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八十六章 擅動大軍
第八十六章 擅動大軍
蘆泉湖三十一島順利收複之後,一行人並冇有離開這拜香教分舵,而楚歌也足足在蘆泉島上的房間床上躺夠了三天。 這次卻不是她的寒症的原因——畢竟雖然實施了兩次極其耗費精力的催眠,但有附子酒這樣對症的藥物在,又有武青這樣熟練於內力驅寒毒的高手在。
她這次的病症,竟然就是普通的風寒。 她不是武功高手有內力護體,又在古墓那樣陰寒的地方出出進進,還在淩晨的湖邊吹風——大夫是這樣說的。 不過隻有楚歌自己知道,在她的心底,到底存了幾分“躲”的意思在。
在她“躲”的這三天裡,段南羽從古墓中被帶出,和辛鋒寒辛月姐弟等人一起隔離關押,而楚歌隻是通過謝聆春吩咐好生看待,便置之不理。 在她“躲”的這三天裡,武青幾次要求相見,以便就近照顧,都被她以“公事為重”這樣的理由拒絕掉。 甚至流丹,甚至謝聆春……她對他們分彆提出了要求,讓他們各自去忙,而她自己,獨自一個賴在床上,“養病”。
“煩請通稟一下小侯爺,就說有西南戰事商討。 ”
門外說話的,一定是謝聆春,隻有他,不肯顧忌楚歌的“靜養”要求,一再地用戰事為借口,不厭其煩地來打擾“病”中的楚歌。
在門開的那瞬間,麵向床裡假寐的楚歌不等外麵的人傳話,低聲歎息一樣地說:“讓他進來吧。 ”
接著是鄭石地聲音:“請。 ”
鄭石從這段時間遇到這些事之後。 整個人都有所改變,變得更加嚴肅,更加沉默,也更加地厲殺……不變的隻有,他對端木興的忠誠,對端木興命令一貫到底的執行。
所以現在,楚歌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他卻堅持地守在她的門外,執行著他護衛的職責。 當然。 隻是護衛,對楚歌的病情,絕不多關心一分。 而楚歌,此時自身地事情尚未理清,也無力和他解釋什麼,隻是心中對他存了幾分愧疚,故此待他的態度。 也略略與旁人不同。
然而進來地,卻是武青。 楚歌搖搖頭,稍微坐起些,抬眸看看他的臉,便把目光躲閃開去。 這幾日她最怕看見他的那張俊臉,那棱角分明的薄唇下顎,總讓她想起那天剛剛醒來看見他時,那種心痛。
“楚歌。 為什麼這些天總不肯見我?”武青微微蹙了他濃鬱的劍眉,在床邊站定。 他高挑的身材,威武的氣勢,令楚歌有很強地壓迫感。
“我冇有。 ”楚歌隻能強笑著回答,“武將軍不是說有戰事商討麼?到底是什麼事情?”
這幾天湖南拜香教分舵的事情一直處於機密狀態,嚴禁兵士外傳。 但與此同時,謝聆春卻又通過了各種渠道,向外散播著段南羽即將獻上蘆泉島的消息,yin*永、贛一帶的柳茗城以及東南方的王有德、王乾師徒前來救援。 這也是楚歌和武青兩人最開始定下的計策:探清拜香分舵底細之後,利用武青五百親衛迅速控製局勢,隔絕消息通道,稍緩之後便“不經意”傳出風聲,待拜香眾人馳援來救,再調遣朝廷大軍,分點分段予以阻截。 力圖經此一役。 讓拜香教遭受重創。
不過現在的情形變化,原定上島惡戰的五百招討使親衛。 隻起到了蘆泉湖外圍堵截地作用,真正上島的換成了血衣衛,同時接收過程有了段南羽的協助之後也變得異常順利……至於“放風聲”這個步驟,更是被楚歌利用她得到的段南羽親筆口供,渲染得真實無比——雖然本來就是真實的。
該做的都已做過,就算楚歌“病”地這幾天,她也並冇有閒著,主要是利用給江西官員送禮聯絡下的人脈,鋪平動用江西鎮南軍與臨江軍的路子,要知道江南西路曲江鎮一帶正是設伏堵截王有德王乾兩人最好的地點和時機,她絕對不可以讓任何可能的阻撓出現。
相信江西這邊何長安不會讓她失望。
“楚歌,你在永贛那邊有軍馬可以調動麼?”武青一開口,就提到楚歌的心腹大患。 永贛那邊的柳茗城,手握赤腳軍主力,與湖南、江西兩路大軍對峙;這次“放風聲”,原本不是主要針對他,料想中他最多也就是急上一急,要發動還是得等王有德的命令。
但謝聆春來了之後,就判斷說柳茗城必然第一時間前來相救,而如今看來,也的確如此,柳茗城消息靈通,聽說辛月遭擒,衝冠一怒,竟是不顧王有德堅守的命令,傾巢而動,向永贛守軍發起了猛烈地衝擊,力圖通過湖南境內推進,直取潭州。
而這件事也越發使得楚歌認識到了信息地重要:血衣衛就是依靠了知己知彼,才會屢猜屢中的。
“桂陽軍頂不住了麼?”楚歌見武青這樣問,也有些焦急。
桂陽軍是湖南屬軍,現在囤積在永州,這次柳茗城率領赤腳軍傾巢出動,主要便選在了永州一帶作為突破口。 楚歌倒也並冇有指望在這邊收獲什麼,隻要桂陽軍頂得幾日,給江西這邊騰出些時間,那麼必然可以大創赤腳軍,起到震懾人心地作用。 可要是桂陽軍連這幾天也頂不了,那情勢可就急迫了,甚至可能將已經收獲的戰果統統化為烏有。
“不是。 ”武青搖搖頭,“我是問你,是你調動軍馬支援了永州麼?剛收到消息說,那邊,竟然有大軍布防,桂陽軍一潰之下,也立刻收攏——如今柳茗城隻怕要吃苦頭了。 ”
“大軍布防?”楚歌也很奇怪,她倒是真想這樣做,可她在湖南的勢力,還冇有達到這樣的程度。 就是在來湖南前和謝聆春通訊中提到過這樣的思路,相信謝聆春的能力也不至於可以調動大軍的程度。
如果不經過皇帝允許擅動軍隊,那樣的滔天權勢,恣意妄行,離謀逆也冇有什麼差彆了……當然,她在江西的所作所為是有“正規手續”的,算不得擅動大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