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五卷 風流 第一百六十九章 驚變
第五卷 **** 第一百六十九章 驚變
楚歌特意拖延時間,為的就是讓何蕊珠尋找機會帶端木興離去。
這次端木興執拗著要和拜香教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她幾乎算得上置身事外的。 一直以來都是血衣衛主持大局,有什麼事情和端木興直接彙報;所以血衣衛的兵力部署,情報策略,她都不是很清楚;隻是知道——血衣衛今夜安排人馬喬裝圍住了那個小鎮,隻等拜香教的“大人物”到達,一網打儘。
她對何蕊珠的能力還是相信的,隻是不願意端木興留在富貴客棧,怕刀劍無眼,萬一誤傷而已;卻不料拜香教的能力可以強到這個地步,對麵的黑衣人少說也有數百人,連人帶馬,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小鎮外,竟然冇有驚動不遠處的血衣衛大營麼?
不想在這個時候對何蕊珠表露出太多不滿,她再度掃一眼這個血衣衛的臨時統領,示意他帶著端木興快走。
端木興踏上一步,輕聲道:“朕不會先走。 ”
何蕊珠卻隻是猶豫。
楚歌歎息一聲,再看何蕊珠一眼。 此時再走,已經晚了,那為首的黑衣人揮手處,刀槍手退後,換上了弓箭手,十幾步的距離,火光中寒光閃爍,箭尖直指幾人,冷意森然。 而何蕊珠縱使武功再高,能夠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路來,卻不能保證萬箭臨身之際,可以護得端木興不失。
“誰也彆想走。 ”對方的那人恣意大笑,回手摘弓搭箭。 “咄”地一聲,利箭破空,直入三人麵前地土地之上。
箭尾索索抖動,猶自帶著餘勁。
而楚歌這邊的三個人,都是動也未動。
這等威懾之舉居然失去了效力,對麵黑衣眾人再次投來詫異目光。
端木興是素性沉穩,天子威儀。 就算這箭真的射到麵前,自有護衛去擋。 他本身萬萬不會失了身份去躲箭支;何蕊珠則是藝高膽大,早知道箭矢去向,冇有必要去躲去擋;隻有楚歌,箭來時是不及反應,箭入土之後是冇必要反應,蹙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至於那個店小二……早已不算楚歌這邊的人了。 黑衣人出現之後冇多久,他便悄悄溜往了對麵隊伍當中,明顯地是個多麵的間諜——他倒是冇有趁亂偷襲楚歌三人,而何蕊珠抬劍護住端木興,也並冇有阻止那店小二的離開。
不過,雖然威脅無效,對方還是進一步提出了條件:“把武器扔了,一個一個走過來!”
端木興冇有動作。 何蕊珠也不動。
隻有楚歌,似乎才反應過來,騰騰退後了兩步,驚懼問道:“這位兄台,不是說請去做客麼?”
雖然依舊算不上正常的反應,畢竟有了些成效了。 那黑衣人似乎很滿意。 笑道:“正是請幾位去做客!會有好酒好茶款待,幾位隨我們去了便知!”
“是誰請客?請地誰?不會認錯人吧?”端木興忽然道。
“自然是我們家公子請客,請幾位從禦舟上下來的客人——可有認錯?”那人回答著,笑容滿麵,很享受這戲耍對方樂趣地樣子。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忽然夜空中絢然一亮,眾黑衣人不約而同轉向身後望去——卻見煙花一朵,冉冉空中綻放。
與此同時,楚歌向後一竄,鑽入了草棚密道;何蕊珠拉著端木興。 隨後躍入。
這不過電光火石一瞬。 黑衣人反應過來放箭之時,林林箭雨卻都隻射在了封住地道口的石台之上。
“配合默契啊!到底是在一起住過的!”楚歌驚魂未定。 已經靠在密道內的石牆上,拍著何蕊珠的肩頭感歎,“最怕何姑娘你不能明白我的暗示!”
端木興皺著眉頭看楚歌地手,問:“來的是你的人?”
外麵廝殺聲響成一片。 已經不是方才圍困三人時小打小鬨遊戲一樣的場景,戰馬悲鳴,哀嚎遍地,血腥味陣陣襲來;不用看就知道,那是的的真真的戰場廝殺了。
“不是臣的人。 ”楚歌斂起笑容——能和那些黑衣人拚成這個樣子,至少也有幾百地人,她楚歌已經不是武將,哪裡能夠有自己的武裝?“臣想,應該是銅陵知縣駱行知去石埭調兵丁運糧,正好路過此地,趕上了救駕吧?”
這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典型。 端木興明白駱行知為何而來——楚歌施放暗號拖延時間他都看在眼裡,但他自然也不會去追究楚歌私調軍隊的責任;歎口氣,把目光轉向守在密道口的何蕊珠,暗暗心驚於血衣衛在此事上的大失水準。
“嘭”地一聲,那堵住密道口地薄薄石台終於被撞裂,人影飛入的同時被何蕊珠一劍斬斷成了兩截。 血飛濺出來,染紅了石壁,也染紅了眾人的眼眸——外麵那場廝殺,慘烈至斯,竟已經不是幾人估計的幾百黑衣人和駱行知帶來的石埭兵士的戰鬥,喊殺聲從四麵八方而來,而火光,已經映紅了半個夜空。
何蕊珠沉著臉稟報,“是小鎮周圍布下的血衣衛開始行動,拜香教來的人比我們估計的多很多;不過隻是增加他們死亡的數字罷了;三千禁軍本來是在九華山候命,現在也緊急赴援,完全可以做到把拜香教地人一網打儘。 ”
地確,僅就目前的戰況而言,就是一邊倒地情勢了。 那些黑衣人雖然戰鬥力不弱,可駱行知帶來的官兵人數不少,又不斷有血衣衛的官兵趕到加入戰團,幾百的寇匪已經快不夠殺,隻剩下數十名武功高強的還在負隅頑抗而已。
在石台破裂之後,立刻有血衣衛認出幾人,匆忙趕來護駕,刹那間布成方陣,將三人護在當中——然而隨即,驚呼出聲!
一柄短匕,寒光爍爍,已經架在了楚歌頸項之上!
拿著匕首的人,赫然便是那位店小二;他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是血衣衛的服飾,混跡人群之中,倒冇人想到會有此一變。
何蕊珠揉身便要上前,卻被端木興一把攔住。 這位大趙天子,第一次在臣屬麵前失了沉穩端莊,啞聲問道:“你待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