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四卷 入相 第九十六章 端木興的約會
第四卷 入相 第九十六章 端木興的約會
在楚歌出神的這段時間裡,謝聆春已經收拾好了一應的東西,又叫人來撤去冷掉的飯菜,重為楚歌端來了新的,這樣看著楚歌吃完,才歎息一聲轉身離去。
其實謝聆春現在很忙,血衣衛的事情極多,他從前隻管著情報一方麵,還可以優哉遊哉地躲在外麵裝戲子;現在血衣衛重建,甲乙丙丁直到壬癸十個部門,刑名、暗殺、偵緝、衛獄,哪個不需要他親力親為?尤其是乙字部的武器研發工作,更是由端木興直接點名要求儘速恢複,說起來除了率領血衣衛陪端木興遠赴湖南見楚歌那段日子,他幾乎就是日以繼夜地忙著的。
不過好在隨著時間的推移,各方麵也開始漸漸走上軌道,他每天來陪楚歌一會兒的習慣才得以堅持,雖然隻有晚飯後那麼短短一會兒的工夫,但也算是他一天當中難得的休閒時光。
“陛下,謝都指揮使已經離開了。 ”在楚府後麵另外一條小巷中,燈火照不到的暗角,一個高大的身影輕飄飄地從圍牆上躍落,拱手稟報。
“嗯……楚卿他到了麼?”
“楚大學士還有一些人冇見,他說請陛下先往軒中去,他隨後就到。 ”鄭石恭恭敬敬地回答著,想不通陛下為什麼會對這個好**的楚歌容忍至此——居然大模大樣地要陛下等他麼?
新京治安還算良好,從楚歌從回京之後。 他就卸去了保護楚歌的重任,回到了端木興地身邊,繼續他日複一日的黑狼衛統領工作;而這也讓他鬆了一口氣,認為至少可以不再去麵對那個在他眼中麵目越來越可憎的楚小侯爺,如今的楚大學士了——誰料還是躲不過,今天居然又被陛下拘來楚府。
待皇帝端木興從暗影之中轉出來,鄭石便回身去扣擊楚府的後門——陛下當然不能象他一樣攀牆入戶。 而方才越牆的時候他也瞧見,楚府留了個家人守在這裡。 專門在為陛下等門。
這也是鄭石想不通的問題之一。 楚歌現在白日裡就泡在宮裡麵,一天天從不間斷,就算端木興與他關係非比尋常,需要找地方解決“那方麵地問題”,宮裡麵地方也多得是啊,犯得著一國之君出宮犯險,來一個臣子的家中秘密幽會麼?不過鄭石地好處就是。 不明白的地方他也不再多想,守住臣子本分,不該關心的事情便不去關心。
更何況——他也不願意多想這方麵的問題,古陽村外田地裡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象一根刺卡在喉嚨裡,上,上不去,下。 也下不去……
佩玉軒依舊如當初一般冷冷清清,連侍女也無;隻是裡麵的布置風格已經大變,不複當初楚歌以“小侯爺”身份居住時候的富貴平庸,卻也冇有變得樸實雅素,而是越發地奢華了,隻不過這奢華不再透在表麵上。 反而浸透在骨子裡——就像屋中那把沉香木椅,黑乎乎沉甸甸地,一點也不起眼,隻是設計出了合適地弧線,又加了些靠墊和軟襯,形成舒適的半躺半靠模式,讓人一坐下之後便再懶得起來。
現在端木興就舒服地眯著眼睛躺靠在木椅上,歎息著說道:“楚卿這個人最喜歡新鮮東西,什麼都是要嘗試嘗試地,這麼長時間被楚郡侯這座大山壓製著。 隻敢小心翼翼地花天酒地;現在壓在頭上的大山冇有了。 倒是****出幾分真性情。 ”
皇帝陛下自言自語,鄭石倒也不便接話。 再說他也冇覺得換把椅子坐便****什麼真性情,於是選擇沉默。
良久,不見楚歌前來,端木興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百無聊賴,竟似有些要睡著的意思了,可就在鄭石以為皇帝陛下差不多已經進入夢鄉的時候,端木興忽然睜開眼眸,清明無比地說道:“鄭石,你給我講講楚卿的那些……男寵。 ”
鄭石微微有些錯愕。 從湖南回京,他便預備著陛下要問他一路上的“見聞”;可陛下居然真的如當初言明地那樣,對黑狼衛的要求僅僅是保護楚歌一項,從來冇有問過楚歌在外麵到底做了些什麼之類的話,至少是對他們這些黑狼衛冇有問過……可今天,卻忽然提起這樣一個話題了。
儘量使自己的聲音平緩些,漠然些,不要帶些憎惡出來,鄭石將楚歌與謝聆春等人的相處情況挑著關鍵的,稟報了幾句。
留心觀察,皇帝陛下地臉上卻是波瀾不驚,看不出喜怒來;又過了許久,才聽見他淡淡地問道:“你覺得,楚卿真的是個喜歡男子的人麼?”
“臣覺得……大概應該是吧。 ”他自然是十分相信的,而且是十分憎恨著的。
“朕不相信。 ”端木興卻決然地,“朕從來不信。 無論是當初的劉家公子,後來的謝聆春,還是傳聞中與他們兩人在古墓中廝混了三天三夜的那個段公子……朕從來不信楚卿會和他們有什麼****。 ”
“……”
“你不知道楚卿這個人,”端木興從躺椅上坐起來,輕輕拍了拍椅背,“有點小聰明,以為自己可以將彆人玩弄在股掌之上;卻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在有心人眼裡,常常是早露了痕跡……”
鄭石悄悄抬眼看看皇帝陛下,那張英挺俊逸的麵孔上,竟也露出了寵溺一樣地笑容,就像一個父親,在數落著自己女兒地淘氣和頑皮……他心中升起了一種荒謬的感覺,聽說前一段京中流傳一種說法:楚歌就是那個拜香教傳說中地“狐狸精”化形……不會是真的吧?不然,怎麼就會迷倒了這麼多英才絕豔的人物……
端木興冇有看出鄭石心中所想,繼續侃侃而談,“你可知今兒他約了朕來,卻不急著出來相見,是為了什麼?這個躺椅,就是他專為朕準備的——等會兒他來,必定會說起和海外通商的事情,說不準還會給朕引見下設計這躺椅的洋人工匠……
“當初楚縉在的時候,他就喜歡玩些小手段,還和朕玩過大被****的把戲;那時候朕常常想,楚縉未必不知道他在作假,隻是不點破而已……現在他在朕麵前還要繼續裝,以為可以騙過朕麼?”
端木興說著,話鋒一轉,忽然問道:“鄭石,你和楚歌同處這麼長時間,知道的最多。 可就連你,也冇有他斷袖的確實證據對不對?”
他這話一問出口,鄭石頓時汗雨涔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