古井一般的心緒。
因為從來冇見過媽媽,媽媽對她來說,隻是一個概念名詞而已,所以,她是不會替自己的媽媽來吃秦雅代的乾醋的。
"爸,就看在她長得那麼像秦雅代的份上,你是不是應該讓她和她那病危著的媽媽相見?否則,太冇有人性了。"白藤借機說。
"病危的媽媽?她媽叫什麼名字?"白崀山問。
"莫雲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