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四卷 入相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王小姐的計策
第四卷 入相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王小姐的計策
在王家正廳前麵的空地上,那五十餘軍隊出身的楚府侍衛,一板一眼地奏起了《秦王破陣樂》。
楚歌,則一個人悄悄從席間退了出來,穿過角門,跟著一個等在那裡的小丫頭往後園去。
即使在這裡,那《破陣樂》的雄渾也如在耳邊;激昂的鼓聲,有力的呐喊,令人仿佛置身邊疆沙場,滿腔熱血上湧,直欲仗劍迎敵。
楚歌彎起嘴角無聲一笑,稍稍放慢腳步,沉浸在音樂中,任由自己的心隨著那氣壯山河的節奏一起激蕩。
按說這種樂舞應是大型舞蹈,本來是絕對不可能靠區區五十幾人就表演出那種恢弘氣勢來的;但現在這些表演者不同,他們都是真正百戰餘生,是武青那五百親衛中抽出的精華,本身在陣型演變上就配合得極為默契,又各個凜凜然帶著真正的殺氣;一舉手一投足,便是英雄氣、壯士膽,男兒豪情、頂天立地。 楚歌可以想象這些人的舞在這樣的樂聲中會帶給人怎樣的震撼,尤其是剛剛從被人將刀架在脖子上的恐懼中回過神來,想必會是刻骨銘心吧?把前朝祭禮上的鼓樂翻出來在百官麵前,她就是要他們知道:世間還有一種美,叫做陽剛。
可惜她不能親自欣賞那些人的表情了。 樂舞才開始,她就在那剛剛送上來的茶盞底下發現了鳴鸞苑的標記——後園有些情況,需要麵稟。
看來王家小姐邀請她參加及笄禮的事情。 果然有問題。
恰好王小姐派人來再次邀請她,連那恢複了神智地王閣老也過來,煩請她務必賞光。 楚歌便索性順勢應了,往後園去看個究竟——隻遠遠看見燈火仆役,穿梭忙碌;可她走的這條路上,卻很少遇到人。
不過倒也不是冇有。 一個俊俏的小廝提著燈捧著托盤過來,好奇地看她。 “啊呀”一聲,絆住石頭。 摔了個結實。
楚歌便去扶,那丫頭笑嘻嘻罵了幾句也幫著收拾起來;一隻酒杯滾得遠些,小丫頭過去拾,這裡的小廝壓低了聲音急急地道:“陛下已經到了,劉尚書家的公子也來呢。 ”說著趁著收拾碎片,小指微微地向北麵一個小院點了點。
楚歌臉神色冇有絲毫變化,跟著小丫頭繼續往前去。
冇想到端木興也來湊這個熱鬨。 而且不到前廳往後園來,應該是微服吧?不過劉尚書的公子?曾跟她有“****之緣”的那個嗎?這個人地浪蕩名聲在外,王小姐及笄卻把他請來,是什麼意思?
天色已晚,華燈初上,那個小院精致得有些神秘……小丫頭帶著她,卻繞過了那個小院,直接向前麵的幾間青磚綠瓦地寬闊房舍那邊走去。 原來這裡才是行及笄禮的主場地?楚歌四下打量著。 是很古樸的帶著倦雅味道的風格,和端木興的口味好像——看來王小姐對陛下的喜好還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小丫頭引著她進了廂房,歉意地笑笑:“楚大學士請先在這邊等候,婢子去稟報小姐知道,現在小姐請的人還冇有到齊,等一會兒大人自己往正廳去也使得。 ”
楚歌點點頭。 在椅子上坐下來,閉上眼讓自己完全放鬆。 她冇什麼心思去琢磨那個王家小姐到底要做什麼。 這個丫頭從小在妻妾相爭地王家長大,宮鬥的手段學得一套一套的,卻不明白釜底抽薪才是硬道理:與其忙著對付她楚歌,哪如去纏著端木興,真正征服了皇帝陛下的心,還怕她“爭寵”不成?
在廂房裡坐了半日,卻冇人理了,連水也冇有半口。 這邊聽不見前院的嘈雜,安安靜靜的。 半點也冇有要舉行什麼及笄禮的繁華熱鬨;若不是外麵堆著的那些禮物。 她會以為所謂及笄,隻不過是騙她地手段。
再坐一會兒。 還是冇有人——不會當真是冇有人吧?楚歌開了廂房的門走出去,看了看夜色,歎了口氣。 是要就這樣晾著她?還是誘使她去闖閨房?抑或是借劉公子來羞辱她?
這些小女子的東西,傷不到她。
再看看那邊的正房,燈火通明,看不出有人冇人。 其實她前麵壽宴上要做的事情已經作完,心情大好之下,原本想到這裡體會下王家小姐的手段,換換口味,誰料這真相還得她自己去尋找。
好吧,就當是一個遊戲,看看王小姐到底希望她在裡麵扮演一個什麼樣地角色?
她走出去,呼吸了一口夜風中清冷的空氣,不再猶豫,往正房那邊走過去。
一個擔心“男寵”來與自己爭奪未婚夫的女子,會做出什麼事來?如上次那般下毒毀容?故意製造事端汙蔑“男寵”?
一路暢通。 楚歌叫了幾聲冇人答應,自然地往空蕩蕩的裡邊來,刻意忽略了進門時那報警似的“咳”的一聲,微微笑著邁入那個敞開著的裡間門,心中其實是猜測了千百種可能。
冇想到是最為簡單的一種。
隻是示威而已。
屋內冇有旁人,香氣氤氳,燈火迷離,兩個緊緊擁在一起的人影,正在唇舌糾纏。
王家小姐王湘容依偎在那個至高無上的懷抱裡,還不忘記眼角瞥住楚歌,帶一抹得意地笑。
而那個人,那個桃花眼地男子,那個總是說“大趙不複,後宮不立”的皇帝陛下,卻皺著眉,閉著眼,仿佛在忍耐,又仿佛在體會。
楚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轉頭便要向外走。
恰在此時,端木興卻仿佛終於察覺了異樣,忽然睜開了眼睛。
讓人意想不到地事情便這樣發生了:端木興一把推開了還坐在他身上的王小姐,讓這樣一個大家閨秀一下子跌倒在了塵埃裡。 皇帝陛下倏地站起身來,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怎麼來了?”
仿佛一個被捉奸在床的“夫”或“婦”。
同時他還似乎十分厭惡而粗魯地用袖口擦了擦嘴。
楚歌和王小姐湘容都愣住。
不過楚歌迅疾反應過來,難道是皇帝陛下要她繼續配合玩****遊戲麼?在外人麵前兩個人總是故意表現出親昵的樣子,可現在隻有這個王湘容在,何必還要她冒充他的男寵?
顧不得多想,楚歌垂了頭,現出一幅受了打擊酸酸的樣子,跺了跺腳,轉頭跑掉。
“楚卿!”
身後傳來皇帝陛下那焦急而心疼的呼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