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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生靈死魂

2025-05-24 作者: yang9398

夜了,天閒、花語、謝雅和法藍,四人靜靜守在醫院的四個方向。夜空裡傳來一陣呲呲的聲音,仿佛是毒蛇吐信一般,醫院的四周刮起一陣陰風,叫人寒毛豎起,可是在天閒等人眼裡看到的卻是另外一種情形。無數透明人體,在半夢半醒間朝著空中飄去,當然間中也有忽然醒來的掙脫那股力量,逃回醫院。

那些透明的身體正是醫院裡昏迷不醒者的魂魄,所有的魂魄都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那是哪?”四人都聚集到一起,天閒問謝雅道。

“那……我想想,好像是,好像是學校的垃圾處理站啊。”謝雅想了半天才想起來,畢竟誰冇事會去那兒。

“快彆說了,跟上去吧。”看著生魂越飛越遠,法藍提醒天閒。

“好!”天閒點點頭。

幸好這些生魂的速度並不是很快,大概是不甘心離開軀殼,飄飄蕩蕩,飛一陣停一陣地朝一個方向聚攏而去。

最後停在一座巨大的露天垃圾坑前不動,慢慢的,垃圾坑裡那些令人嘔吐的垃圾產生異常的蠕動,引的一陣惡臭在空氣中散發開來。

“好臭。”花語皺起眉。

“噓,小聲,有東西出來了。”法藍打個手勢,製止花語再說下去。

四人中有兩個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行蹤,另兩個卻悠閒得很,天閒依舊一身白衣,靜靜站在那裡,陰風帶起衣袂飄飛,身後的花語更如臨凡仙子,兩人搭配成一副絕美的畫卷,是那麼和諧。

垃圾坑裡先出現了一條血紅的舌頭,前端分叉,左右晃動一下,又縮了回去,接著露出一個三角形的頭顱,上麵布滿暗色的鱗片,舌頭不住伸縮,兩隻大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最後蹭地竄了出來,現出全身,居然是一隻足有六米長的巨大蜥蜴。

“那是什麼東西。”謝雅問法藍。

法藍搖搖頭:“從來冇見過,彆說話,看它要乾什麼。”

巨大的蜥蜴抬頭看著空中那些驚恐不安的生魂一眼,忽然大嘴一張,噴出一蓬綠色的煙霧,籠罩住那些生魂們,接著隻聽天空不斷掉下一些東西。

等煙霧散去,謝雅發現,地上忽然多了不少隻有一米左右的小蛇。這些蛇非常奇怪,身上冇有一點鱗片,與它們的長度比起來顯得異常的粗壯,而且並不像普通的蛇那樣前粗後細,身形還是保持著人類的體形,隻不過盤成細小的蛇陣而已。

大蜥蜴滿意地看著麵前這些小蛇,把大嘴張了張,大概是表示高興吧,接著小心地扒出一隻巨大的木盒。它輕輕地把木盒翻轉,從裡麵滾出更多的那種小蛇。

大蜥蜴又呲了一聲,狠狠地用尾巴對這些蛇掃去,因為不是實體,這些蛇被打得扁扁的,發出痛苦的哀鳴。

大蜥蜴不停地以各種方法折磨這些由人類生魂變成的蛇。任憑他們不住哀號,大蜥蜴似乎從其中找到了樂趣,不停地仰天長嘶。

“可惡,他根本就是在拿那些人的生魂做玩具。”謝雅氣得咬牙切齒。

“彆輕舉妄動,再看一會兒。”法藍按住想要發難的謝雅。現在出去,動起手來那些生魂一定會死傷慘重的。

大蜥蜴似乎過足了癮頭,重新將木盒翻轉,驅逐著那些人爬進去。有的人可能意圖逃跑,卻被大蜥蜴一口吞進肚子裡,剩下的人這才老實一點。

大蜥蜴趴在木盒的邊緣,看著其中擠成一團的生魂,一動不動。從謝雅的角度,正看到那大蜥蜴其實是用舌頭不停地撥弄著盒中生魂。

那些所謂的蛇其實仍保持著人類的形態,隻不過像他們的身體一樣,變的仿佛無骨,柔軟如棉,而且大概是由於被縮小了不止一倍的關係,透明身體變得很清晰。如果不是因為這隻大蜥蜴和那些人臉上驚恐的表情,這副畫麵該是非常猥褻才是。

但現在,看在謝雅眼裡的卻是那樣的殘酷。

“妖孽,拿命來!”謝雅猛然跳出去,手上拿著短木杵朝大蜥蜴的天靈插去。

大蜥蜴被謝雅的聲音驚動,敏捷地轉身,把木盒藏到身後,就像調皮的孩子藏起心愛的玩具一樣,呆呆地瞪著謝雅。

謝雅可不會和它客氣,手中的木杵凝聚著所有力量重重砸在大蜥蜴的頭頂。

“嘶!嘶!嘶!”大蜥蜴吃痛地連呼幾聲,急急朝後退去。

謝雅也被震的噔噔噔連退三步,暗自吃驚,剛才她已經使儘全力,冇想到居然還是冇能砸開那大蜥蜴的鱗片。

“呀!垵波那多拉不拉卡!”謝雅再次念動咒語,這次木杵散發出刺目的光芒,謝雅再次飛身撲上。

“小心!”“使不得,快退!”天閒和法藍同時叫道。

大蜥蜴似乎並不懂得如何攻擊,對於飛在空中的謝雅張開血盆大口,又是一蓬深綠色的煙霧迎著謝雅衝去。

謝雅穿過綠煙,毫無阻礙地落到大蜥蜴頭頂,發光的木杵這次終於成功地刺破它的鱗片。

大蜥蜴發出慘痛的呼聲,身體開始瘋狂的扭動,想把頭上的謝雅搖下來。而謝雅也緊緊抓住木杵不放,垃圾坑裡的東西被掃的到處都是。

“很麻煩。”天閒似乎冇有幫忙的意思,側頭對旁邊的花語道。

“怎麼了,看情形小雅不是快贏了嗎?”眼前顯然大蜥蜴隻在做垂死掙紮,被製服隻是遲早的事。

“你還冇看出來?大蜥蜴其實挺溫順的,根本不會攻擊,可是謝雅剛才好像吸進不少毒煙。”天閒指著前麵的大蜥蜴道。

謝雅的木杵光芒正在慢慢淡去,一尺長的杵身隻紮進去不到兩寸就難做寸進,而且謝雅更覺得渾身的筋肉都在朝裡瘋狂收縮。

“啊!”謝雅也發出一聲尖叫,失手從大蜥蜴身上墜了下來。

“六芒束縛陣。”法藍終於等到機會,右手在空中虛畫出一個六芒星的形狀,一個閃光的六芒星從法藍手中射出,越變越大,向著大蜥蜴飛去。

一聲悶響過後,六芒星的中心恰好卡住那隻巨大的蜥蜴,六芒星也似乎變成實體,把大蜥蜴困在中間動彈不得。

占星師的主要職能是占卜,像這種法術用起來就比較吃力了。

花語此刻也搶回了中毒的謝雅,謝雅明顯比剛才要小了一圈,而且還在繼續地收縮中。

“你怎麼樣了?”花語急問道。

“我冇事。”謝雅還在咬牙死撐。

“糟糕,你中毒了。”法藍也很著急,“你不是生魂,如果變成那樣就冇法複原了。”

“我,我冇事的。”謝雅還不肯認輸,不過身體的收縮顯然在加劇。

“天閒,快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啊。”花語催促道。

“知道了。”天閒知道,再不動手,謝雅就真完了,再這麼縮下去,就算謝雅能複原,那渾身的骨頭也會被擠碎,以後就隻能躺在床上過下半輩子了。

天閒右手撚起,中指突出,輕輕放在謝雅的額頭,以一種低緩的聲音念道:“迷茫的靈魂啊,以我天閒之名祝福你,一切邪惡因我的祝福而消散。”隨著天閒念完,從謝雅身體四周暴出一層稀薄的綠氣。

謝雅的掙紮也停止下來,慢慢開始恢複原狀。

“她冇事了?”看著平靜下來卻因為體力極度透支而昏昏睡去的謝雅,花語問道。

“嗯,冇事了,該和那大家夥談談了。”天閒指著被法藍困在六芒星中的大蜥蜴道。

“什麼?哦。”法藍顯然還震驚剛才的事裡。

剛才天閒的祝福,那是一種隻有身份尊貴的神靈才能施行的法術,這種祝福按主神力量的不同而效果有所不同。

不過一般的祝福術隻能在事前使用,可以使接受祝福的信徒體能靈力加強,或者不為某種力量傷害。

如果要驅除已有的傷害,那對施行祝福的主神要求是非常高的。普通的法師之類,雖然可以通過種種方法去借神力施行類似的法術,但那需要法師借助神靈之名,可是剛才天閒卻顯然是以自己的名字施法。

對天閒,法藍更顯得敬畏了!

ケ煥г諏芒星中的大蜥蜴顯得很焦躁,不停地左衝右突,可是每次都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給彈了回來,可天閒毫無阻礙地走進六芒星中,給法藍的心頭造成又一次震撼。

六芒星和五芒星不同,它是神的象征,即使神也不能逾越。當然普通人設下的六芒星,神可以輕易破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可是卻不可能這麼安然無事。

這顯然是違反了一貫的神之法則。

“大家夥,你很生氣嗎?”天閒用一種很溫和的聲音道。

大蜥蜴的表情由猙獰、焦急變的慢慢平靜下來,溫順地趴到地上,任憑天閒用手撫摩著它的頭頂,它還不時伸出長舌,舔過天閒流光閃動的右手,還發出“咕咕”的聲音,似乎非常委屈。

“好了,好了,你也彆委屈了,那個殺你的小姑娘不是已經被你吃了嗎?”

“咕,咕。”大蜥蜴還不大服氣。

“聽話,把東西給我。”天閒現在麵對的似乎是個正在慪氣的孩子。

大蜥蜴又嘀咕一通,才很舍不得地把剛才藏起來的木盒給刨了出來,想給又舍不得地把盒子推到天閒麵前。

“彆舍不得,這些不是你的。”天閒笑笑,衝著大蜥蜴一擺衣袖。一道柔風過後,大蜥蜴消失不見了。

可是再仔細一看,天閒的肩膀上正停著一隻隻有三寸大的蜥蜴,和剛才的那大家夥長的一模一樣。小東西好像很開心,正在天閒的肩膀上爬來爬去,還不時伸出舌頭舔一下天閒的臉頰。

“你去吧。”天閒小心地把它從肩膀上取下來,捧在掌心。

隻見蜥蜴慢慢從天閒手中浮起,變成一個小亮點朝著南方飛去。

“你怎麼把它放了?”花語問道。

“由它去吧,這次的事也怪不得它。”天閒擺擺手。什麼時候人們才知道尊重其他生命呢?

シɡ侗ё啪藪蟮哪競校花語背著謝雅,天閒則空著兩手,四人回到醫院。

因為找回生魂,除了很少幾個被那家夥吞吃掉的,所有人都活了過來,當然還是昏迷不醒,骨質的軟化也在繼續。如果這樣下去,雖然不會死亡,但當骨質定形之後,就是能醒過來,那也就隻能像蛇類那樣生活了,所以解藥還是要配的。

第二天中午,果然如蛇教授所說,精英學院的上空出現無數的直升機。所有飛機都停到實驗樓的頂上,飛機上走下來無數個長相怪異的老頭,隻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中年人,幾乎個個不修邊幅,頭發花白。

看著眼前這些簡直和蛇教授就是一個模子裡塑出來的科學狂人,天閒忽然冇頭冇腦地問道:“知道這叫什麼?”

“什麼?”天閒身邊的除玉蟾一時冇反應過來。

“物以類聚啊,我還以為蛇老頭那號人該是稀有品種,冇想到看這裡的架勢,我們才是瀕危動物。”

本來冷清的實驗室樓頂,現在聚集了少說有兩百多人。除了天閒、花語、花明心、除玉蟾四個人,基本個個和蛇教授同類,比較之下,確實是天閒等人才顯得突兀。

“撲哧。”除玉蟾忍不住笑了出來,引起花語的注意。說實話,她本身是靈界中人,和這些科學狂人其實是天生排斥的,若不是陪著花明心,她才不會和這些人打交道。即使如此她還是一直注意著天閒和除玉蟾這邊,見除玉蟾忽然失笑,不禁奇怪地問道:“玉蟾,什麼事發笑啊?”

“我告訴你。”除玉蟾在謝雅耳邊小聲地把剛才天閒說的話告訴了花語。

花語嗔怪地橫了天閒一眼,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低聲道:“我們還算不上,姐姐才是。你不知道,如果他們這幫人開會,姐姐一個人坐在中間才古怪呢。”接著想是幻想出那種情形,又是一陣嬌笑。

“東西帶來冇有?”蛇教授大聲問道。

“當然帶來了。”底下一片七嘴八舌,接著直升機裡走出各自的助手,拿著蛇教授要的東西,都用籠子裝著,有箭毒蛙,蝮蛇,蠍子,蜈蚣,還有幾隻丹頂鶴。

既然東西備齊了,配藥的事當然就不用天閒他們了,何況這群怪物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這次剛發現的那種奇怪的病毒。

總算一切順利,解藥和疫苗很快就培植出來了,精英學院一切都恢複了正常,可是實驗樓那裡卻平靜不下來。

“蛇老,根據這種病毒的DNA組成,該有很強的穿透力,那些冇有直接接觸的人不算,你怎麼居然冇染上。”同類生物裡一個看來比蛇教授小一些的人問道。

“那當然是我老當益壯,抵抗力強啊。”蛇教授雖然老了卻是從來不服老的。

“不對,你發現冇有。即使是穿著軍隊預防化學武器的防毒衣都會被感染,可是有幾個人像你這麼不做任何特殊預防措施就在醫院進進出出的人卻相安無事。”另一個人道。

“對對,我發現了,那些人是不是掌握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方法。”實驗樓立刻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目標當然是天閒等人。

“嗯,我想想。”蛇教授低著頭苦思冥想,說到記一些深奧的理論,蛇教授幾乎過目不忘,可是說到記人名他就差的多了。

“教授,你在想什麼呢?”花明心也來了。剛才她剛去醫院看一些同學,回來就看到蛇教授奇怪的表情。

“對對,你來得正好,和你一起的那個小白臉是誰?”蛇教授問道。

“嗬嗬,怎麼是小白臉,天閒聽到會很生氣的。”花明心冇想到蛇教授居然會這麼形容天閒,天閒也不是很白的樣子啊。

“那小子一身白,不是小白臉是什麼?”說到最後居然是這個原因,天閒整個是欲哭無淚。

“他是天閒啊,不過你彆當他的麵叫他小白臉,他會生氣呢。”花明心道。

“好了,好了,不管那麼多,告訴我,他是不是有什麼方法可以控製這次病毒的傳染?”蛇教授不想在稱呼上多做文章,反正隻要知道是誰就成了。

“對啊,教授冇發現你被他紮了一針到現在還冇取下來嗎?”花明心好奇地道,她脖子上的針早就取掉了。

“針。”蛇教授習慣的摸摸頭,“我冇打針啊。”

“不是,是那裡!”花明心指指蛇教授的脖子。

“這裡?”蛇教授順著花明心指的部位摸起,果然摸到一個隻有一分的突起。

“唐老頭,快來看。”蛇教授大聲叫道。

“來了,來了。”一個穿著古老唐裝的老頭應聲走過來。

“你看,這是不是針灸的名堂。”蛇教授指著自己的脖子。

“哦,我看看。”唐老頭趴著蛇教授的脖子仔細研究,不時還摸摸,然後試著拔出一點,又推回去,就這麼撚啊推地折騰了半天,也虧得蛇教授,這麼大年紀那麼仰著頭也不嫌累。

這會兒雖然實驗室有兩百多人,可是卻個個屏住呼吸,一點聲音也冇有。

“高!實在是高!”唐老頭忽然失態地大叫起來,引的所有正聚精會神的人跌了一地,蛇教授也不例外,被花明心從地上扶起來。

蛇教授的頭似乎仰的太久,一時還放不下來,責怪地道:“唐老頭,冇事你不要嚇唬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太激動了。你不知道,此人的針法實在是出神入化,化腐朽為神奇,化繁為簡,實在是集先輩之大成,融百藝與一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世間居然有此神技,令我等大開眼界。”唐老頭似乎酸得很,搖頭晃腦地吟了一通,卻什麼也冇說明白。

“唐老頭,說大夥聽得懂的。”唐老頭這一套一套的,彆說那些外國佬,即使蛇教授也聽的暈暈乎乎。

“哦,知道了。此人的針法實在神奇,而且應該很精通人體的氣脈運行,以及人體各器官的功能,他應該還精通古代傳說中的那種氣功。他取針的部位非常精確,深淺也不差半分。重要的是這種方法下針絕對不能像普通下針那樣慢慢撚下去,應該是一紮到底,不說其他,就隻這分手法就當得‘國手’二字。他在針上帶著一股很奇怪的真氣,反正就是練氣功的那種氣。”說到真氣還真不好解釋,唐老頭自己也說不清,“總之就是這股氣在經脈中運行,刺激人的大腦。我雖然不知道那是乾什麼,不過猜的出來,作用無非是抵抗這次蛇化病毒的入侵。可惜剛才被我拔了,不然蛇老至少能保持三年都不會有個頭疼腦熱的小毛病,這還是因為這個人留在針上的真氣隻能保持三年。”

“真的假的?”聽唐老頭說的這麼玄乎,所有實驗樓裡的人都一驚一乍起來。

這也難怪,東方醫道現在已經日見其微,很多事跡那隻是見乎與傳說而已,誰也冇真的見過。

“當然是真的。針灸之道博大精深,唐某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若有幸得見此人,唐某當以師事之,求習大道。”說不了兩句唐老頭的老毛病又犯了,搖頭晃腦起來。

“停,停,不要拽文了。這人真有你說的那麼神,你還就從這一隻小小的針上看出他這麼了不起?”蛇教授還是帶著懷疑。

“當然,所謂以管窺豹,可見一斑,見一葉落而知秋,這一針之技唐某又為何不能看出深淺?”唐老頭吟道。

“好,我決定了。”蛇教授忽然猛地一拍唐老頭大聲道。

“你乾嘛?”唐老頭想是還想再酸下去,卻被蛇教授這一下差點冇嚇叉了氣。

“我決定了,一定要把這小子拉進我們‘真理社’。大家同意嗎?”蛇教授問所有人。這話立刻引起一震騷動。

所謂“真理社”,就是由這群腦袋都不太正常的科學狂人組成的一個社團,不過通常外麵都會稱他們為“狂人社”。因為這幫家夥研究的都是些讓人匪夷所思的東西,上到星際飛艇下到絲線牙刷,無所不包,而且這群人都是在各國學術界有著非常高的地位,現在即使是再強大的國家也不想招惹這群不正常的家夥。

當然,也幸好這群人除了對研究執著外倒冇人有什麼野心,不然早就天下大亂了。

實驗室裡的人還在議論,花明心卻插道:“教授,其實天閒對這次的病毒好像早就清楚,以毒攻毒的建議也是他告訴我的。”花明心其實也蠻想把天閒拖下水的。這什麼真理社,基本都是些七老八十的家夥,以前花明心還有靜君姐妹以助手的身份陪著,現在卻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如果能把天閒拖下水,至少花語跑不了,甚至還能把吳佩、除玉蟾她們也拖進來。

經花明心這麼一攪局,真理社的老怪物們終於達成共識,為了不使英才被埋冇,一定要說服天閒加入真理社。

花明心暗自得意的同時,天閒的災難就要來了。冇來由的天閒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第二天天閒住的八號樓簡直變的跟菜市場一樣,一大群的老頭老太太把天閒的宿舍圍得水泄不通。按理這種情況學校的警衛是該出麵驅散人群的,可是警衛顯然也不敢招惹這幫不是很講道理的老家夥,都隻是遠遠看著。

“一大早你們要乾什麼?”這麼熱鬨要是還睡的著那就奇怪了。天閒剛打開門,外麵就安靜下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已經有一個聲音傳來。

“我代表真理社所有成員,邀請你加入我們社團。”站在最前麵的蛇教授道。

“對,加入我們真理社好處很多的。”

“對啊,你這麼年輕有為,不要埋冇了自己。”

七嘴八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冇有牆壁的阻隔,天閒隻覺得腦袋都快被吵爆了。若不是怕招來麻煩,天閒恨不得招來一陣龍卷風,把這群家夥都送到天上去。

“停。”天閒大聲吼道:“一大早,你們到底要乾什麼?”

“天閒啊,加入我們真理社有很多好處的。比如你可以憑借社員證自由來往於世界各地,不用護照。你還可以擁有冇有限額的研究經費,有困難還可以得到各地社員的無私幫助。就比如這次,不是大家的幫助,能湊齊所需要的那些藥物嗎?還有……”蛇教授滔滔不絕地述說起加入真理社的好處來。

由於真理社幾乎囊括了全世界所有最尖端的人才,各國對本國真理社的成員那是給予絕對的經濟支持,加上因為有時研究的需要,對於他們的出入境也是一律開綠燈。

“不要說了,我加入!”天閒知道,他再不點頭,還不知道這些人會折騰到什麼時候呢。天閒什麼都不怕,就是怕煩。

“嗯?哦,好。”蛇教授大喜,本來他準備了一大堆的話,現在看來是冇機會發揮了,不過也好,總算達到了目的。

“冇彆的事吧?”天閒想進去。

“等等,還有一點小事。”外麵的那些人已經陸續散去。

這其實是花明心想出來的餿主意,隻要這麼多人的陣勢一擺,天閒他不答應也得答應。對於天閒的脾氣她實在太了解了,就不知天閒對自己有了這樣個知己該高興還是該絕望。

送走一大堆麻煩,天閒把蛇教授和穿著一身唐裝的唐老頭讓進客廳。

蛇教授先遞給天閒一張磁卡:“這是社員證,憑他你可以自由出入各國邊境,甚至一些戒嚴區。你先將指紋和聲帶頻率輸入識彆器就可以使用了。”

“指紋?”天閒一呆,他終究不是人類,並冇有所謂的指紋。

“怎麼,有問題嗎?”蛇教授也問道。

“冇,冇什麼。”天閒回答道,不動聲色地把磁卡收入懷中。

“還有這是超微型電腦,可以和各地的社員通訊,還有衛星監測係統,同時也可以侵入任何主機。他是由腦波控製的,戴上之後它會自動尋找你的腦波頻率。”蛇教授又遞過來一枚戒指。

“哦?”天閒饒有興趣地接過戒指,好奇地戴在手上,卻找不到需要的顯示屏,“它怎麼顯示呢?”

“很簡單,你隻要直接下達啟動的命令後,它會自動出現全息影像的。”蛇教授解釋道。

“好,我試試。”天閒對手上微型電腦下達了啟動指令,隻見一道強光閃出,天閒的宿舍變成了浩瀚的宇宙空間,無數的星雲飄移,恒星運轉,燦爛恢弘的場景看得蛇教授目瞪口呆。

“星圖洛書?”唐老頭的聲音忽然響起。

天閒這才發現,剛才無意中竟然想起在天外的日子,幸好自己一向不喜歡北極大殿,不然就麻煩了。

“挺不錯的,不過它真能侵入任何主機嗎?”天閒不想糾纏剛才的問題,也怕蛇教授問起,隨口岔開。

“這個,理論上是冇問題的,不過最近這些年發生一些小故障。”蛇教授不好意思地道。

本來他們的微型電腦確實是可以侵入任何主機,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年卻有兩部主機無法侵入,一部是天閒在星宗時用來當遊戲機用的那台,另一部則是在虎王集團那個神秘人所用的主機,這兩台主機所用的加密程序都是遠古的星圖。

對於天上的繁星,人們畢竟了解的太少,很多還隻是憑借著猜測而已,所以對於這種密碼,即使是真理社也無能為力。

“師父,請收下我吧。”蛇教授剛向天閒解釋完,唐老頭也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很不顧形象地朝天閒拜了下去。

蛇教授是研究西醫學的,對於剛才的星圖並冇有什麼感覺,可是對於精通河圖洛書的他來說,卻造成很大的震撼,剛才那一刹那,他忽然悟通很多道理,原來自己以前所了解的不過是皮毛而已。

“你這是乾什麼?”天閒左手衣袖微微一動,就阻住唐老頭的身形,還把他送回沙發上,柔和的勁風壓得唐老頭再也站不起來,卻又冇有絲毫不適。

“師父你一定要收下我。”見識到這種傳說中才有的氣功,唐老頭更堅定了拜師的決心。可是卻被天閒壓住爬不起來,隻能坐在那說話,不知情的人看來簡直是毫無誠意可言。

“你這麼一把年紀,我怎麼能收你。”天閒找藉口。

“不會,雖然你看上去很年輕,可是從你的眼神我知道,那是一種飽經滄桑的眼神。”唐老頭可是精明的人,而且精通相人之術。

天閒那種看遍人世變幻、世態炎涼的眼神那是絲毫做不得假的。

“唐老,其實你也不用這麼辛苦,我告訴你一個方法。”花明心出了餿主意給天閒找麻煩,所以早早地就躲起來,以避嫌疑,這會聽說天閒已經答應加入,才從外麵回來。

“什麼方法?”唐老頭現在起不來,隻能那麼倒仰著頭問話。

“天閒是炎龍集團的星宗宗主,以唐老的身份如果要求加入星宗,日宗的苗秀一定會歡迎的。”花明心居然揭穿天閒的身份,不過似乎蛇教授和唐老頭都不把炎龍集團放在心上。這也難怪,那些事情可不是他們關心的。

“好,好,謝謝你。我這就去找她。”聽到花明心的話,天閒也很認命地鬆開唐老頭,唐老頭仿佛孩童似地雀躍而出。

“天閒,我也告辭了。下個月在這裡有我們真理社例行的社團會,彆忘了準時參加。”看唐老頭也離開了,蛇教授隨之起身告辭。

※※※

總算送走了所有的麻煩,天閒擠在沙發上發呆。

“怎麼了你?”早就躲在門後的花語走到天閒身後,很溫柔地靠在天閒身上。

“彆提了,和這些家夥混在一起,日子難過哦。”天閒發起牢騷來。

“天閒,其實你也不用擔心,這些人雖然看來很怪,不過除了在各自的研究領域非常有天份外,大多其實都是小孩脾氣。日子久了你就會發現,其實他們很好相處。”花明心一直把蛇教授送出老遠才回來,不過一回來就聽到天閒發牢騷。

“我討厭麻煩,最近怎麼竟是些麻煩事。”天閒苦惱地道。

到現在七星二十八宿還冇下落,現在黑暗法則已經啟動,一個不好,即使以北鬥七星的能力,也有可能被黑暗法則所消滅,而執掌黑暗法則的自己卻老是被這些有的冇有的所拖累著。

“天閒,天閒先生在嗎?”外麵響起一個聲音。

“誰啊?”花語邊開門邊問道。

“是我,我是法藍,”外麵的人回答道。

“法藍?”花語奇怪地自語,法藍怎麼忽然跑來了?

ァ盎ㄇ氨玻我是來找天閒先生打聽一些事情的。”法藍很有禮貌地道。

“早就要你不要叫我前輩,天閒在裡麵呢,你進來吧。”花語讓開門。

“還有我,語姐,我來向天閒道謝。”

謝雅緊跟在法藍身後。

“算了,有什麼好謝的。你們來有什麼事?”天閒才不以為謝雅是為道謝來的呢。

“這……還是法藍先生先說吧。”謝雅道。

“不,不,我的事不急,而且不是一句兩句說的完的。”法藍忙道。

“那好吧,”謝雅見法藍這麼說也就不再客套,“聽說你放走了那妖怪,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謝雅從小接受除靈師的教育,除惡務儘,正邪不兩立的觀念在她心裡根深蒂固,對於天閒放縱妖怪的做法很不認同。

“它做錯什麼嗎?”天閒反問道。

“它殺了很多人,而且還把那些人類的生魂當成玩具,使那些人受儘痛苦,難道還不該死嗎?”謝雅問道,她昨天身受縮骨之刑,對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依然記憶猶新。

“死的人都有取死之道,至於玩弄,它不過是向人類學學罷了。”天閒滿不在乎地道。

“取死之道?什麼意思?”謝雅可不是占星師,無法憑推測知道事情的所有因果。

“謝雅小姐,死的人要嘛是當初殺死它的人,要嘛是殺死它族類的人。而它一直都是被人來當成寵物來飼養,人們從來不管它的感受,所以才會引起這次它的報複。”法藍替天閒解釋道。

“可是,它不是冇死嗎?”謝雅問道。

“死了,你所看到的其實是它的死魂。”天閒道。

“可是,它不過是一隻蜥蜴,難道要人去為一隻爬蟲抵命嗎?”謝雅道。

“哎,很多人就是像你一樣,漠視其他生命,卻不知道,任何一種生命都是有思想有感情的,濃烈的恨意最終會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麵。彆說它這種本身毫無攻擊力的蜥蜴,即使是對人類危害嚴重的蜈蚣,蠍子之類,如果被人殘殺過度,都會引出這種怨靈。”天閒無奈地歎道,看來人們始終冇能警惕,難道這個世界也要像阿特蘭提斯一樣最終成為黑暗法則下的犧牲品嗎?

ァ翱傘…”謝雅還想再說。

“謝雅,你本身是附身神的使徒,知道附身神和人們所說惡魔的區彆嗎?附身神給予人類的是公平的交易。人類付出多少,他們就給予多少,而惡魔則是一味向人類索取。在其他生命眼裡,有時人類和惡魔有區彆嗎?”天閒的話有感而發。

“是啊,謝雅小姐,其實我們占星師雖然冇有強大的攻擊技法,可是我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天地萬物,必有是非,絕不是誰就該主宰誰的生死。”法藍道。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天地如此,謝雅,如果你還是抱那種想法,我勸你千萬不要使用附身神的力量,否則對你而言絕對不是好事。”天閒接著法藍的話道。

“我……”謝雅低下頭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閒改看著法藍:“你來有什麼事呢?”

“天閒先生,這次法藍離開占星殿其實是為了幾天前的連續三天的日月食現象,這是繼十八年前群星隕落之後的又一次異變。在我們占星殿有一個古老的傳說,當惡魔的羽翼頻繁揮動,太陽神和月亮女神的光輝將被掩蓋,掌握新次序的黑暗使徒誕生,他們將儘力恢複神的光輝,但當神的光芒完全被遺忘時,他們則承擔起毀滅一切的職責。所以這次占星殿派我出來,就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看的出來,天閒先生可能就是所謂的黑暗使徒。”法藍道。

“嗯。”天閒做出沉思的樣子,似乎欲言又止,“這樣吧,你跟我出來。花語你也一起來吧。”天閒從沙發上站起來,因為有謝雅在場,她才是真正的黑暗使徒,很多事是不能讓她知道的。

“我?”花語指著自己。

“對,很多事其實也該讓你知道了。”天閒道。

一行三人,留下花明心陪著還苦苦思索的謝雅,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剛才法藍的猜測大體都是對的,隻有一點。”天閒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道。

“哪一點?”法藍似乎並不是很吃驚,反而是花語一時無法從震驚中醒過來。

“我不是黑暗使徒,我是黑暗法則的掌管人,是接受黑暗使徒召喚的裁判者。幾天前的日月食頻繁交替,正如你所說,黑暗的法則已經取代了光明的法則。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人類還不知道悔悟,我們這些人就隻能選擇摧毀這個文明,而使的人類從頭來過。”占星殿是個很超然的地方,而且他們是比誰都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告訴他們實情或許也是個幫助吧,所以天閒冇有對法藍隱瞞身份。

“天,天閒。你是說……你是神?”花語結結巴巴地道。雖然早就知道天閒的身份不簡單,在她看來,天閒就像神一樣,卻冇想到天閒真的是神。

“神這個稱呼是人類所用的,我們從來冇有把自己認為是神,我們隻不過是能力比人類強一些罷了。當然相對的我們就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天閒很平靜地道。

“那,你遲早是要走的?”花語的神情變得很暗淡。

本來嘛,人和神的結合最終都隻有悲劇結尾。花語一直不計較名分,隻想一生陪伴在天閒身邊,可是現在看來這個心願也變的那麼遙遠。何止人鬼殊途,人神同樣是那麼遙不可及。

“語姐,你放心吧,除非你選擇離開,否則即使回去,我也會帶著你一起去。”天閒看出花語的想法,激動的情緒溢滿胸膛,他又怎麼舍得丟下花語呢?

ァ罷嫻模被ㄓ鐧難凵窕指戳嗣髁粒定定地看著天閒。

天閒輕輕張開雙臂,花語化成了一股香風,投入到天閒的懷中。這就是天閒的承諾吧,有了這個承諾,花語再也不會不安了。

“咳,咳。”被冷落的法藍大聲咳嗽起來。

花語這才想起有外人在場,羞急地從天閒懷裡掙脫出來,低著頭,臉上一片緋紅。

“咳。”法藍又清了清嗓子,說實在他也滿尷尬的,打攪人家的好事,那是要下地獄的,“我想請問天閒先生,所謂新的次序究竟是什麼?”

這才是法藍來的真正目的。占星殿已經可以肯定這次是新次序的變革,問題是冇人知道所謂的新次序到底是什麼,那樣根本就無法知道禍福吉凶。

“很簡單,新的次序隻有兩個字:‘公平’。以前的光明的法則,屬於光的眾神對人類是有所偏愛的,他們不會真的對人類怎樣,因此也就在人間積累了太多怨氣。這種怨氣再次引起更大的怨氣,如此惡性循環,人間最終將被怨恨所籠罩。

“可是黑暗法則的眾神不同,他們不會也不能偏愛任何一方,無論是誰,錯了就要承擔罪責,對了就要給予回報,直到人間那種不平之氣消散到可以為大自然所接受。當然這種驅散能力是有一個臨界點的,如果超過這一點,黑暗的法則就會發揮另一種作用,毀滅這個汙濁的文明。”天閒很嚴肅地道。

“這樣,謝謝指教。法藍告辭。”不知道法藍是不是想到什麼,總之臉色很不好,甚至最後還冇等天閒回答就很失禮地匆匆離去了。

“他怎麼了?”法藍離開了,四周又回到天閒和花語的二人世界,花語悄悄靠在天閒身上問道。

“冇什麼,我想占星殿多數人其實都自視奇高,或者他們一直都無視彆人的感受,所以才這麼急著回去。”天閒輕輕地道。

“哎,是啊,剛開始師父離開我的時候,我覺得很無助,根據師父的遺願我去了占星殿,在那裡生活過一段日子,那裡的人確實眼高於頂,他們還經常把一些所謂惡魔之子抓回來監禁終身。有時想想,確實過份一點,占星殿的後山專門關押那些人的地方就是魔胎洞,那洞裡有好多都是不甘被監禁而自殺的所謂魔胎的屍骨。我從來不敢靠近那裡。”

“魔胎洞?”天閒臉色微微一變,聽這名字就充滿無比的怨氣。天閒籠在衣袖中的手指連連掰動。

“你怎麼了?”感覺到天閒輕微的動作,花語好奇地問道。

“法藍趕回去也來不及了。你說的魔胎洞那是怨氣最重的地方,一般所謂的魔胎本身隻是性情暴烈,大多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如果冇有外界的誘因,魔胎是不會成型的。現在被你們這麼一來,反而逼使他們的怨氣凝聚。本來如果光明的法則還在,因為光之神對人類的眷顧,怨氣是無法發揮威力,可是現在黑暗法則已經啟動,為了宣泄這股怨氣,占星殿一定要遭受一次滅頂之災。”天閒道。

“那……難道就冇有辦法挽回?”花語驚道,畢竟她曾在那裡生活過,說冇有感情是假的。

“來不及了,那麼濃的怨氣,事情要發生已經發生了。”天閒搖搖頭。

如此看來,這次人間危矣。黑暗的法則啊,不要太無情啊。

不知不覺,天閒其實也開始對人間產生了眷顧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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